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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中篇小说】“小不点传奇”    作者:容春

楼层直达
级别: 骑士
小不点儿传奇

                            内容简介
本作品纯属虚构,这是描写一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侏儒,名叫黄永信。黄永信因是侏儒,同伴们都戏称他为“小不点儿”。他还在童年时,就开始帮助做革命工作的爹爹跑腿送信;并且又很幸运地加入了革命的外围组织—街头杂技班子,从此他就以杂技班子为职业,进行工作和学习,并以它作为掩护,为抗日做了很多工作。
在杂技班子里的这一时期,黄永信学到了很多技能和本领,这给他后来参加革命工作,增加了很多的资本。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共产党的教育,他身残志不残,还荣幸地加入了共产党领导的武功队。在这期间,他还是照样给地下党冒着危险做联络工作。他心中时时刻刻地研究着打击日寇的计谋,先后想出了很多奇特妙计,他把这些计谋提供给了领导或武工队。通过领导的讨论、研究,决定使用了这些妙计。结果,先后使日军军犬失去作用;把抗日工作中日本人的毒瘤——日寇的侦缉队长炸死;又用他的妙计毒死众多的日军,同时还炸毁了这个日军中队的军营,为抗日立了大功。
他自己具备了很多特长,他的嗓音天然地美妙,还具有很优秀的模仿才能,是一个天才地模仿秀。我们公安局在工作中遇到了困难时,他能够把这些特长运用到工作中去。他用他的这些特长,一举破获了潜伏在当地的特务组织,为新中国镇压反革命的工作立了大功。
本作品共计52500多字。

                                   作者:容春2010年是1月

                            目录
(内容简介).......................................(首页)
(一).............................................(1)
(二).............................................(3)
(三).............................................(5)
(四).............................................(8)
(五).............................................(10)
(六).............................................(13)
(七).............................................(15)
(八).............................................(18)
(九).............................................(20)
(十).............................................(22)
(十一)...........................................(25)
(十二)...........................................(27)
(十三)...........................................( 30)
(十四)...........................................(32)
(十五)...........................................(34)
(十六)...........................................(37)
(十七)...........................................(39)
(十八)...........................................(42)


                      (一)    7月16日发表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济南市有一家老字号商铺。商铺的主人姓李,老少三辈,到一九三二年时,爷爷李昌善已经五十五岁了。儿子李茂兴三十五岁,还有一个孙子十五岁了,起名李志坚,还在上学。这家人家,一直从事着布匹生意,商铺起名《隆盛布匹庄》,这布匹庄已经是经营了六十来年的老字号了。
这家人家的男女孩童,从小开始,老一辈人规定,孩子们必须读书,每人几乎都读了十年以上的私塾。所以,这家人家,非常重视孔孟之道,尊崇仁、义、礼、智、信,也可以说,这商铺是一家书香门第,也是一家典型的儒商之家。
