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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小说】“惩恶扬善”  作者:容春

楼层直达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09-05
      (九)    9月5日发表
那天战斗的结果,土匪却吃了大亏,包括头子在内死了四个人,还伤残了他们俩人。树坤这方面,妻子没能逃掉被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左手在混战中被他们砍掉了,左腿膝盖也受了伤,在这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他们包括领路来的仨人还剩下五个人,明德自己左手腕出血不止,需要马上包扎治疗,不能再恋战了,自己只好罢战先逃掉了。土匪剩下的这五个人,武功都很差,怕明德出去找人过来帮忙打架,不敢继续恋战,也立即停手了。他们都是坐马车来的,这回他们吓得就想赶紧逃回去,他们抓紧把这几个死人装车一起拉走了。
明德养好了伤之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决心把这仨痞棍都杀掉,为妻子报仇,绝不能让他们再活在人世上。事先他也调查清楚那仨人的住处了。一天晚上,明德约会了三个武友,去了乡下,他四个人都戴着头套,分别找到那三个痞棍的家,把那仨惹祸的本人,都给杀死了。明德报完仇之后,不管死者家属能否查清自己是这次杀人的凶手,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躲开为妙。于是,明德把家暂时委托给朋友照看,自己一走了之。这才来到了商丘。后来,明德利用一个机会,回到枣庄把家产变卖后,才在商丘买下了这房子和土地。
这栋房子的原主人,据知情人说,他家本是外地的一个财主,是从外地搬迁来的外来户。不知什么原因,这人轻易不和外人交际往来,知情人也极少,就是有人知道一些情况也都是片言只语的皮毛。
这家人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不争气抽大烟,老子怎么教训他也不听,老子没法只好不管他了。有一年,老伴儿突然死于车祸,夫妻二人感情笃密,老头心里悲伤过分,在自己的妻子灵前嚎啕大哭,结果一口气儿没缓过来,连一句遗言也没留下,就死在妻子的墓前了。
从此这个家,就由这个抽大烟的儿子当了家。他只会抽大烟,对管家理财的事情一窍不通,没过几年,就把一个好端端的家产抽没了,妻子也回了娘家跟他离了婚。这时的主人不得不出卖房地产了,他一放出要出卖房地产的口风,就遇上了赵明德。结果赵明德就廉价地把这栋房子,和他的十垧土地一并买了下来。明德为了省心省力,把那些土地全部租出去,依靠收取地租过日子。
赵明德这人的家里事情,也是很糟心的。自己的大儿子元寿,从十六、七岁就被一伙人勾引出去,开始学坏了,明德用尽各种方法也没把他教育过来。他这一帮同伙,整天摽在一起,除了嫖女人外,吃、喝、赌啥都干,元寿每天出去,就是出去赌博,或者找馆子大吃大喝,有时聚众打架。他手里虽然没有钱,就经常回家来偷,明德只要照看不周,大儿子就会把家里的钱财偷出去花掉的。有几次为了赌债,儿子让人家打了个半死,对方以一只手作要挟,如果不还赌债,就断掉他的一只手,为父实在不忍,还得替他去还债。
后来,元寿输的时候就少了,听说他在外面结拜了一位赌博的师傅,教给他赌艺,由此他赌艺大长,元寿的头脑还是很聪明的,不长时间就学会了耍奸出老千,干了一些损人不道德的事儿。一次被人家识破,挨了一次毒打。还是父亲心软,替他加倍赔钱,赔礼道歉,算是留下了一个完整的儿子。就这样儿子元寿还不思改悔。
再看看他自己的二儿子元禄,他在一次高烧生病之后,竟莫名其妙地下身瘫痪了,得病已經四年多了。请了好些大夫也没治好,生活不能自理,完全得靠人护理,一直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直接护理,家庭里遇到这种情况明德能不糟心嗎?
自己呢,自从妻子被害以后,一直独身生活。自己没有了左手,干家务活都很困难。有人前来提媒,看不中的女人他不要;他看中的女人,当知道他自己的家庭是这样的情况之后,对方也都拒绝了这门亲事。平时,明德总是想念着自己的前妻,悲伤不已。现下一个人,生活得很是孤独、凄凉的,生活上毫无乐趣儿可言。每天也只有雇用的那个大嫂,来到自己的家,给做饭打扫卫生,除此之外,就再沒有人來这个家作客的了。
赵明德自搬家过来,买了房子和土地之后,自己原来的积蓄就不剩什么了;他看到现在的家庭状况,生活上就不得不省吃俭用一点了。每年收的地租,对自己家来说,维持生活可也是富富有余的。但是他要考虑给二儿子积攒一点钱财,要为二儿子的病长期治疗准备点资金,也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为二儿子的独立生活多考虑一些,他不得不作一些积攒的打算,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明德很怕自己积攒的银元,让大儿子偷出去花掉。于是他想在自己仓房里的一角,准备挖一个坑,把银元装在罐子里埋到地下,然后上面再放上些柴草,让大儿子找不到银元。
这天,他在仓房的地下挖坑的时候,挖到一定的深度时,突然听到当啷一声,铁锹接触到一个很硬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挖开,没想到里面也是一个封闭很好的瓦罐。赵明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金条。赵明德立即清点了一下数字,金条共是八十斤整,赵明德立即又原样把它埋上了。
赵明德这人,看到这么多的金条,并没有立即就想据为己有,他要查清这笔金条的来历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他到处寻找原来的房主,这吸食大烟的房主,已经成了要饭的流浪者了。赵明德花钱雇人好不容易找到他,明德亲自去见了他一面,看到他的处境很狼狈,还请他下饭馆吃了一顿饭。赵明德很策略地询问了他的家庭,特别是问清楚了他父亲的身世和经历。
明德这时才知道,大烟鬼的父亲名叫陈明新,会武,前些年参加过义和团起义,在义和团里面也是一个头头,干了两年多,也不知什么原因退役不干了。他原籍是在河南睢县,退役回到家后,也还是不知什么原因,非要立即搬家,结果就来到了商丘。从此,他也一反从前的习惯,过起了孤独的、于外隔绝的生活,不再和外人接触往来了。
后来赵明德又打听到,陈明新所在的义和团里的那个大师兄。义和团失败后,为了躲避清政府的的追杀,大师兄也躲避起来了。明德是巧遇了知情人,这才打听到那位大师兄的。
明德向这大师兄打听陈明新的情况,大师兄对明德说:“我们义和团在失败之前,已经感到失败是必然的了,这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了,正赶上我们在徐州一战,抄了一个洋人的鸦片商行,缴获了八十斤金条,这金条不便在队伍里携带,我就让陈明新携带回家。并指定他搬家去商丘某地方隐居,便于以后找他,准备以后我们还活着的头头退役回来时,享用这些金条来着。等我去找他时,陈明新已经死去了。我现在独身一人,也不缺钱花,况且我伤病在身,也没有几年活头了,这笔财富本就不是我们的,就随它去吧!
这种情况下,赵明德认为:如果自己独自占有这些金条,不会出现害人损德之事的,于是他毅然决定:自己独自占有这些金条了。
小静岚以佣人的身份,和父亲一起住到赵明德的家里了。明德虽是主人,但是,他对前来暂住的客人还是很尊重的。树坤父女吃住在这里,受到主人的尊重,生活上没有了穷困的紧迫感了,而且在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他父女自从住进来以后,那位做饭的大嫂就被辞退了,这是静岚主动提出来的要求。静岚说:“大伯,做饭及打扫卫生的活都由我来干吧,这些活我以前都干过,我要是干不好的话您再雇人。”
这样一来,家务活,全让一个十四岁的小静岚包干了。静岚从老尼处学了不少做饭的厨艺,作出来的饭菜可口好吃;静岚从小就受到老尼生活上的熏陶,好干净整洁。他每天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亮,家具摆放整齐。特别是由于静岚的努力,元禄在室内拉尿的臊臭味,一点也没有了。她把每人的衣服也定期的经常洗晒更换;还给元禄勤洗澡勤擦身。家务活干的比起那位大嫂来可好多了。大家都感到家庭的面貌焕然一新了。闲着的时候,静岚就把从爹爹处学到的文化知识,转教给元禄,俩人教学相长,都进步很快。元禄从此也不感到寂寞了。
明德看到这种情况,说啥也要给静岚增加工资,那位大嫂一天的工资是两块银元,全都给了静岚。这样树坤父女,每天吃住在这里不花钱,还另外地挣得工资七块银元。按当时工资水平,就是一个大男人去做工,一天最多也不过五块银元,当然还不可能给他们这些打工的,另外包吃包住的了。静岚明白,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挣的钱比一个大男人还多得多,于是心存感激,总想为主人多干点啥,以报答这优惠之情。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09-06
        (十)      9月6日发表
自从搬来以后不久,静岚看到缺少左手的明德,护理儿子是很困难的,于是提出:让元禄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以便于晚上由她自己来护理照顾。明德雇用静岚时,也没有提出让静岚晚上对儿子给于护理,这种无理的要求,当然是不能提出来的了。再说男女有别,让儿子和静岚同住一个房间,虽说儿子是一个病人,对静岚来说总有些不方便,这种要求是说不过去的。现在静岚本人提出来要这样做,明德也是乐不得的,他顺水推舟就点头答应了。于是,静岚的房间里安了三张床,那另一张床是爹爹树坤的。
静岚从姑奶奶处学医,已经粗通医学,也可称之为“郎中”了。她从姑奶奶处得知,对下身瘫痪的患者,只要针灸他的足三里等几个穴位时,他的腿能有疼、涨的感觉,就说明这病还有治好的可能。静岚对元禄做了试验,元禄说两腿都有疼和涨的感觉。
静岚就把这事儿向明德讲了,并提出建议说:“在固始县有我的一位姑奶奶,她是行医的郎中,她曾经治好过几例这种病。您如果同意,我带元禄哥去那里治疗一下看看,也许会治好了的,好吗?”“当然好了,我也和你俩一起去,只要有希望治好,我就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
他们仨人说走就走,从商丘到固始县若有五百多里路,明德雇了一辆很不错的马车,在马车上仨人都可以躺着休息。静岚提出把自己养的狗也带上,牠也可以当保镖的。明德把家托付给树坤照看,然后启程去了固始县。路途上走了五天,第五天傍晚才到达固始县镇的。到了固始县后他们先住进了客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去了姑奶奶的大药铺。
见面时的寒暄、礼节等在这里都不提了。单说他们到了雅茹的药房,就被雅茹亲自接待进去,安排到一个房间里。
静岚单独向姑奶奶讲述了自己和爹,在信阳县五里店生活的情况,以及这次搬家一路上的辛苦,更特别地介绍了父病客栈所面临的困境,也把遇到明德后受到他的优待,等等情况一一作了介绍。
因为是静岚领来的患者,雅茹也因很感谢明德对树坤父女的照顾,雅茹两口子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两人也一起过来对患者进行了仔细地望闻问切,然后又当即作了针灸试验。两口子把诊断的结果对明德说:“明德先生,你孩子的病,治好的可能性有八、九成。因为得病后治疗的不得当,又时间拖得过长,治疗起来就比较慢,治疗好这病,本来半年的时间就足够了,因为肌肉萎缩等原因,还需要做健康恢复性治疗。完全好利索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大约需要一年多的、连续不断的治疗才行。
不过,你们住在商丘市,离这里太远了,这是一个大问题,你们看怎么办好?”静岚接上话说:“姑奶奶,您老人家只要给我交代一下治疗的方法,回去后我可以按您说的方法给他治疗的,药方您也给我开出来,回去后我按药方给他抓药、熬药吃,是没有问题的;针灸、拔罐子以及按摩等我都会干,每治疗三个月后再到您这里复查一次,您看这样办可以吗?”“对呀,你小静岚跟我行医的嫂子学过徒,也是一名郎中了,回去后由你给他治疗完全可以。你每天都要给他针灸、按摩和拔罐子,一天也不能耽误的。”
姑奶奶把每天针灸的穴位和药方,都给静岚写在纸上了。当天,姑奶奶专门给静岚做了示范治疗,静岚看后也全都记在心里了。他们在这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里,静岚每天就按着姑奶奶所做的方法,对元禄进行治疗,把针灸、按摩和拔罐子,每天统统都做一遍,让姑奶奶给作指导。经过三天的实习操作,姑奶奶评价说:“静岚,你完全合格,完全可以单独操作去作治疗了,你按摩的手劲比我做的还要大,效果肯定会更好的。”
第四天,他们坐着马车开始往回走了。明德和儿子元禄两人,听大夫说这病能治好,心情特别高兴,他父子四年多心情从没有这样开朗过。路途上他们一改来时的沉默,坐在车里有说有笑了。
到了傍晚,他们在客栈刚刚住下,静岚就开始给元禄做治疗。每治疗一次,大约要花费一个时辰的时间,静岚总是累得满头大汗。明德看到这种情况,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他对静岚说:“静岚,在你给我儿子治病期间,你的工资我给你翻番,每日十四块银元,而且,你爹治病的一切花销,都由我来给你支付。如果我儿子到了能够自己站立起来的时候,我还要奖给你一千块银元的奖赏。我说话算数,你也不用客气,只要是我给你的,你就收下,这是不犯毛病的。”“谢谢大伯,您给我们的优惠太多了,我们无功受禄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侄女,你这是说哪里话,能够给我儿子治病的这种人才,我是花钱也找不到的,这治病的工钱本来就不菲,你应当堂堂正正地把钱收下,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觉得安宁。”
马车经过阜阳县时,他们在客栈休息了一天,阜阳城市里的女人首饰之类的制品,必较有名气,白天明德领着静岚逛了一下街市,明德给静岚买了一些金银首饰,以及翡翠玉石之类的坠、镯等物品。静岚看到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全身上下都戴着金银首饰、珠光宝气,她早已羡慕不已。这些物品对静岚来说,也确实是梦寐以求的,不过也是难以兑现的。没想到这些贵重物品,今天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似的,静岚意外地得到了这些物品的馈赠,激动的不知道谢谢了,也不知道笑了,却勾引起了她自己记忆里的家庭往事,反而流下不少的眼泪。明德知道她乐极生悲,对她又进行了好一顿的安慰。
第二天他们启程上路了,路径太和县,准备赶到毫州城里去住。再往前面走就进入丘陵山区,这个地方可是人烟稀少了。快到双沟镇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俩人手拿凶器,站在路当中,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那条狗立即汪汪叫着迎上前去了。这回是真的遇到强盗了。
静岚武功并不太好,硬气功可是挺厉害,她自从学了瑜伽和硬气功之后,每天还是一早一晚地坚持锻炼,从没间断过。她利用别人瞧不起一个小姑娘的麻痹大意,用比拼掌力的方式,会把人击伤的,也能把人一掌击毙的。
她和明德两人互不熟悉,都不知对方会武功。这次突然遇到了强盗,静岚考虑到明德的手和腿都有残疾,不能让他出面对付强盗。对付强盗的事儿自己当仁不让,还是由自己出面承担好了。明德的武功还是不错的,就是一只手也是很厉害的;本来他要自己出面解决的。静岚这时却说:“大伯,出门在外,最好不要动手打架,由我出面求求他们,也许问题就解决了。我解决不了时再由您来解决好了。”
这么一个文弱的小姑娘,一般说来,见到强盗都吓得哆嗦成一团、不知所以了。而这个小静岚,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不见她有一点点的胆怯,竟然还敢于出面和强盗周旋,感到这真的是有点奇怪了。他想看一看,静岚到底有些什么能耐?怎么这么大的胆量?再说强盗也不能见面就杀人,如果出现危险还有抢救的余地,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静岚走到强盗面前,很有礼貌地说:“两位叔叔,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车上只拉着两个病人。我们是去固始县城治病回来,准备回商丘老家,我们路途上还要吃住。身上没有多少钱,我这里只有五块银元给你们,权当给两位叔叔的酒钱好了。”静岚把五块银元上前交给他们。
这俩人谁也没有接,其中一人说:“你这是打发小孩呢?你要交出五百块银元来,否则你们是走不了的。” “大叔,就是有钱也得回家去取,何况家里也没有存钱。现在在这里你们说要钱我们怎么办?”“那么你就留下来,把马车打发回去,取了钱回来赎你好了。” 静岚看到哀求不成,只有动手打了。于是静岚对强盗说:“两位叔叔,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位谁过来让我打一掌,如果没打伤你们,我就自动地跟你俩走,如果把你们打伤了,那么你俩就要放过我们好了,你们看看这样做行不行?”“行,就这么干!”
他俩心里想,你一个小姑娘,打我们一掌,不过是敲打敲打我们身上的灰尘罢了,根本打不坏我们,这是没有关系的。
有一个人过来站好说:“小姑娘你随便打吧!”静岚说:“你可要准备好了”,她伸出右手运了运气,迅速地打了他一掌。这次又是用手掌砍向了他的左胸,只听嘎巴一声胸骨折断了。那强盗啊呀一声动弹不了了,静岚看了一下他俩说:“你俩以后不要欺人太甚,‘得饶人处且饶人’,告诉你俩吧,我要是用掌打你胸膛,会打得你吐血而亡的,就是打你脑袋你也是活不成的。以后,你俩再不要干这些横行霸道的事儿了!快走吧!”他俩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吓得像个丧家犬似的逃走了。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09-07
(十一)9月7日发表
明德和车老板看到静岚没费什么事儿,就把强盗打发走了,都很惊讶,也都很佩服。俩人齐声夸赞,这反而使静岚很不好意思了。
现在明德对静岚不得不刮目相看了,虽然他从没有以她是小姑娘而轻视过她,不过,现在对她是更加地肃然起敬了。
自树坤父女来到明德家之后,他们两家还没有好好地唠唠家常,因为人间有着好多禁忌,互相都没有打听过对方的过去。这回互相拉近了距离,也有时间了,他们坐在马车上唠了一路,这次静岚才把家庭遭难的过去,细细地向明德述说了一遍,静岚一面说着一面痛哭流泪,明德父子也陪着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静岚讲完之后,明德说:“静岚侄女,没有想到咱们两家都是落难之人,我的情况和你家也不差上下,我也讲一讲我家的情况你听一听;……。”讲完了之后,明德父子也因为妻子的被害,也流出了很多伤心的的眼泪。