他们做生意的诚信度很高。这些年来,生意一直都很兴旺,他们的店铺早已扩展到淄博和青岛了,这两处地方都有他们的分店,分店也做得很大。现在,爷爷年老体弱,在家坐镇,看守着老店不动地方。淄博和青岛的生意,虽然都安排了得力的总管予以管理,主人李茂兴还总是在这三个店铺之间,往来穿梭奔忙,主要是跑进货、跑销售,并予以进行管理上的指导。
且说李茂兴这人,长的是一表人才,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他个头高大魁梧,有男子汉气魄;他穿着时尚,举止行为文质彬彬,在任何地方,他都赢得女人的青睐。茂兴对经商这个行当,已经有了一整套很成熟的经验和韬略;他为人谦恭和蔼,交际广阔,朋友良多。
李茂兴二十岁上就已成婚,妻子杨美兰,也是一名大户人家女儿,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大户人家的女儿,绝大多数还沿袭着裹小脚的封建旧习俗。杨美兰也是小脚女人。作为女人来说,杨美兰可也算是漂亮女人了。美兰和丈夫两人,恩恩爱爱感情笃深,二人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美兰夫人是一位比较有教养、有“身份”的一个女人。一般说来这种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跨的封建性的女人;李茂兴婚后,为了生意,常年在外,四处游走。作为小脚女人的美兰,却只能守门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婆,纯属一个贤妻良母。因这小脚她确实不便跟着丈夫四处游走的。所以夫妻二人总是离多聚少,过着牛郎织女式的生活。
在当时,作为行商的男人,一般看来都是比较有钱的。他们之中有些人耐不住单身的寂寞,就纳妾放在身边随时照料自己;还有的人嫖娼逛窑子。李茂兴因和妻子感情笃深之故,而且本人向来洁身自好。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和另外的女人有什么接触,保持了一个做男人的贞节。
早在一九二八年,山东的青岛就被日军占领了,不久日本人又以保护日本侨民为借口,派兵进住了济南,当时统治山东的军阀,对日军是奴颜媚骨毕恭毕敬,还为日军大开方便之门。进入山东的日军,胡作非为向来有恃无恐,他们为了控制济南,还在济南制造了闻名全国的“济南惨案”。山东省的人民从此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山东省全省境内,匪盗丛生、民不聊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山东省的商贸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和制约,《隆盛布匹庄》在运营上,也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李茂兴本人,从小学过武术,功底还不错。他也就是仗着会点武术,经常往来于三个店铺之间的。后来因大股盗匪的出现,旅途上的危险就加大了几倍。幸亏李茂兴很早就认识到这一问题。他早早就高薪雇用了三个得力的保镖兼作伙计,这三个保镖都武艺高强,人品可靠,李茂兴和他们仨人还都结拜了兄弟。
在那个年代,土匪全靠人多、靠刀剑,进行抢劫杀戮的。当时快枪还没有普及,遇到土匪只要武功好,就可以解决问题。另外,李茂兴广交朋友,在他们往来的路途上,各处都有些有实力的朋友在行商,路途上确实遇到了危险和难题儿了,求到这些朋友面前,他们也都会大力相助的;况且,李茂兴这人平时做事都小心谨慎,路途上不管有没有危险,他都是早住店晚起程,所以在行商的过程中,李茂兴依靠这些保镖的维护,和自己的小心谨慎,还始终保持着自己家商业上的平安无事。
话说一九三一年的这天,李茂兴一个人,正在淄博市内的饭馆儿里吃着饭,对面饭桌上有一个捡吃剩饭的穷人,李茂兴吃剩下的饭菜较多,他就主动地招呼那人过来,把这些还算洁净的剩饭剩菜送给了他。那人千恩万谢地、吃了这些满不错的剩饭剩菜。
熟悉了的两个人,开始闲聊起来,两人互通了姓名。那穷人名叫张荣祖,他向茂兴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附近的一个农民。这个荣祖见了人很热情,也很会应酬,是一个“厚脸皮”的自来熟的人。他听说李茂兴是作布匹生意的商人,就乘机介绍说:“李先生,我是市郊黄家庄人,我们庄和附近的好几个村的百姓,都搞养蚕织布赚钱,本来这是很好的一桩营生。他们所织成的布,都卖给了从青岛过来收购的商人,这些商人,再把布匹转手销往南洋,是很赢利的一项营生。
就因为这几年的慌乱年头,来往的路途上有了土匪,青岛方面就不再过来商人了,于是这些蚕丝布就开始滞销积压,价钱也一压再压。就是这样的压价,这些布匹还是卖不出去。因此,好些人家甚至断绝了生机。如果李先生有门路,不妨到那里,去把这些布匹收购过来。只要把布匹收购走,就能赚大钱,而且,也就能够救活很多的人家的。这也是一笔很好的买卖,这笔买卖对你也是行善的一桩好事儿啊!”