从此两家更加亲密无间了,真像是一家人一样了。
树坤听说元禄的病能够治好,也为他们高兴。他自从到了明德家,生活条件改善了,又受到明德如此之多的优待,心情也非常的好。他还是照常请了给自己治病的那位叫黄兴仁的名大夫,继续给自己治疗。黄兴仁大夫是从北平过来的。他医术高超,善于治疗肺痨之类的病症,对这方面病症的治疗比较有专长。
由于生活条件的改善,树坤的病,明显地看出一天天地见好。他有空除了散散步、活动活动身子以外,就是和明德唠唠家常。俩人的身世相似,同“病”相怜。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这年的八月中秋节到了,俩人和子女在院子里摆上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水果、月饼和酒水,共同赏月。赏月中他俩又怀念起各自亡故的妻子,又都泪流涟涟,这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了”。明德忽然来了感想,他向树坤提议:“树坤兄弟,借着这佳节之际,我俩磕头结拜为兄弟如何?”树坤说:“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我现在寄居在您的屋檐下,受着您的庇护,这才能轻松度日。在这种情形之下,如果是我提出来和您结拜,外人会认为我对您有什么别的企图之嫌,今天是兄长首先提出结拜一事,我当然非常乐意了。”“兄弟,事情让您说反了,您也看到了,我家生活状况的改善,是赖于您女儿的努力;我家的人特别是元禄和我,现在对生活开始充满了希望,这些都是由于您女儿的努力,给我家争取来的。我还真怕别人会说我,是对您有了什么别的企图,才想着来和您结拜的呢!现在看来,咱俩都不是心存恶意的歹人,外人乐意说啥就让他们随便说吧。咱俩现在就举行结拜仪式如何?” 树坤点头同意了。  
他俩论了年龄,明德四十岁,大树坤两岁,做了兄长。俩人首先对天地敬了三炷香,然后共同叩拜天地,又都宣读了誓言。从此二人以兄弟相称,患难与共了。子女们也都上前拜见、道贺。
且说大儿子元寿这人,虽然没有对这个家,尽一点点义务,他还总是摆出公子哥的架子来,老是以主人的身份,傲慢地对待树坤父女俩。对静岚也总是吆三喝四的,拿着静岚纯粹地当作了自己家的佣人使唤。更可气的是他见了树坤父女说话时,其语言粗俗不堪,没有一点点文明气息和礼貌。明德在家时,他很小心,不做犯毛病的事儿。一背离明德,他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了。特别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往往他没回来,都吃完饭了他才回来,回来后像对待一个丫鬟似地要静岚伺候,稍微不如意,就会骂骂咧咧的。挑拣的内容也太多。有几次,静岚想反击回去,考虑再三却都忍住了。
元寿看到他父女不做反抗,认为他们软弱可欺,竟然有些变本加厉。他的这一切行为都被弟弟元禄看到、听到了。他向自己爹爹如实地告了一状,他爹听到之后,顿时大怒,对自己的儿子,狠狠地用鞭子惩罚了一顿,是树坤父女的求情之下,明德才饶了他。不过,明德当场还是对元寿,严肃地作了约法三章:“一,你自己的一切事情,由你自己来做,不许支使静岚来伺候;二,树坤父女所干的一切事情不许你元寿来干涉;三,对树坤如同对你自己的父亲一样,要恭敬有礼貌,绝不能言语粗俗。对静岚要如同对待亲妹妹一样,不许有一点慢待。”从这以后,元寿才再不敢胡来的了。
时间一久,他的另一个毛病又犯了。元寿在外,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打情骂俏,养成了流氓下流的一些作风。他看到静岚温柔可爱,就开始动了歪歪心思。开始,他想用一点钱财收买静岚的心,想利用这种手段占有静岚。静岚这个小姑娘对于不是自己劳动所得的钱财,向来不为所动,连正眼也不看一下。有一次,元寿强行塞给静岚一枚钻戒,静岚还是很有礼貌地还给了他。说啥也不接收。凑巧的是,元寿的这些举动被明德暗中看了一个正着。明德对元寿送东西的企图,明德心里也是明镜的,知道他没有怀着什么好意。不过给静岚送东西,也是不能责备啥的了。但是,对静岚的拒收礼物,明德对静岚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步,他认为作为一个年轻轻的女子,又是在处境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能够拒收这样的贵重物品,坚守一个女人的荣誉和自尊,实在是难得,特别地让人钦佩。
一天,明德和树坤二人去野外散步,家里只有元禄和静岚在家,静岚正在厨房里整顿清扫呢,元寿回来了,他看到家里没有人,就开始对静岚疯言疯语地进行调戏,静岚尽量忍住不去搭理他。
现在的静岚,长得更加丰满,有点楚楚动人了。元寿每当看见静岚,就淫欲蠢动,想占为己有,在没有人的这个时候,他又色胆包天,对静岚欲施不轨。他用言语调戏,粗俗得无以复加。当他看到静岚不反抗,也不搭理自己,认为时机已到,他从静岚身后一下子抱住了静岚,想过一下美女瘾。
这时,静岚双手抱住前胸,然后严肃地说:“你们家就你一个不是人,像一个畜生,你赶紧松手,否则你要倒霉的!”“我不松手,我就想和你亲热亲热,你让我亲一亲,将来我还想娶你呢。”“谁说我要嫁你了?谁要嫁你你就娶谁去。不要对我无礼,松开手!” “不松开,我一定要亲妳一下。”“你不松手我可要打你了!”“你有能耐你就打吧,我不怕。”
元寿认为一个小女孩,小自己四岁,她是打不过自己的,现在又被自己抱住了身体,认为静岚实实在在是怎么不了自己的。于是,就肆无忌惮地伸手要摸静岚的前胸双乳。元寿刚一伸手,静岚就用右胳臂肘向后一击,元寿“啊”地一声,立即松开了双手。元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前胸挨了一胳臂肘子,疼痛难忍,不敢动弹了。利用这个机会,静岚接着又用右手,在元寿的左腮上恨恨地打了一耳光,左腮立即肿了起来。静岚对元寿说:“今天先给你一个薄惩,让你醒悟一下,不要以为小姑娘都好欺负,就打坏主意。我是因为碍于大伯情面,几次都原谅了你,看来你不知反省,只好让你受点惩罚。如果下次再犯,我会让你身上带上残疾的。听清了没有?”元寿没有想到,静岚的搏击技术这么厉害,吓得当场道了歉:“谢谢小妹饶了我。我不是人,今后我一定改过。”
二老散步回来后,静岚主动地向明德诉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静岚说:“大伯,今天大哥对我无礼,动手动脚的,让我给了他一点薄惩,打了他一记耳光子,请大伯原谅。”明德知道静岚会武功的事儿,对元寿挨了静岚的打,心里头也并不奇怪,反而说道: “打得好,应该狠狠地打。这个畜生纯粹欠打,我们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混账儿子。自从你伯母被害以后,因为元禄有病,我对他也就疏于管教,就这个时期,他就跟着社会上的一些痞棍流氓学坏了,‘虎毒不食子’我虽然对他狠狠地鞭打过几次,也没有起什么作用。我真想把儿子委托给什么人,让他给我好好地教育、教育。”
树坤适时地向明德进言:“大哥,我正想和您商量一下,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我的病已经好利索了。在您这里住着,打扰了您一家的生活,也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本想和女儿早些离去,到济宁去和弟弟团聚去,现在看来,为了给元禄治病,我和女儿只能再待一段时间了。我一天天闲待着,也真有点待不住了。我也想找点事儿干,我原来是教书的先生,我想再办一个私塾学堂,也好挣点钱积攒起来,以后好安家用。如果有地方办学堂,您就给我物色一个。我把学堂一办起来,您就把元寿交给我,我负责替你教育他好了,您看这样好不好?”
明德听完以后高兴地说道:“兄弟,如果您能够把我儿子教育好,我是非常地感谢您的了。这样吧,不管您到哪儿安家,您这安家的事儿,就由我来完全负责了。对您在哪儿安家之事儿,我也想对您进一言。兄弟您想,您对您弟弟的情况并不熟悉,他们那里生活状况怎么样,您也不清楚。看来,您如果到了他那里,您的生活未必就能如意;我想请您就在商丘安家,不更好一些吗?安家时所用的一切费用都算我的好了,安家的这一切都不用您自己操心。实际上,我现在就可以给您买房子安家的,为了给我儿子治病,兄弟您只能在我家里先将就住着好吗?您现在想找点事儿干干,我完全理解,这个事儿包在我身上。”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09-08
(十二)     9月8日发表
明徳继续说:“兄弟,如果您能帮我教育好我的大儿子,那可太好了。您办私塾的工资该多少就领取多少。另外,单就您对我儿子一个人的管教,每月我还按着一百块银元的价格,另外给您增加一份工资好吗?我还给您说清楚,元寿如果不服从管教,打骂随您便,只要能把他教育好就行,您可以代我行使一切权力。”
几天后,有一所私塾学堂的老先生,因年老有病辞职不干了,正好缺少先生,经过斡旋,明德就把树坤推荐上去了,从此,树坤也就有了工作。
从这天起,明德就把大儿子叫来,亲自交待给树坤。当场就对儿子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你刘叔天天去上学,再不允许你成天走街串巷吃喝嫖赌了。不管你想干什么,必须经过你刘叔的同意。如果你违犯了这条规矩,或者不听从管教的话,你刘叔对你可以任意责罚或者打骂的权利,听懂了没有?
元寿满腹的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有听从安排。元寿也认识几个字,认识的字实在是少得可怜。树坤领着他进了学堂,元寿是年龄最大、个子最高的一个学生,也是文化程度最低的一个学生。树坤每天给他开“小灶“,进行“单兵教练”,每天给他规定学习任务,让他必须当天学会。要会写、会讲、会用、会背颂,如果完不成学习任务,就不准放学,甚至不准吃饭。
元寿自由散漫惯了,突然受到这种约束,真有点受不了,但是他确实害怕爹爹对自己的毒打,对树坤他就不那么惧怕了。他自己心里想,我不听从你的,你这外来人真的敢打我?于是他就表面上听话,暗地里搞他自己的自由,采取了阳奉阴违的做法。树坤留下的作业他也不完成,还照样下课回家,照样吃饭。当着明德的面前,树坤也确实不便打他。回到学堂后,树坤就践行规定,除严厉地批评外还打了他的手板儿。
头一次挨了打以后,他心里很不服气,第二次挨打时,他就公开地抵制了。元寿不知树坤会武,树坤病好了以后,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元寿认为自己也是一个大人了,如果和树坤动手打斗,你树坤还不一定打过我呢。元寿用双手抵抗着树坤,他还没看到树坤怎么动弹,自己的脖领子就被树坤一下子抓住,树坤把他的头摁在地下,然后用木板对着他的屁股,恨恨地打了十下。他的屁股立即肿了起来,疼得他有几天不敢坐了。
有点流氓成性的元寿,挨了打后气愤不已。心里想,你一个依靠我家生活的外来人竟敢打我,因为有我爹的原因,我不便和你翻脸,我可以动员我那帮哥们整你一下的。元寿有几个无恶不作的铁哥们,元寿找到他们,请他们帮忙把树坤给狠狠地打一顿,以解解自己心中的气愤。
一天傍晚,树坤出了学堂门口不远,这地方很偏僻,行人很少,有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拿棍棒过来,把他围了起来,树坤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前来找茬打架的。互相之间没有多说什么话就开打了。这五个人手里虽然拿着棍棒,可是他们连碰也没碰着树坤,他们五个人不一会,各自的手腕上都挨了一脚,棍棒都丢掉地上了。每个人的双腮,不知是怎么被打的,都被打肿了,且肿得老高。这时他们几个有点害怕了,最后想跑的时候,还都被树坤的扫堂腿放倒了。树坤用棍子在他们各自的屁股上,狠狠地个个打了五、六棍子,打肿了屁股,走路都有点很困难了。这五人现在才明白,这是遇到了厉害人物,不得不跪地求饶了。
经过审讯后,知道这是元寿暗地里作的安排,树坤对他五人做了严肃地教育后,放他们走了。元寿躲避在远处,对整个的打斗场面看得清清楚楚,这次他对树坤才算彻底服气了。树坤对元寿的小动作也假装不知,对元寿亦然如故。从这以后,元寿才老老实实地开始学习,不敢有一点违犯了。
树坤对他又细致地进行了思想教育,让他充分地认识清楚,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应该怎么活着,将来能干些什么?对他充分地灌输了一些多行善事必有好报的思想,多行恶事也必有恶报的道理,启发他多行善事助人为乐。
元寿的进步,是惧于树坤的管束,不敢胡来罢了,他的那些恶习怎会这么容易全部改掉?只要有空闲、有时间,他还是要偷着出去“潇洒”一下的。这天树坤偶感风寒,给学生放假一天。元寿趁着这个方便,又去了赌场。这次元寿遇到了一个嗜赌成性的“公子”哥。元寿把学来的赌技全用上了,这个“公子”哥在赌技上是一个白痴,他什么也不会,不长时间就把手中的银元全部输掉了。他还不知醒悟住手,又跟元寿赊账继续赌下去,结果这“公子”哥,在这一天内就输掉五百多块银元,光欠债就三百多块。这公子哥实在没有钱还账,就在元寿的看管陪同下,回家把自家的传家宝、一个很精美的玉雕——玉来佛雕像,作价三百块银元还赌债给了元寿。
这公子哥姓臧,十八岁,叫臧有亮,家有三口人,有一位三十八岁的母亲叫秦小翠,和一个十六岁的妹妹叫臧莹玉。
这个玉来佛雕像,是小翠自己娘家祖传的传家宝,小翠没有兄弟姐妹,自己在出嫁时,娘把这玉雕作为陪嫁给了自己,并且一再说明,在家里要设神位供奉起来,它能保佑你一生幸福,人在它在,绝不能丢失或出卖,今后只能传给自己的子女。就是在小翠的丈夫遇到人家追索赌债的时候,并以残肢作威胁进行逼债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拿出来抵债。小翠知道丈夫的赌债是个无底洞,如果丈夫不改掉赌瘾,这赌债是填不满的。所以她不能做傻事儿,坚决不能把这玉雕拿出去顶债的。可见这玉雕在母亲的心中是多么的贵重了。
小翠的丈夫臧金宝,本是枣庄地区的人,就是为了躲避赌债当的土匪,自金宝当了土匪后,小翠恐怕受到连累,领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娘家,从此隐姓埋名和丈夫断绝了联系。娘家虽然没有人了,可是老家还有些远亲可以照顾自己的。她自己领着孩子,靠着出卖自己的刺绣和剪纸艰难度日,就这样她也从不接受丈夫的帮助和馈赠,他知道丈夫得来的钱财里是有血腥气的。
后来丈夫去抄人家家的时候,被人家杀死了。从此,她自己的家也不再安宁了,她听说有人也要来抄她的家,吓得她不得不又立即搬家,去投奔远方的朋友才来到了这商丘的。
这天有亮的母亲和妹妹,在外摆摊儿做生意没在家,等她回家来,看到神位上的那个如来佛没有了,就立即追问儿子,儿子在母亲的追问下,不得已就把事情全交代了。母亲这才知道,不但玉雕被儿子输掉了,就连她多年来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二百多块银元,也被儿子偷走赌博输掉了。
母亲当场就气昏了。这位母亲也算是一位不幸的母亲了。她的丈夫因为嗜赌的恶习,把家产赌光,为了躲避赌债去当了土匪;生的这个儿子也不走正道,学会了他父亲的恶习,也嗜赌如命。本来一切希望都寄托于儿子身上的小翠,看到儿子这样不争气,实在是感到绝望了。
她醒过来之后,就再也不想活下去了,她趁着这一股怒火的冲击,把儿女撵出了屋,自己关上里屋门,找了一根绳子,悬挂在屋梁上要上吊自杀。女儿总感到,今天娘的作为有些不对劲儿,她悄悄地又走了回去,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又从门缝里向屋里看了看,她看到娘踩着凳子正往屋梁上拴绳子呢,他吓得赶紧招呼哥哥:“哥哥、哥哥你快过来,娘要上吊寻死呢!”儿子也慌了,他急忙跑过来,把屋门踹开,看到娘已经把脖子吊上了。有亮立即上前就把母亲抱住,让妹妹拿来剪刀把绳索割断,才把母亲救了下来。
莹玉一看事情不好处理,她跑到邻居家,把邻居王大娘请了过来。母亲不吵不骂就是一个劲儿地哭泣,不管怎么劝说,就是悲泣不已。幸亏这邻居王大娘的耐心相劝,过了好大一会,母亲也总算止住了哭声平静下来了。
王大娘说:他婶,你记着,儿子虽然不孝,可你还有一个聪明孝顺的女儿,为了女儿你也得活着。平静下来的小翠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考虑到自己确实还有一个割舍不下的女儿,如果自己死了,女儿可怎么活呀?这件事儿可真是让她求死求活都难以下决心的了。
王大娘看到小翠平静了以后,也就起身回家了。
小翠一家,这一晚上就没有消停,儿子一直跪在娘的面前,哀求母亲饶恕他这一次,今后决不再去赌博了。女儿也搂着亲娘陪着娘亲哭泣,并一再地劝说、宽慰着娘亲,让娘饶恕哥哥,一直闹腾了大半夜,这事儿总算是暂时平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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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9月9日发表
王大娘的孙子王永毅,是树坤的学生,他第二天来到学堂,就把邻居有亮家的事情告诉给老师树坤了,也说明了赌博的赢家就是元寿。树坤又让王永毅把臧有亮家的自然情况作了介绍,知道有亮家只有一个寡妇母亲,领着一子一女过日子,有亮没有工作,只靠着母亲和妹妹出卖刺绣和剪纸的微薄收入勉强度日。生活的艰辛程度可想而知了。
树坤把元寿找到跟前,问他昨天都干什么了?在树坤的审问下,元寿不得不把赌博的事儿全部交代了。树坤和言细雨地问他:“你赌博时耍奸使诈了没有?” “我耍奸使诈了。”“输家你认识吗?”“认识但不熟悉。” “你知道他家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不知道” “赢了钱,你的心里很快活,是吧?可是你却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害死了一位善良的母亲。有亮的母亲就因为这事儿,竟然上了吊要自杀,后来被子女救活了,你看事情大不大?”
树坤继续说:“你输了钱还不了债的时候,人家要断你的手脚,对这事儿你没忘记吧?你挨赢家的打还轻吗?因为你有一个有钱的父亲把你救了,你还不接受教训吗?你这次赢了钱,你就认为是好事儿吗?如果有亮的母亲真的死了,你的心灵里会平静吗?你不会平静的,你的心灵里,会一辈子都受到惩罚。赌博和土匪的抢劫没有什么两样,这次是你抢了人家的东西,逼得人家寻死觅活的。我这样说,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对我们来说,不要说去抢东西,就是人家白送的,我们也不能随便接受,你明白吗?” “叔叔我错了,今后我一定改掉!”“你要想改掉错误这很好,不过今天的事儿你想怎么去处理?” “我想把我赢的钱和玉雕都还回去,并亲自去赔礼道歉,叔叔您看这样办行吗?” “好,就这么做。”
元寿毕竟是生在了一个富有正义的人家,父亲的所作所为,对元寿来说,耳濡目染也受了不少的熏陶,特别是又受到刘树坤的正面教育,内心深处还是存有一点点良心的,这点良心也能发挥出良好的作用。这次,元寿又经过树坤的正面教育,使他具有了较强的改正错误和向善的倾向。当听到有亮的母亲寻死上吊的时候,元寿确实是大吃一惊,这时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当即,他又连系到自己没有母亲的痛苦。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大的醒悟,改过的决心当即表示出来了。
树坤和明德沟通了情况,二人决定陪同元寿一起前往。
明德和树坤在元寿的带领下,来到有亮的家。叫开门,有亮和莹玉前来把他们迎进屋里,有亮脸上露出愧疚和憎恨的神色,见了客人一声不吭,而是莹玉姑娘很有礼貌地把客人让进屋里。床上躺着有亮的母亲,母亲小翠从昨晚上就不吃不喝,今早也没有吃饭。他们来之前,儿子和女儿正在劝说母亲进点食物呢。小翠看到来了客人,虽然身体很虚弱,还是坐了起来给大家让座。
树坤向小翠做了自我介绍,把明德和元寿也介绍给她了,然后说明了来意。明德朝着元寿命令道:“元寿还不赶快把东西送过去!”元寿说:“伯母,昨天我赢了有亮的钱物都在这里,我如数还给伯母,请伯母宽恕我的错误。”明德又命令道:“元寿,赶快给你伯母跪下,请你伯母责罚!”