李茂兴很清楚各种布匹的市场行情,他听了荣祖对蚕丝布价格的介绍,略微地一算计,确认这里面有很大的商机,于是决定跟随张荣组前去了解一番,反正黄家庄离淄博市也不足四十里,来回一趟也不算难。
李茂兴的每个分店里,都有一驾带棚马车,这马车是为了买货送货用的。李茂兴自己也不用伙计跟随,赶着马车和张荣组一道去了黄家庄。到了黄家庄向村民一打听,确如张荣组所说,这几个村子的农民,几乎每家都积压了一些存货,看了几家的存货,布匹的质量还都不错,数量还真不少。
按着当前市场的价格,如果把这些蚕丝布匹,收购过来运到青岛,通过商船再运往南洋,就可以赚到一笔大钱。因为南洋是热带地方,那地方的百姓,对蚕丝布是非常青睐的,所以南洋的蚕丝布销路一向很好。最近一个时期,南洋方面,这种蚕丝布匹紧缺,蚕丝布的价格一涨再涨,涨得很高,约比青岛的价格高出一倍,这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转手就会有一大笔盈利赚到手的。
李茂兴先到了张荣组的家里,和荣祖的妻子翠莲也见了面,马和马车也都寄存在荣祖家的院子里。
初次见面,翠莲认为客人是荣祖的朋友。张荣组是个吸食鸦片的大烟鬼,在翠莲的意识里,大烟鬼的朋友还能有什么好人?于是,翠莲对李茂兴就表现得极度冷淡。当知道客人是前来收购蚕丝布匹商人的时候,荣祖的妻子才开始对客人一改前态,热情地互相寒暄起来。翠莲看到这位文质彬彬、穿着时尚、颇有男子汉气魄的美男子,心中也开始有了好感,于是就很恭敬地接待了茂兴。
李茂兴眼前出现了这样一位漂亮的女人,心中感叹的想到,这真是山沟里出凤凰,这样漂亮的女人,在城市里也不多见,能在这乡下里见到这样漂亮的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翠莲因位贫穷,穿着虽然朴素可很洁净,衣服还打着补丁;她举止文雅,落落大方;生的面目姣好,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眼、高鼻梁,还有一头乌发,无一不是恰到好处;她没施烟粉,却胜于浓妆打扮,给人以自然的美;开口说话其声如燕鸣。本不好色的茂兴,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
李茂兴连调查带看货,这一天就要过去了。他决定暂不回淄博,就住在黄家庄,要在这里大量收购一些蚕丝布。所以,他要随时接受各家的送货,收购完这一马车蚕丝布后,再回淄博。黄家庄没有旅店,他只能住在张荣组的家里。
且说张荣组其人,是一个烟瘾很重的“瘾君子”,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本是一个大户人家子弟,少年时父母就给他和郭翠莲定了亲。郭翠莲的娘家也是一个大户人家,从前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于是双方父母给他俩定了这门亲事。成婚那年,俩人还都年轻,荣祖十八岁,翠莲才十六岁。
荣祖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任性妄为的性格;什么才艺、知识都没有学着,什么活也不会干,只会花钱享受。荣祖少年时,就背着父母偷偷地染上了吸食鸦片的恶习;他到了二十岁时,父母就去世了,父母在世时他还受点约束,父母去世后就没有人能管束他了。于是他吸食鸦片等的腐化行为,一发地不可遏止,不长时间就成了很重的“瘾君子”了。家里的生计他从不去管理,当了主人的荣祖,就知道花钱吸食鸦片,几年下来,家境就由财主变成了穷光蛋。
这种败家子儿,对这来之不易的家产,一点也不知贵重爱惜。没钱吸食鸦片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大片土地,一点点地廉价卖掉了换钱。至于他什么时候卖掉的,翠莲也都一概不知,等到知道了的时候也已经晚了,翠莲因这事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土地卖完了,再后来,就回家偷拿家里的财物,去卖掉换钱,以满足他吸食鸦片的毒瘾。看到荣祖的这种行为越来越重,翠莲就不能再沉默了,每次为了保护家产,俩人打架打得你死我活的。荣祖不知疼爱媳妇,视妻子如草履。看妻子不让拿东西就动手打妻子,幸亏他吸食鸦片把身体糟蹋的非常单细,没有什么力气头,翠莲才能和他打成了平手,每次打架翠莲都没有吃着亏。荣祖硬要往外拿东西,看来是恐怕不行的了。于是,他就瞅准时机,往外偷东西,这真是家贼难防啊!时间一长,他还是把家产一个一个地都卖掉了。现在家里是一贫如洗了。未完待续。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7-16
回 楼主(彭作满) 的帖子
彭大哥辛苦了,作品虽然是虚构的,但通读全文哲理性强,无论是关注人生,还是关注故事情节的哲理,都达到了大哥原创的终极目的。谢谢您为大家提供精神食粮!祝好!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板凳   发表于: 07-16
回 楼主(彭作满) 的帖子
      彭学长辛苦了。三伏酷暑,还请多多保重身体!谢谢。
级别: 管理员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发表于: 07-16
回 楼主(彭作满) 的帖子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07-16
(二)       7月17日发表
一次,荣祖想把翠莲结婚时的陪嫁品偷走,被翠莲发现,翠莲豁上命地又和他打了一架,只要翠莲一发狠、发泼,荣祖是打不过她的。二人还都挂了彩,这一次把荣祖也打急眼了,他恶声恶语地说:“你这恶婆娘,成天和我干架,我是坚决不能再要你了,我这就把你休掉,今后你爱跟谁干架你就干去吧!”他还找了纸笔,提笔就写了一份休书扔给了翠莲。
实际上,荣祖心里是很明镜的,翠莲家已经没有人了,对于有教养的、性格温顺的翠莲来说,脱离不开“三从四德”的桎梏,她绝不会脱离自己,再嫁到哪里去的,给她写休书无非是吓唬吓唬她,叫她以后不要跟自己干“死架”了,在荣祖的心里,这休书是不能当真的。
二人从此分居单过了。不管任何时候,荣祖回到家来,翠莲都不予接待,连饭也不给他吃,至于他在外面怎么生活就不知道了。这样一过就三年多,对翠莲来说,虽然有丈夫,还是等于守了活寡了。
他二人还生了一个女儿,起名叫张桂琴,刚满十五岁。翠莲就只好领着女儿桂琴,自力更生,解决自己二人的生活问题。
幸亏他们家的田地里,在河沟边上还有一条很长较宽的、堆满石块的坝垄子,荣祖本来也想卖掉的,因没有人要而没能卖掉。这条坝垄上原来有一些桑树,翠莲又补种了一些,现在的桑树已经树大成荫了。翠连就只有利用这些桑树养蚕织布,以维持生计。这母女俩生活的艰辛,是可想而知了。她母女吃穿都困难,根本就无法顾及到抽大烟的丈夫,所以丈夫回来连饭也就不能给他吃了。三年来,只有到了冬季,荣祖才回家来猫个冬,二人相见如同陌路之人,是互不理睬的。
这次荣祖领回来了这位客人茂兴,把翠莲所积压的布匹,都以较高的价钱收购了,无形中解决了翠莲眼前的困境。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荣祖才算是又当了一次“主人”,领来的客人才被翠莲当贵客接待了。
收购布匹总需要一些时间,茂兴把蚕丝布的价格,比当地当时的行情略微提高了一点,积压很久卖不出去蚕丝布的人家,都乐不得地赶紧出手把蚕丝布卖出去。人们都主动地把蚕丝布送到了荣祖家来,李茂兴不费唇舌,坐地就收购了大量的蚕丝布匹。
李茂兴来的时候,因不知情况没敢携带太多银两,只带来了数量不少的大额和小额的银票,茂兴和他们用银票进行结算,零头用现金算账,也是很方便的。根据情况,需要三天才能收购处理完,茂兴决定就在荣祖家住三天了。
荣祖家虽然贫穷,家里却被翠莲收拾得干净整洁,住着也算舒心。他看到荣祖家确实困难,就很大方地拿出钱来,让翠莲到镇上把米、面、肉、鱼、豆油都适量地买回来,饭菜就由翠莲来做了,翠莲自家还种有一点蔬菜,做饭做菜就没有什么困难了。
翠莲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做出来的饭菜也很可口,农家饭菜虽然不如饭店的好吃,却是另有一种新鲜口味的,初次吃来还是觉得很好吃的,这顿饭菜对翠莲一家来说,却如同过了一个年,他们好久没有吃到这样好的饭菜了。
翠莲同时还买回了二斤酒水。一桌四人,女儿不喝酒,荣祖这人唯独对酒水从不沾唇,那么只有翠莲来陪客人饮酒了。对翠莲来说,她本来是个不好酒也从不饮酒的人,不过真要喝起酒来,她的酒量还真大,这对翠莲来说可能就是天生的大酒量。今天就只得由翠莲陪同喝酒了。
荣祖饭前烟瘾就上来了,他急急忙忙地三两口就把饭吃完,然后站起来,不顾廉耻地请求茂兴给俩钱,赶紧去吸食鸦片以解烟瘾,茂兴本打算给他支付一笔介绍费,以感谢他的介绍,当看到他是瘾君子时,就放弃了自己原来的那番好意了。碍于面皮只好给了他少量的一点钱让他走了。
荣祖把客人扔给了翠莲,翠莲和荣祖毕竟是夫妻,在客人面前,翠莲也为他的这种劣行感到丢人。气愤之下,翠莲就把荣祖的劣行全说给茂兴听了,借机在茂兴跟前诉了诉苦。茂兴听后,为翠莲深表同情,也很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你荣祖怎么就不知疼爱呢?这真是“一支鲜花纯粹是插在牛粪”上了。
屋里剩下了他二人,他俩内心里又互相倾慕,谈话就比较投机了,他俩一面吃喝一面聊天,这顿吃喝可也是很愉快、很惬意的了。俩人通过闲聊,互相都熟悉了对方,也都互相敬佩对方的人品,互相之间的感情也拉近了不少。
由于这顿饭菜可口,又在这么漂亮女人的陪同和频频敬酒之下,二人不由自主地就多喝了一些酒,这真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了。吃完饭天也已经很晚了,他俩又喝了一会茶水,九点多钟,翠莲就伺候茂兴睡下了。
茂兴躺下后,可能是出于对翠莲的爱慕和过于关心的原因,眼前净是翠莲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对茂兴来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过了一会才渐渐地酣睡过去。