小翠一看出现了这种场面,心情立即敞亮了,身上也有了力气,她立即下床把元寿扶了起来,说道:“他叔叔,事情都是我儿子的过错,怨不着你儿子的,你们能把钱物全部还回来,这就是对我家莫大的恩惠了。那二百块银元是我结婚时积攒下来的,不管怎么困难我都没有拿出来花。考虑到以后还会有过不去的坎儿,到那时这笔钱,可以保我们一家活命的;没想到让这个逆子偷出去给赌博输掉了,我本来把未来的希望都放在了儿子的身上,现在看来他这样没有出息,我真是绝望了。那座如来佛玉雕是我娘给我的陪嫁,是我家的精神依托,这如来佛一下子没有了,我确实精神崩溃了。你们大仁大义,又给我家送了回来,我真是感激得五体投地!有亮、莹玉,你二人赶快跪下,替我向你二位叔叔磕头致谢!”树坤让元寿把他二人扶了起来。
从小翠的为人来看,明德对她增加了几分恭敬,认为小翠也是很难得的一位刚强的女人。于是明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银元,他对小翠说:“我儿子赌博所以赢了你儿子,不是他多么能耐,是他耍奸使诈赢来的,是不应该赢的,也赢得很不光彩。而且让您遭受了生与死的痛苦,我们心里实在于心不忍,我这里付给您一百块银元算是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经过几番地推让,小翠只好收下了。小翠在莹玉耳旁附耳说了几句话,莹玉出去了,不一会邻居王大娘拎着茶叶进来了,王大娘是一个面上的人物,能说会道。她首先代表小翠一家也作为旁观者,向明德等仨人表示感谢,对他们的义举进行了大力地赞扬。然后又把小翠一家的不幸,细致地全部做了介绍,这引起了明德和树坤对小翠的尊敬。他们没有想到,这样一位文弱女子的性格,也是这么刚强,做事不让须眉。
在王大娘的询问下,明德和树坤也做了各自的自我介绍,他们都是落难之人,听了之后,互相同情体谅,拉近了他们三家的距离。明德向小翠说:“他伯母,有亮在家闲待着不做点营生,这也不是“曲子”,有了活干他会学好的。”小翠说:“他叔,您说得太对了,不过我们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一个寡妇人家,怎么也没能给他找到活干,这事儿也是很愁人的。” “他伯母,您若信得着我,我给他找一份学徒的工作。不过到了人家那里,可得守规矩,要听从师傅的吩咐。”有亮搭话说:“叔叔,我一定听话守规矩”。“你去了那里学徒,工资可能少了一点。”小翠插话说:“只要有活干不给工资也行,这起码能学会一门手艺的。”
又喝了一会茶水,明德三人告辞,起身回家了。
过了几天明德又来了一次,把有亮领到了根雕作坊,给他找了一位姓牟的师傅,开始了学徒。实际上这里是不收人的,明德和牟师傅熟悉,明德说:“牟师傅如果你给收下这个徒弟,我每月就支付给你授徒费,一个月三十块银元行吗?另外我也给你徒弟,一个月支付三十块银元的工资。这些钱都是由我来拿,通过你牟师傅的手予以支付。”明德当着牟师傅的面前一再地强调:“关于工钱的的事一定要保密。特别是,这件事儿你徒弟一家人是不知情的,您一定不能让徒弟知道这事儿。”
小翠母子真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贵人,儿子有地方学徒也能挣到钱了,这真是因祸得福了。
再说元禄,自从从固始回来后,静岚天天给他全面治疗,他对元禄的按摩由一天一次改成一天两次;治疗了一个多月,元禄双腿的肌肉开始有了触摸感觉和疼痛的感觉了,这就更增加了他治愈的信心。
静岚为了元禄能早日恢复健康,把瑜伽功和硬气功,也教会了元禄,让元禄天天在床上锻炼,有时间就让他两手用上气功,敲打自己下肢的各个穴位,两个月后他的小便也出现勃起了。这个现象对元禄的刺激更大,他兴奋异常,就更加勤奋地锻炼起来。元禄自得病后的这五年期间,元禄的小便就没有勃起过。
他自从有病以后,对男女之间的、有关性的问题上,从不问津也不去思量。静岚伺候他的大小便,以及给他针灸按摩等,必须脱下他的裤子。为了方便,静岚也从没考虑给他弄一条裤衩穿。他的小便,自然地便裸露在静岚面前,他也任其伺候和操作,从没感到羞臊。
现在小便能够勃起之后,他的脸部表情上,开始有了变化。再在静岚面前裸露小便,便觉得羞臊得无地自容,脸部出现红烧,一直红到脖子根儿。静岚也感觉到了元禄脸部表情的变化,静岚也为此感到有点难为情了,只好假装不知情,坦然地治疗下去了。不过静岚也立即着手给元禄做了几个兜当裤衩,一般情况下,治疗时裤衩是可以不脱的,只有大小便时需要脱裤衩。现在,脱穿裤衩元禄都坚持由自己来做,从此之后的大小便,元禄坚决要自理,拒绝再让静岚伺候自己脱穿裤衩了。不管怎样,元禄坚决不许自己再在静岚面前裸露小便了。
三个月后,元禄的双腿能够轻微地活动了,全家都为之高兴。元禄对这个“妹妹”更是崇敬有加,明德也对静岚的人品和她的勤奋,赞不绝口,就是对她的医术和医德也都称赞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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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9月10日发表
按着约定他们又去了固始县,进行了一次复查,雅茹对元禄下身的的神经恢复情况做了检查后,对静岚的精心治疗予以大力地称赞,她对明德说:“没想到静岚这孩子治疗得这么好,元禄好得速度这么快,真出乎我的想象。现在看来再有三个月,元禄就可以自己站立起来,也完全可以拄着双拐行走了。今后还是照常治疗。不过,对元禄还要加强肌肉的康复锻炼,康复治疗要同时进行。另外,药方里的药味,我再给你略加调整就可以了。”
元禄插话说:“姑奶奶,事情是这样的,静兰妹妹已经教会了我瑜伽功和硬气功,让我在床上天天锻炼,还让我天天用硬气功敲打下肢的各个穴位,从那以后我的下肢好的速度就特别快了。”雅茹听后兴奋地说:“这方法可是太好了,小静岚能把这瑜伽功和气功用在治疗上,那是太正确了,我忘了你小静岚跟你奶奶学会了瑜伽功的这码事儿了,你元禄如果继续利用瑜伽功和硬气功进行治疗,在恢复健康上就会更加快的。这样,你的病可以提前半年就会好了的。
关于萎缩的肌肉进行康复的治疗方法,雅茹又做了示范讲解,并且告诉明德:“如果由静岚继续治疗,元禄再有两个多月就能自己站立了,康复训练还要做一段时间,元禄自己再用瑜伽功配合,可以很快地就会好了的。”静岚看了雅茹做的、康复训练示范操作之后,也立即都会操作了。
第三天他们就回来了。又过了俩月,元禄自己确实能够站立了,他兴奋的直流泪,他也不顾男女有别了,情不自禁地热烈地拥抱了静岚,嘴里还直说着:“妹妹我谢谢你了,你是我心中最好的妹妹。”
这天当着树坤的面,明德拿出一千块银元的银票赠给了静岚,并且告诉树坤:“这是我以前对静岚侄女许下的承诺”。树坤父女很是感激,一再道谢。明德说:“兄弟,道谢的应该是我,孩子的健康就是花多少钱也是买不来的,是静岚给了元禄健康,也是静岚她,解除了我心中最大的的忧愁。这一千块银元算什么,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办得到的。但是这健康可不是谁都能给予的。
另外我答应兄弟关于买房安家之事,我也都打听得差不多了。明日,兄弟和我一起去看看房屋,这是一栋四居室的房屋,因主人要搬家他去,这才要出卖房子的,只要兄弟同意,我们就可以买下它的了。至于价钱和付款等事,你都不要管了,我原来答应你的,我会一并兑现的。”
房屋买下来了,树坤领着静岚又另安家了,静岚每天还去明德家做家务,还继续帮着元禄做康复锻炼。
怪事儿就在这里,如果静岚不在现场,元禄不管干什么都没有精神,也不积极,只要静岚来了,元禄的一切也就正常了,小元禄已经十七岁了,已经懂得男女爱情了,通过这半年多的共同生活,元禄对静岚产生了特殊的依恋,像母子、像兄妹、更象一对情人。这种情形也被树坤和明德看在眼里了。
再说一说这臧有亮,他自从有活干了,开始时活干的还行,也很听师傅的话,干活也很卖力,学徒也很认真。但是,他的那些恶习,怎能说要改掉就能一下子全部改掉?时间稍微一长,他又开始懒惰了,不那么尽力了。一次,牟师傅安排他打磨新雕刻的名人——孔子的雕像,这个打磨活,虽然没有什么技巧,但是需要耐心,不能用劲太狠太大,需要轻轻耐心地打磨。打磨出来的雕像,是要求精度和光亮度的。
有亮对这个活,拖拖拉拉没有好好地干,这活干得也太粗糙,牟师傅看了很是生气。师傅把有亮叫到跟前,他很生气地对他说:“有亮,你别以为学徒的活很容易就能找到,你要知道,我这里是不随便收人的。你看到你那几个师兄了吗?他们的活干得都比你好多了,他们只能拿个饭伙钱,是拿不到工资的。如果我交代的活,他们干不好,还要挨我的打骂。你可比他们好多了,每个月还能拿到三十块银元的工资,这个工资是赵先生给你开的,不是这作坊给的。我也因为收你为徒,赵先生每月还支付给我三十块银元的授徒费,就是因为这个授徒费,我才收下你的。”
停了一会,牟师傅继续说:“这些事儿,赵先生是不让我告诉给你的。如果你要继续这样不尽心的跟我学徒,我宁肯不要这些授徒费,也要把你辞掉了的。教不出好徒弟来,师傅是很丢面子的,我跟你丢不起这个人。我不知你和那位赵先生是什么关系,他对你怎么下了这么大的资本?你却不以为然,在我这里整天的马马虎虎地学徒。你说吧,你还能不能好好地干下去?如果不能好好地学下去,那么你就另找师傅去吧!”