翠莲自己去了女儿的屋里睡觉,不知怎的,翠莲躺下却没了一点睡意,看到了茂兴,又联想到自己的丈夫,联想翩翩。可能也是由于多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心中兴奋。这时的翠莲,特别地向往能够得到一个男人的温存。茂兴的形象总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对翠莲来说,这也是从没有过的现象。一会,她冷静下来后,虽然想法连连,可也只能哀叹自己命运的不佳,幻想着自己的丈夫能够浪子回头。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空想罢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翠莲认为客人在家,你荣祖过完了烟瘾,一定会回来的,于是就等着他回来给他开门,以免他叫门时影响客人的睡眠。
一直等到下半夜了,还不见荣祖回来,看来大烟鬼有了鸦片,会把爹娘也全忘到脑后的了。
茂兴一觉醒来,已是下半夜一点多了。他内急出来小解,翠莲听到了茂兴出外的声音,怕他喝酒太多出来摔倒,自己也出来照看他一下。茂兴小解回来看到翠莲没睡,就对翠莲说:“荣祖还没回来?弟妹也还没睡呀?” “我在等他回来给他开门呢”。茂兴口渴难耐,就对翠莲说:“弟妹给我倒碗水喝吧”翠莲就把茶水壶里添加了锅里还很热的温开水,给茂兴倒了一大碗递给茂兴,茂兴接过来,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了。“还要水吗?”“喝好了,不要了”。
这么一搭话,双方都没有了睡意。李茂兴在月光下看翠莲,看她显得分外的漂亮,茂兴不知哪来的胆量,他仗着胆儿说:“如果你不困,就到这屋里来坐一会,我也睡醒了觉,咱俩再聊一聊好吗?翠莲也是没有了睡意,巴不得和茂兴再聊一会,于是点头答应了,跟在茂兴后面进了屋。
两人坐下,茂兴率先开了口:“翠莲,我这样叫你的名字你不会生气吧?你现在必须慎重地想一想了,荣祖对待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他不是一时的冲动,他已经是堕落得很深很深的人了,对他不能再存有任何一点点的幻想,对他的这种嗜毒、不顾家、不懂廉耻的人,要特别的小心。这种人连爹娘都敢出卖的,你对他还能抱有什么幻想?幸亏他给你写了休书,这休书你可要好好地收藏保管起来。如果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把你也卖掉了,你找谁说理诉苦去?这些瘾君子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的。如果你有地方去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为好。我说这些话,可不是给你夫妻挑拨离间,不过,今天我确实有些交轻言重了,请你谅解。” “李先生你说的对,我早已看到这问题的严重性了,不过对我来说,娘家已经没有人了,远处我又没有很亲近的亲戚朋友,确实是没有让我能够投奔的亲人,否则的话我早就走了。”
话已经说透,茂兴趁着夜色借着酒劲对翠莲说:“你已经拿到了他给你的休书,你现在完全可以决定你自己今后的去留。如果你的处境,像你方才说的那样的话,看来你还是改嫁吧。”
停了一会,看到翠莲没表态说话,茂兴心里很懊悔,感到自己太冒失,方才说的话可能伤害了翠莲。于是又赶紧地说:“翠莲,我说的话有点太冒失,希你不要生气。你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你还是应当首先脱离开他,跟着我远走吧。到淄博或者到青岛也好,到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我就可以帮你找份工作。或者,给我的生意帮忙也行。等你安顿好了,再慢慢地找一个意中人嫁过去好了。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07-18
(三)    7月18日发表
茂兴冷静了一下,却趁着夜色又仗着酒劲,很大胆地向翠莲表白说:“翠莲,我对你已经是非常地倾慕了,当我知道你已经离了婚,内心深处确实想到让你嫁给我,我说得话虽然很冒昧,但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保证会对你好的,我突然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能同意吗?你的闺女我也能当作我的亲生,会一起接过来的。翠莲,我向你提这种要求,是否太冒失唐突了你了?”茂兴说了这话后,两人都感到很突然,也很感羞涩。不过,借着夜色,两人都避免了羞臊的尴尬。
因为丈夫的劣行和自己吃得苦,翠莲早就厌恶了自己的婚姻,对所谓三从四德也早就嗤之以鼻,认为自己还是赶快找个人家,改嫁后就能够塑造自己的新生活。所以,自己早已有了改嫁的想法。酒桌席上,她对茂兴有了一定的了解,心里很是喜欢茂兴这人,认为茂兴是可依赖的一个男子汉,是自己仰慕的那种对象。于是,翠莲也借着酒劲,不失时机地、很大方地也说:“茂兴,你说的都对,没有唐突我,自和你闲聊之后,我也喜爱上你这个人了。我不了解别的什么人,也不会随便嫁给其他人的,你若愿意娶我,我就嫁给你好了,我愿意跟着你去。”茂兴紧接着说:“翠莲,我不想骗你,你也已经知道,我在济南的家里,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不过我常年在外,还是孤身一人,总感到很寂寞,我想娶了你做我的二房,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四处去做生意做我的帮手,这样你也同意吗?”翠莲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和身份,就不计较什么做妾当二房之事儿了,反正那时的社会,当小做妾也是很普遍的现象,只要男的本人好,做小老婆也就无所谓了,于是,翠莲很羞臊地点头答应了。
茂兴看到翠莲同意了,过去就把翠莲揽到自己怀里来了,翠莲激动地浑身颤抖,酥软地倒在茂兴的怀里了,茂兴紧紧地拥抱着翠莲,两人的嘴唇也紧紧地贴到了一起,很香甜地咂吮着。两人都感到非常地刺激,翠莲的嘴里呼呼地冒着热气。茂兴就着这兴奋劲把翠莲抱到床上,一只手在翠莲的身上上下抚摸,二人的激情已达高潮,茂兴麻溜地给翠莲解扣脱衣,床上之事二人都是轻车熟路,他俩搂抱到一起,腾云驾雾似地进行了鱼水之欢。茂兴已有仨月没有和妻子团聚,翠莲也有三年没和丈夫同床了,二人都有新婚之感,都觉得非常刺激、非常幸福。二人一直缠绵到天亮,翠花方起身穿衣离去。
第二天早饭前,荣祖才回家来。茂兴见到了荣祖后,直接跟他摊了牌。茂兴说:“荣祖,你家的情况翠莲都给我说了。三年前你就把翠莲休掉了,还给她写了休书,是不是?”荣祖突然听到这话,也就明白茂兴说话的意思了。他听了茂兴这话就耷拉了脑袋,自己这个悔恨就甭提了。他心里想,当时我说说狠话,吓唬吓唬她也就算了,给他写什么休书呢,现在后悔也晚了。于是,不得已也得照实说了:“有这么回事儿,我那时是为了吓唬她写的,这是不能算数的。” “荣祖,‘官凭文书私凭印’,休书是有用的。如果你是为了吓唬她,那么,三年多来,你对她母子就应该尽点义务、负点责任的,更重要的是在生活上,还需要给她娘俩一些帮助的。三年多以来,你给她娘俩帮助了什么呢?又尽了什么义务了呢?”等了一会,茂兴接着又说:“这一切你都没有作吧?那么这张休书就是真的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现在我正式地告诉你:今后翠莲跟我了,我走的时候翠莲跟我一起走,你不会有什么说道吧?”
荣祖心里明白,有翠莲在,这还算是一个人家,翠莲不在了,这个人家也就没有了,问题是现在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又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好嗫嚅着点头答应了。
荣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桂琴,他立刻来了能耐,又趾高气扬地说:“对翠莲这娘们你想领她走,她又同意跟你走,我是没有办法阻拦她的。可桂琴这孩子姓张,是我的女儿,得给我留下,你们是不能领她走的。”旧社会是父权社会,儿女都是属于父亲的,母亲说了是不算数的。荣祖知道,桂琴是翠莲的心头肉,把桂琴留下,就等于把翠莲的心留下来了,为了桂琴,翠莲就得往这里拿钱的,桂琴就成了我荣祖的摇钱树了。
为了能带走桂琴,翠莲直接跟荣祖谈,没能谈成,茂兴也找荣祖谈了,也没谈成,茂兴甚至答应给他一笔钱,让他放过桂琴。荣祖想,你说给我一笔钱能给多少?桂琴在这里只要没有钱了,你们就得往这送钱的,细水长流那有多好。于是,说啥也不同意他们领走桂琴,茂兴和翠莲没法只好拉到了。
翠莲私下里,把自己决定改嫁的事情,都对女儿说了,女儿听后表示完全支持,桂琴的长像和自己娘亲的模样差不多,也是一个美女。虽然年轻发育得还不算成熟,但是她那姣好的面目和她那婀娜的身姿,也撩人心弦了。桂琴是经过了受穷、受苦过来的孩子,懂事早,有主见。他憎恨自己的爹爹,因为爹爹吸食鸦片,才会使家庭败落受的穷,最后造成了现在的家破离散。她支持娘的作法,因为自己也很喜欢这未来的继父——茂兴。她还告诉娘说:“娘,您走的时候我也跟您一起走。”翠莲不得已就把荣祖强行留下桂琴,不让带走的情况做了说明。
翠莲对女儿说:“桂琴,你不用着急,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一笔钱,给你存放到你翠花姨娘家,要你姨娘给你保管着,你吃饭就到姨娘家;留下钱的事儿,一定不要让你爹知道,你爹吃不上饭你也不要管,问你吃饭的事儿,你就说你自己也没有吃的,只能到姨娘家去吃蹭饭的了;最多不过一个月,我在那边都安顿好了之后,再回来悄悄地把你接走,你爹也就没有办法了。现在你先忍耐一下吧!”