有亮听了师傅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了很大的触动,他立即跪地求饶,请求师傅宽恕,一再表示决心,今后一定好好干。
有亮回家后,心里沉甸甸的。小翠看到儿子心情沉重,就询问儿子有什么心事儿。儿子在母亲的追问下,这才把从师傅那里听到的话,都说给母亲听了。
母亲对儿子说:“儿子,我们当前还有很多困难,你不是始终没有找到活干吗?为了给你找活干,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也没能办成,这些你都知道吗?你赵叔看你在家游手闲逛嗜赌成性,也是为了给你找一个能够让你改正恶习的好环境,这才搭上钱给你找的活。找活太难,他肯定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这必定是他对咱们的一片好心。当前,这件事儿,我们还不能拒绝,对你赵叔的这个安排,我们一律都假装不知情先接受着。这钱我们不能花,我给你积攒着存放起来,你一定要好好学徒,尽量早早出徒,等你挣了钱了,咱们再把这钱还给赵先生。”
    这事儿对小翠一家的触动太大了,赵明德这人,原来和小翠一家并不认识。那天他明德来到自己家,纯粹是为了教育他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另外的企图,他也根本就没有向自己提出过任何要求和条件,所以他的这些善举,纯属是赵明德本人的好意。
小翠自从和明德见了一面以后,明德的所作所为对自己触动太大了。这位先生能主动地陪着儿子,前来赔礼道歉、退还了有亮输掉的钱物。已经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儿了。这位先生完全可以不这样做的,他不这样做,也不会有人指责他的。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当爹的,反而又掏出一百块银元进行赔罪,这种情况自己也是从没有见到过的。
当前这个世上,到哪里能找到这样通情达理的、助人行善的好人呢?于是,赵明德的身影,从见面后开始,始终在她自己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小翠心里也默默地认识到,自己是爱上他了。这远离了爱情的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晚到的爱情。虽是自己一方的一相情愿,可也让这爱情的火焰煎熬着。
王大娘经常去小翠家串门,去了也不过是闲聊解除寂寞罢了。王大娘在和小翠闲聊时总是发现,一旦说起与明德有关的事情,小翠的感情就会发生变化,面部会出现红潮。小翠也自觉不自觉地对明德总是赞不绝口。
王大娘是一位热心人,她看出了小翠是喜欢上了明德。大娘自从参与了小翠家的事情以后,就觉得小翠和明德俩人是很好的一对,就想着要给他俩玉成这对姻缘。一个是孤男一个是寡女,如果俩人结成夫妇,会是多么美满的一对夫妻啊!那么两家的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王大娘为了这事儿,就让孙子永毅上学的时候,把树坤请到家里来。她想和树坤俩人来把这事儿办成。
大娘对树坤讲:“我请您来,是想和您共同撮合成明德和小翠俩的婚姻,这事儿咱俩分头去做,我去探听一下小翠的意思,你去探听一下明德的想法,如果他俩人都没有意见,咱俩就把他俩这段婚姻撮合成,你看这样办好吗?” “大婶,我先代表明德谢谢您大婶,这是积德的好事儿,应该给他俩办一办。现在我就去找明德谈一谈,过两天我再来把情况和您沟通一下。”
王大娘去了小翠家对她说:“侄媳妇,一个家不能光有女人没有男人,也不能光有男人没有女人的;你身世很不幸,嫁给了一个赌徒的丈夫,后来他又当了土匪,害得你不幸成了寡妇。现在你领着儿女生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么地不容易。不管说啥,有合适的男人,你还是应该改嫁的。你现在才三十六岁,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是不是?”“大娘,您老说得很对,像我这样的寡妇,哪里容易找个恰当的人家,有身份的男人不要我;大多数人,还都不喜欢拖儿带女的寡妇,我即便是想嫁人,也不能不管这男人的好坏,就随便嫁出去不是?哪里有那合适的男人啊?当寡妇就是我命里注定的事啊!我是不能再去考虑嫁人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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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9月11日发表
“侄媳妇,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好男人,我想给你俩撮合一下,不知你能同意不?” “大娘,您说的是谁啊?” “就是那个领着赌博的儿子,来给你家退还钱物、赔礼道歉的那个男人赵明德啊!这人除了身有残疾以外,一切都很好的。这人心眼儿多么好啊,那天一起陪同前来赔礼道歉的、那名叫树坤的先生,也是在落难时,被明德收留在自己家里的,这赵明德纯粹是一个好人,让你嫁给这位先生行不行?”
王大娘前来说媒,正中小翠下怀,小翠脸上出现了红潮,她害羞地低下头说:“大娘说的是,那位先生是难得一见的好人。身上的那点残疾算什么。不过,那位先生那样好的条件,他能看中我这拖儿带女的寡妇吗?”大娘说:“不去提媒,怎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剩下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成与不成,就由我来安排,我们去提提媒再看看情况好了。”
树坤回去后,当天找了一个时间,把王大娘的意思向明德说了。树坤也从中做了一些工作,明德听后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件婚事儿。
明德和小翠头一次见面,互相之间的印象很好。他对小翠的为人和风范,尊为贵妇人,真的是“一见钟情”。特别是在明德的心里,很钦佩小翠的作为。钦佩小翠这人能够是非分明,能够和作土匪的丈夫划清界限。钦佩她毅力坚强,在自己那样的艰难困苦的情况下,始终坚持自食其力,艰辛地维持着家庭生活。就这样也从不接受做了土匪丈夫的任何资助。这是了不起的行为,很是使人佩服。
但是,他自己却不能去追求这个爱情的。这是因为,刚刚对小翠一家给与了大力的帮助之后,立即去对人家提及婚姻,这就有了一点施恩图报之嫌;也就有了以钱物谋取人家妇女的嫌疑。
幸好自己和小翠见面之前,对小翠一无所知,和小翠一家也从无往来。自己对小翠一家所给与的帮助,也是正当地赔罪行为,更是为了教育儿子所采取的教育行为。这种情况,王大娘和树坤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次是由王大娘和树坤出面前来提媒,对明德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于是立即点头答应了。
几天后,王大娘和树坤把情况一沟通,都皆大欢喜。在王大娘的张罗下,很快地就把事情办妥了,特别是双方的子女也都很支持。这种二婚,子女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在王大娘的主持下订了行聘日期,正式行聘时,小翠虽然什么条件也没提,明德还是给买了不少礼品,为了达到完美,明德给了小翠五百块银元,让她给儿女买些东西。赵明德同时也给王大娘买了一些礼品,算是答谢了媒人。
没过一个月,他们举行了婚礼,小翠就搬进明德家一块住了。两人互相尊敬,在这个新婚之际,俩人卿卿我我,像是初婚,甜蜜非常。
自从明德结婚后,明德让莹玉也去私塾上学去了。
明徳夫妇在家闲谈,当谈到树坤的时候,也都为他没有妻子而惋惜。有亮插话对娘说:“娘,根雕作坊里,有一位姓赵的老师傅,他雇了一个保姆名叫阮翠玲,他领着一个女儿单独过日子,年龄也不过三十三、四岁,她女儿叫文馨,也在作坊里学根雕技艺,我们都认识了,我看请娘给树坤先生提提媒好了。”明德一拍大腿说:“我怎么把这件事儿忘了呢?树坤和翠玲是认识的,他们……。”明德把翠玲遇难时被树坤的女儿搭救的经过又讲了一遍。俩人一致认为这也是一对好姻缘,决心给他俩玉成其事。
夫妻俩分了工,小翠去找翠玲,明德去找树坤,他们各自见了面以后,就直接谈了这个婚事儿。
且说,自从那次静岚搭救了翠玲母女之后,树坤也在落难之中,当然谈不到爱情和婚姻的了。那时,静岚给翠玲换洗了衣服,又领她洗了澡以后,其美貌就呈现在树坤面前,特别是她的面貌酷似前妻,树坤心里就已经有了翠玲的身影,不过这是瞬间出现的事儿罢了。
翠玲在那种遭灾的情况下,是静岚父女不计任何报酬挽救了她母女,这份恩情她也没有忘了,特别是当她知道树坤是独身的时候,自己就有了嫁给树坤的想法。但是自己担心树坤看不起自己,把这想法搁在心里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
双方在明德夫妇的斡旋下,当然互相都没有意见,很痛快地订立了婚约。也是在明德夫妇的努力下,他们俩在不长的时间内也完了婚。
在提媒的时候,赵青光老人也积极地参与促成了这对婚事儿。他和翠玲处得像是父女那样的融洽,所以提媒时,翠玲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把青光当作亲叔叔接到家中一起生活。行善做好事儿的树坤本人,当然完全赞同了。
婚后,他们尊称青光为叔叔,迎接到家中来了,在家中把青光尊为自家长辈,受到照顾和尊敬生活在一起。双方儿女都尊称青光为爷爷。青光老人也意料之外地、在这里享受着天伦之乐了,和大家都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且说这一天,到了明德前妻的忌日,明德买了一些祭祀用的食品,准备带领儿子到庙里设一神位为前妻祭奠一番;小翠也嘱咐有亮:“有亮,你爹的忌日到了,你用木板写上你爹的名字做神位,再买些食品,到庙里去祭奠祭奠吧。” “娘,你不是说我爹一生净干恶事儿,不给他祭奠吗?” “孩子,他必定是你的亲爹啊,别人可以不去祭奠,你和你妹妹还是要去的。”这边明德也都准备好了,听说有亮也要去祭奠他的亲爹,也就准备领着自己的俩儿子和他俩一起前去。
在庙里设好神位后,当他看到,有亮父亲的神位上,写有臧金宝的时候,明德当场惊呆了。
原来小翠的前夫是臧金宝,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臧金宝杀害了自己的前妻,结果他的妻子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妻子了,这真是一报还一报,真是天理轮回巧极了。
明德当场啥也没说,领着自己的儿子和有亮兄妹祭奠后回来了。回来后,明德到饭馆里叫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打发儿子把树坤全家也都请到家里来了。
小翠对明德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酒宴在四点多钟开始,吃喝的人们都不知今天明德因为啥事儿请客,明德只是让大家吃喝,不说因为啥事儿。树坤感到这种情况可能有事儿,他就站起来说:“大哥,您可能有点事吧?你不把事情说出来,这顿酒怎么喝啊?”“事儿我是要说的,现在咱们还是先都吃喝点,稍待一会,我再给大家说好吗?”青光老人说:“中,客随主便,咱们大家还是吃喝吧。”
吃喝又进行了一会。这时明德放下筷子站起来说:“青光大叔,树坤弟弟,现在我把事情说明,请你们大家给我拿个主意。在我说的过程中,谁也不许打断我说的话。
事情是在六年前的清明节这天,我回乡下给父母扫墓,……。”明德把妻子被杀死的前前后后都说清楚了。说到最后明德才点出:“杀人者就是臧金宝。同时,也就是他这次在抄我家时,他也被我杀死了。没想到臧金宝是小翠的前夫,现在,我知道了小翠的前夫是臧金宝之后,这件事儿就不能对她娘们再瞒着盖着了。我们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俩成了亲,现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就得把事情说开。”
在这里我先说清楚,我对小翠和她的儿女,是没有一点点敌意的,因为抄我家的这件事儿,和他娘们没有任何关系。对这种事儿,我俩呢,现在都是自己刀削不了自己的把,请大家来,就是让大家给拿个主意,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好?我俩各自的儿女都有什么想法,也允许你们在这里一并说清。”
已经受过一段正面教育的元寿和有亮二人,也都会辨明好坏了,内心里都有了正义感。他们也都一致认为,父母的结合是非常正当的,也是很完美的婚姻。有亮兄妹俩和元寿兄弟俩,各自都小声地商量了几句,各自也都统一了思想,
在大家还没说话前,元寿和元禄二人联袂跪倒小翠跟前说:“不管我俩的亲娘是多么的好,毕竟不在人世了,现在我俩就认您为我俩的娘亲了,请您千万不要改变主意!