翠莲有一个已经出了五服的姐姐叫翠花,两人相处得很好,这些年来,翠莲只要遇到了困难,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就去找姐姐求帮,也就是在这姐姐的关照下,他们的生活才能坚持至今,而没有去要饭。
翠花姐家,家庭生活一般。有公婆都六十多岁了,姐夫黄有成也四十岁了,还有一子一女。儿子黄顺良十七岁,女儿黄秀丽十二岁,还都在上学。秀丽在村里上小学,顺良却在淄博市的大爷家住着上中学,大爷家没有子女,生活上过得也很好,两位老人很喜欢顺良,顺良每星期天都回家一次。
翠花家的住房只有三间,中间是厨房,东屋是爷爷和奶奶领着顺良住在那里,西屋是黄有成夫妇领着女儿住着,房子太紧张,否则,翠莲走了之后,姐姐便会让桂琴住过去了的。
翠莲临走前把事情都和姐姐作了交代,姐姐对这事也非常关心,不单纯是因为是亲属,也是因为翠花和顺良都看中了桂琴。顺良和桂琴从小青梅竹马,在一起玩耍长大,到了现在,顺良对桂琴仍是情有独钟;姐姐也非常喜欢这个外甥女,也盼望着他俩都长大了,就把桂琴娶过来。现在让桂琴到自家来吃饭,正好给他俩进一步培养一下感情,这机会真是求之不得的。所以对这一委托,姐姐就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了。
且说桂琴,在亲娘走后的第五天,一个人在家闲待着,实在无聊。这正是五月的天气,这天天晴日暖,一大早桂琴拿着盛菜的箩筐,自己一人去了野外去散散心,也顺手挖点野菜回来喂喂鸡鸭,走的离庄子稍微远了点,四处无人,也真是巧合,遇上了庄里的曹吉运这个“地痞赖子”。
曹吉运长的五大三粗,他本是大户人家子弟,从小娇生惯养,人们顺口都叫他“赖子”,让爹娘宠惯坏了。长大后,爹娘也管不了啦,他饭来张口衣来顺手,稍不顺心就打爹骂娘,纯粹是忤逆之子。爹娘实在受不了他的暴虐,不得已分了家,然后把自己的那份家产变卖后,拿着钱投奔远处的女儿去了。从此曹吉运就一人单身生活,他不懂劳动赚钱,更不会管理家务,好逸恶劳,不长时间就变成了穷光蛋。他到处敲吃诈喝,是庄里一大祸害。今年二十五岁还是独身一人。
他四周一看无人,眼前这一美女虽然年轻,她那美丽的身姿,可也逗得人心情不能平静。在曹吉运心里立刻产生了坏念头,他想强行霸占她。他知到桂琴的爹爹是个大烟鬼,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想到这里胆子就更大了。他搭着话就来到桂琴的跟前,桂琴虽小也知道“赖子”不怀好意,于是起身想走。事情已经晚了,“赖子”上前抱起桂琴就把她放到一个低洼的地方。桂琴挣扎着大喊救命,“赖子”把桂琴压在身下,又堵上桂琴的嘴,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桂琴的衣服撕开了,就这样曹吉运把桂琴给强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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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7月19日发表
事一完结,曹吉运把桂琴扔在那里,提上裤子就走了。桂琴急忙也把衣服穿好,悲戚地大哭了一场,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回了家。作为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儿,还没法向他人哭诉,只能装在自己的心里。回到家里又哭了一个昏天黑地,一直等到爹爹回来,才向自己的爹爹诉了苦,桂琴说:“爹,今天‘赖子’欺负了我,您看他把我的衣服都撕坏了,我的身子也让他糟蹋了。”
荣祖听了桂琴的哭诉,虽然很生气,可也没当作什么大事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赖子’欺负你了?不要紧,我找他算帐去。”
荣祖想了一会,接着起身走了,他直接去了曹吉运家的大门前,也不知照顾女儿的脸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扯着嗓门儿就喊开了:“曹吉运,你这王八犊子,你竟敢玩弄我的女儿,我女儿还没到婚嫁年龄,是个黄花姑娘,你这王八犊子就糟蹋了她,你出来咱们说道说道,你要不出来的话,我就点一把火把你这狗窝烧了。”曹吉运虽然是个混小子,可是在同村的大辈面前,也不敢太撒野,何况自己还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只好出来跪在荣祖面前,一个劲儿地道歉。
荣祖还端起了架子,不管吉运怎么道歉,荣祖就是不原谅,他不依不饶地说:“混蛋小子,你就想说几声我错了、对不起,就想把事情拉倒了是吗?你别想美事儿了,你不拿出五百块银元就想摆平这事儿?没门!”今天的“赖子”是耐着性子,做了极大的克制,来向荣祖赔礼道歉。对“赖子”来说,这也是从没有过的事儿。没想到荣祖还摆起架子来了,大开口地要了这么多的钱,自己穷的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给荣祖?“赖子”听了这话就来了气,于是就回答说:“张大叔,你的闺女是让我占有了,如果你闺女嫁不出去的话,就嫁给我好了。如果,你想要讹我俩钱的话,一个子儿也不给。你要钱没有,要命可有一条,你就看着办吧。”