这边的有亮和莹玉也联袂跪倒明德跟前说:“我俩的亲爹一生作恶多端,做儿女的不便谴责,现在是由您做我俩的父亲,我俩也很感荣幸,我们只知道您对我们的好处,我爹的被杀死,是他罪有应得,我俩对您完全不会存有敌意的。请您还要继续做我俩的父亲吧!”
青光看到这种情况,就以长辈的身份说话了:“明德,儿女们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了,他们的意见是最主要的意见!你做事情很光明磊落,心地很正派,整个的错误不在你和小翠这里,你俩的结合完全符合天意民心,小翠也不会有异议的。今天这顿酒,就算是全家加深感情的酒宴吧。我提议:大家举起酒杯,首先祝福明德夫妇婚姻美满,二祝他全家生活幸福,干杯!”干杯后青光又提议:“下面让明德的新家庭的所有成员举杯,为今后家庭的团结和睦,也一起干杯吧!”
事情这就算圆满地了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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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9月十二日发表
且说树坤和翠玲回家后,还在谈论着明德家的这个巧合,俩人还一再称奇不已。
翠玲的姑娘叫丁文馨,因为姓丁这又引起树坤的多心,树坤说:“我俩也互相介绍一下自己以前的生活经历好吗?”翠玲也表示同意了。树坤把俩人各自的女儿和青光大叔都找到跟前,树坤说:“通过明德身上发生的事儿我们发现,有些隐私也都应该互相清楚才对,我和翠玲俩也想把各自的经历互相沟通一下,以免今后出现什么说道,你们也都过来听一听。
树坤先开口讲了自己的经历。他从自己参加义和团说起,一直说到来到商丘为止,把自己一生的坎坷都说到了。最后才说到,造成自己这些灾难的人,就是这个义和团的头头丁宝山。
静岚听了并不惊奇,可是翠玲母女听了,两人都大吃一惊,没有想到的是明德夫妇的巧合,在她和树坤身上又再次重现,翠玲和文馨都感到这事儿太有点意外了,意外得让人们难以置信。
翠玲冷静了一会,然后也沉着地介绍自己说:“我是上蔡地方的人,十八岁的那一年,一次去地里干活,被一个过路的青年遇见了,他看四周没人,就对我强行施暴,他那一次的强暴就使我怀了孕,孩子就是这个文馨,我不得已就跟了他。后来发现这人纯是流氓无赖,好色成性,到处吃喝嫖赌,不干正事儿。
婚后不长时间,他就参加了义和团,从此就没了音信,我生下文馨后,就得单独挑起生活担子。这十几年间,我和丈夫的相聚,也不过三、五次,后来听说他去当了土匪,而且声名狼藉。前来找他家报仇者屡屡出现,吓的我们娘们四下里躲避,后来听说他被人杀死了。我娘们为了验证真假,这才来到新蔡、淮滨一带打听他的下落。后来巧遇他的一个跟随,这才知道他的确被人杀死了,这个跟随还告诉我,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丁宝山的妻子,因为找他报仇的人比比皆是,让我娘俩赶紧离开河南地界,找地方逃命吧。
我娘俩一听,吓得就没敢再在那里停留,立即启程,准备到山东菏泽投亲去。没有路费沿途只能要饭了。再说,菏泽的亲属从没通过信,我娘俩去了能否被他们接纳也是一个谜。我娘俩千辛万苦地来到了商丘,正好就病倒街头了。于是,也就遇到了你们父女。我从你们行善的举动上,一直认为你父女都是善人,嫁给你我感到很幸福,我从没感到遗憾,如果您不介意,咱们的婚姻是什么问题也不会有的。静岚和文馨也都跪在两位老人面前,恳求两位老人,千万也不要因为作恶多端的丁宝山的被杀一事儿,来干扰父母的婚姻。
赵青光老人还是以长辈的身份说道:“我听了你俩各自的述说,我认为你俩双方都是受过丁宝山祸害的人。现在你俩的婚姻正好是上天的安排,是对丁宝山的报复。丁宝山他应该被杀,他不死就没有天理了。你俩巧遇后就应该结下这美满的婚姻,婚后肯定会美满幸福的。你们不应该懊恼,应该高高兴兴地庆贺才对。咱们都应该清楚,天理民意都是惩恶奖善的。你们这些善良的人,就应该结成伴侣,我们应该理直气壮,没有什么可心虚的,这事儿就这么着了!明日,树坤你也摆一桌酒宴,把明德一家也全请来,咱们好好地庆贺一下。”
第二天,明德听说了这件事儿,除了惊奇就是庆幸,他带领全家参加了这次酒宴,大家兴高采烈地大吃畅饮,两位女当事人本来都不喝酒的,她俩也都为了自己这奇了又奇,巧了又巧的姻缘,共同举杯庆贺。她俩内心里,虽然还有些苦酸味,但是,还是被这幸福的甜蜜所淹没。除了三个女孩外,酒桌上的人几乎都酩酊大醉。
两家人的幸福生活又重新开始了。  
明德的几件难事儿,已经得到全面解决了。其中一件,便是大儿子的改邪归正问题,现在看来,自树坤一家来到商丘后,三年来,元寿在树坤的教育下,思想品德有了大幅度地提高,文化学习进步也很大,作篇文章写个古诗也都能得心应手了。对这一切变化,明德心里特别地高兴,
第二件难事儿,便是元禄下身瘫痪的治疗问题,这是明德最头痛的一件大难题,现在看来不但病好了,而且又在树坤和静岚的帮助下,学会了瑜伽功、气功和武术,身体状况已经好过一般人了;第三件难事儿,就是自己再找一个称心的伴侣一起生活的事儿。现在,自己已和一位称心如意的女人结了婚,夫妻生活美满极了。这一切问题的解决,也都是树坤一家给带来的。自己对这位结拜兄弟,确实是感恩戴德、非常崇敬、亲密无间的了。
明德和树坤商量,让元寿停止学习,决定让他开始管理家务学习务农。元寿的年龄也大了,应该给他娶一房媳妇了,也可以让他分家单过了。明德就把这事儿委托给树坤,让树坤把自己的想法和元寿说一说。树坤和元寿处得很融洽,现在已经处得像是亲生的父子爷们了。
树坤和元寿谈了他父亲的想法,元寿自己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在自己的婚姻问题上,元寿有自己的想法。他吞吞吐吐地哀求树坤说:“叔叔,我看中了一个女子,她能不能做我的妻子,好像是很难办得一件事儿了,我想求叔叔帮我解决。”“你说说看,这女子是谁?”“叔叔,我说出来你不能生气,也不能笑话我。她就是新来的、我这个妹妹臧莹玉。他现在是我的妹妹了,您看我和她成亲还可以吗?” “莹玉喜欢你嘛?你和她谈过婚嫁吗?” “我没敢和她谈起过婚嫁,但是我感觉到她是喜欢我的。” “元寿,你俩名义上虽是兄妹,如果各方面都没有意见是可以结婚的。碍于旧礼教,这事儿我得和你爹商量一下后再答复你吧。”
树坤和明德商讨了这件事儿,开始明德有点不同的意见,经树坤的劝解明德算是答应了,
元寿改邪归正之后,学习认真,进步很快;他现在也能够从善如流,一改从前那种地痞流氓习气;而且人也长得潇洒倜傥,很受女孩子的青睐。莹玉也长得很漂亮,婀娜多姿,是一美女。她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她心灵手巧,女红和家务做得很是出色。俩人认识后,互相也都看中了对方的优点,产生了爱慕之情。
明德把树坤的意见跟自己的妻子沟通了一下,俩人也都同意让他俩成亲。于是,就由树坤做媒正式订婚,明德又给他俩买了一栋房子,布置好了之后就结婚成亲了。明德就把十垧土地拨给他,让他俩经营,从此他俩就单独过日子了。
自从明德和小翠结婚以后,静岚就不再去明德家做家务了。元禄的病早已好了,现在和静兰一同,在树坤的学堂里上学了。俩人互相帮助互相勉励,上学二年多学业进步很快,树坤平时还给他俩“吃点小灶”,功课学的更多更扎实。除此以外,每天的一早一晚,树坤还带领他俩练习武功,在武功方面他俩也有长足的进步。
元禄接触静岚开始,就对静岚产生了依赖之情。病好了之后,他又对静岚产生了浓厚的爱情。这种情况,树坤和明德已经都感觉到了。
树坤对元禄一直都有好感,当时元禄虽然身有残疾,可是他对生活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在大家的鼓励下能够坚强地生活着;他心地正派有正义感。
静岚在护理元禄期间,开始之初,她对元禄有一种深深地同情感。后来,看到元禄对自己的护理配合得很默契;特别是,当元禄看到自己的病有治好的希望之后,他能顽强地坚持自我治疗,自我锻炼,其情节可嘉。
静岚闲暇时间,教元禄学文化。元禄聪明好学,他始终如饥似渴地进行学习,在有病期间,就能背诵大量的古诗词了。自己也能作出一些简单的诗赋。年前,元禄十八岁时写了几首感悟诗,静岚在给他整理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元禄写的诗,其中一首写的内容如下:
“上天送来妹静岚,如母护理多温暖。家务、治病靠岚妹,窗几明亮换人间。臊臭脏乱等闲视,小妹心里何谓难?身残志短路途绝,小妹荐医访外县。名医就是妹姑奶,治疗可是妹静岚。八成把握需一年,精心治愈半年健。治病护理教文化,气功瑜伽教授全。如医如师如娘亲,感激崇敬乃加勉。心中小妹胜仙女,心愿却是共婵娟。病身卑感好惆怅,小妹如何把我看?努力多学敛才华,心诚志坚等妹岚。娘在地下多保佑,促成连理尽孝廉。”
元禄的这首诗,对自己充满了崇敬之情,静兰看后心情很激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元禄诗里诉说着对静岚的爱恋,明白地写出追求自己的意愿。并且表明心志,他自己要努力学习,加强锻炼,提高自己的才华,达到让静兰对他自己满意为止。他自己要耐心地等待着我小妹,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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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9月13日发表
后来静岚也看出元禄在日常活动中,始终对自己充满了真爱,处处以哥哥的身份呵护着自己。静岚在给他家做家务时,元禄总是把一些能干的、又累又脏的活,抢过去干了。元禄在静岚面前反而像个小兄弟,非常乖、非常听话。和静岚天天形影不离。在学习期间,俩人共同努力互相勉励,真似一日千里地进步着。俩人的感情继续升华,即纯真又深厚。静岚终于对元禄也产生了深深地爱情。
元禄的心意,也被明德看透,明德也非常喜欢静岚。但是明德从没拿静岚当作孩子对待,不管什么事儿,始终拿她当作大人一般地和她商量。看到小儿这么爱恋静岚,也为之高兴、为之着急。但是不知静岚的心思,只能望之兴叹。
静岚在元禄的感动之下,也写了一首诗,内容如下:
“元禄残疾提前好,大家高兴不得了。恒心狠炼耐煎熬,天天向上意志牢。气功瑜伽学得精,文化学习似赛跑。小哥对己严上严,心地善良不胡闹。男子气魄挺潇洒,称心伴侣哪能少?小哥追爱我静岚,心意似月当空照。静岚不是天仙女,有意应哥脸红臊。待机成年求父帮,凤求凰时定美妙。朝气蓬勃别惆怅,前途无量等明朝。”
静兰的诗作被父亲发现,这才明白了自己女儿的心意了。明德和树坤很想结成亲家,就怕女儿不同意。女儿是一个很有主见和自尊的人,所以,至今对静岚谁也没有提起过婚嫁之事儿,只能任其自然发展了。现在女儿年龄已满十八,已是一位大姑娘了,应该谈婚论嫁了。自从树坤看了女儿的诗作之后,就毫无顾忌地找到了明德,俩人一商量就把儿女的婚事儿定了。他们请王大娘来为他俩做媒,事情办得很顺利。
事情都很凑巧,在根雕作坊学徒的臧有亮和丁文馨,也在赵青光老人的斡旋下定了亲事儿。大家一商量决定两对婚姻一起办理。明德说:“这样办太好了,需要置办什么,你们各方都提出来,一切都由我来出钱办理,如果想分出去单过的,房子都由我来买,你们谁都不要花钱了。”
这一次婚礼前来贺喜之人确实不少,他们风风光光地办完了婚礼。
静岚决定和爹爹树坤住在一起共同生活;有亮、文馨决定和明德一起生活。
后来根雕作坊就由明德买了下来,交给了有亮和文馨经营了。
且说树坤自从接受了黄兴仁大夫的治疗以后,树坤和黄行仁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俩经常往来,凑在一起闲聊,关系处的非常融洽。
后来黄兴仁离开了他所在的益民大药堂,成了游方郎中。他的生活也变得艰难了。这天他又来到树坤家闲聊,受到树坤和女儿的热情招待,正好明德也在场。
闲谈中得知,益民大药堂的老主人已经去世。很遗憾的是老主人没有子女,结发妻子又是小脚女人,再经营这所大药堂就出现困难了。现在,益民大药堂被他的妻弟王胜发所把持。
这王胜发对医药根本什么也不懂,他本来是一个游手好闲,在他姐夫家吃喝的帮闲,道德品行也太缺损,在外面吃喝嫖赌他全干。他姐姐本来也是不信任他弟弟的,可是他家再没有别的人了。胜发和他姐姐必定是亲姐弟,也只能用她这个弟弟来管理大药房了。
黄兴仁讲:“这个药房,让王胜发管理得月月亏损。这还不算,应该进的药他也不进,医师们开的方子也抓不齐药。他还经常搞了一些,以假充真、以次充优的勾当,甚至弄些假药糊弄患者。这样早晚要出大事儿的。我一看再这样干下去就要倒霉的,于是我就自己出来不在他那里干了。他的姐姐还算听我的话,她把那些奇缺药品和贵重药品锁在小库里,不让他弟弟经手了。”
明德插上话说:“黄大叔,如果有钱的话,把这大药房买下来您看可能吗?”“如果有人出钱,我看这位老妇人还是能够出卖的。” “我方才想了一下,大叔您看,这样办行不行?有几个方案:一是我全买下来,那些伙计一个也不解雇,我来做东家,经理由我方出人,您再回到药房里来,带领着那几位大夫,共同来经营这药房,这是第一方案;第二方案是我做东家,由大叔任经理来经营这大药房。三是,我考虑老妇人今后的生活处境,我建议由我和老妇人共同来当这股东,由您来管理这大药房,您看这样办哪个可行?”“你提的三个方案都可行,也都不可行。如果几方面都同意,哪个方案都是可行的。不可行的是我已经五十七岁了,操不起那个心了,经理一事儿你就不要考虑我了。现在您说准了,您如果真想买下来的话,我给您斡旋一下看看,您就等我的回音吧。”
明德这好人的名声已经传扬开来,药房的老妇人也都知道明德这人,听说明德要买下大药房,老妇人也很高兴,经过黄大夫的斡旋,老妇人决定:“作价后卖掉六成股份,自己留有四成作为股份,两家合管药房。但是自己是只吃红利不管事儿的。人事、资金等一切事物都由明德去解决。”并且立下了遗嘱:“如果自己一旦去世,自己的股份退出,药房就算明德个人的了。并把自己的股份换算成钱,交给弟媳就可以了,决不能交给弟弟手中。”
事情办成之后,明德就让元禄任经理,黄兴仁也回到药房里来了,静岚正式拜黄兴仁为师,也在药房里开始行医,药房的生意做得很红火。
黄老先生医术精湛,为人厚道,作风正派。他在北平有家小,因为被恶人诬陷,牵涉到一桩人命案子,不得已自己才来到商丘,投奔药房老主人辛德禄来的。他和辛德禄原是同乡发小。辛德禄知道黄老先生医术高明,所以就很痛快地留下他了。黄老先生的结发妻子已亡故,还有一子已结婚另过了。他本想积攒点钱财回北平和家人团聚的,妻子已亡,回去的迫切性就没有了,又加上自己手头也没有了钱,于是就在这里待下了。
静岚作为女孩子心细,她已看到黄老先生自己单过,生活上有诸多不便,就试探着问道:“师傅您老人家就不想再找一个老伴儿?我看哪,如果有合适的老妇人,您就找一位吧。” “孩子你说对了,我是想找一个老伴儿,但是,这个老伴儿可不像一个物件儿,都在市场里摆放着,任你挑捡?你说,我到哪里去找老伴儿啊?”“师傅,我看辛老夫人和您结合不是很合适吗!怎么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呢?”黄老先生没有说话,看样子心里是默许了。
静岚又到辛老妇人处去做媒,辛老妇人是一个小脚的老妇人,本想依靠弟弟生活来着,现在看来弟弟是依靠不上了,自己的艰难之处谁能体会呢?自己正在哀伤之时静岚来做媒,老妇人当即就做了应诺,因为他对黄老先生的印象极佳,她还怕黄老先生不同意呢!
事情很理想地办成了。大家又都为这一对老人的夕阳婚,热热闹闹地举办了婚礼。两位老人所以能够结为连理,也是遇到了好心人的帮助,得以夕阳晚年,生活还能过得很幸福。
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最后赵明德先生写了一首诗,做了故事的总结:“正义路上多艰险,有喜有忧有悲惨。义行善举多助人,遭到打击事常见。树立信心不屈挠,坚持正义路艰难。有苦有泪有跟头,绝处逢生更心欢。一还一报巧偶合,上天成全新姻缘。好人活着非侥幸,镇恶扬善事不惭。解救人困唱和谐,恭贺大家都结缘。

                                 作者:容春  2010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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