这句话可把荣祖气坏了,他本想借着这件事儿的因由,向曹吉运讹俩钱花花的,这次却恶到了穷光蛋的身上了。曹吉运这王八蛋也只能是一毛不拔,荣祖气得当场开口大骂。他祖宗三代的用脏口骂起来,这一下可把曹吉运骂火了,吉运从地上站起来,捋起袖子就朝着荣祖走去。荣祖看到吉运的架势,是想动粗打人了。荣祖也知道,这“赖子”是一个打爹骂娘的人间渣滓,他对自己肯定地也不会客气,如果他一旦动手,曹吉运五大三粗的,自己这个大烟鬼,不够他一只胳臂打的,三两下还不被他打散架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曹吉运还没到跟前,荣祖起身站起,嘴里还一面骂骂吱吱地快步走掉了。
曹吉运生气他胡乱骂人,骂自己可以,伤害到自己的先人可就不行了,他捋起袖子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不要再骂下去,是不敢真去打他的。荣祖也是过于胆小了,还没过过话就吓跑了。
曹吉运看到荣祖是个胆小鬼,更加有恃无恐。他心想,自己已经二十五岁了,已到了婚嫁年龄,到现在也娶不上一个媳妇,谁家的闺女能嫁给我这样的人呢?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把桂琴这小姑娘霸占到手,娶过来做自己的媳妇,反正这大烟鬼也不能把我怎么的。
第二天上午,曹吉运又去了荣祖家,叫开门,家里就桂琴一人在家。桂琴看到曹吉运来了,就气的两眼冒火,嘴里大喊着:“坏蛋,你赶快滚回去,不要进我家来。”曹吉运也已经知道桂芹的娘改嫁了不在家,听了也不在乎,嘴里一面问着:“你爹在家吗?”“不在家,你快滚吧。”曹吉运也不管桂琴什么态度,听说荣祖不在家,就死皮赖脸地硬挤进院里来了,桂琴人小力弱又能怎么办?只好任他进来了。
曹吉运不客气地先进了屋,他向流着眼泪的桂琴说:“桂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谁还敢来娶你,不如干脆你就嫁给我算了,你嫁给了我,你还有了依靠,比依靠你爹那是好多了,你爹他除了抽大烟是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会干的,他能来关心你吗?。”
桂琴看到曹吉运赖皮赖脸地不走,净说疯话,自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人来帮助吧,谁又乐意惹这个“惹祸的祖宗”?不得已只有自己想法骗他走了吧!于是桂琴说:“曹吉运你考虑得也太简单了,婚嫁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还需要书写婚约文书,还要拿着财礼正式提媒订婚的;结婚时还要用八抬大轿抬着我过门,你要这样霸占了我,这算什么?如果就想这样娶了我,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同意的,等我爹回来再说吧。”曹吉运不得不走了,走时还扔下话说:“我晚上还会来的,你爹回来让他等着我。”
总算把曹吉运打发走了。可是晚上他再来怎么办?我爹回来了的话,可由我爹对付他,如果我爹没回来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于是桂琴起身就去了姨娘家。
桂琴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向姨娘进行了哭诉,姨娘听了气的也没法,只能对桂琴做了安慰。让桂琴想方设法躲避着曹吉运,耐心地等着她娘来接她吧!
桂琴回家时,把姨娘家放在厨房窗台上的杀猪刀,偷着拿回来了;桂琴对曹吉运恨到了极点,自己知道没有地方来躲避他,自己的爹爹又不知去了哪里,在这种心情之下,桂琴决定;“得手我就坚决杀了你曹吉运,以报心头之恨;否则的话,我就自杀死给你看。”这么决心一下,桂琴让仇恨充满了心胸,她反而不哭了。
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曹吉运果然来了。坐在屋子里的桂琴也不理他。他俩都等着荣祖回来,等了一个多小时,桂琴说:“我爹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也许就不回来了,你赶紧走吧。”桂琴想用爹爹不回来作借口,让曹吉运赶快回家的。没想到曹吉运一听说他爹不回来了,可就让他的鬼心思得了逞,吉运说:“你爹不回来,我也就不走了,咱俩就一个床上睡吧。”
桂琴一听这话可糟了,在这黑黑的夜里,自己肯定地是要受他污辱的了,看来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了。决心一下,大义凛然的桂琴,反而不知害怕、不知悲伤了。
曹吉运说着话就开始对桂琴动开了手脚,他上前抱起桂琴就往床上放去。桂琴却很老实地一任吉运随意摆弄,毫不挣扎。吉运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桂琴的衣服脱了个溜光,然后自己开始脱衣服,桂琴在吉运脱衣服的这个空档,后退到床头,在那卷着的被子里,藏着一把杀猪刀呢。桂琴借着月光,偷偷地把刀掏出来,趁着吉运还在脱衣服的这一刹那,两手握着刀把,猛地刺向曹吉运,嘴里也喊出:“你去死吧!”
桂琴必定是年龄很小的姑娘,到了真正杀人的时候,两只手就发抖了,在刀子刺出的一刹那,双手一哆嗦就没有刺正当,刀子这么稍微一偏,吉运这个正当年的男子汉,看到银光一闪,肚皮一疼,身子立即一转,这个刀子就从肚皮子里穿过,没有伤及肠子,只是穿过肚皮,捅攮出俩眼来。桂琴自己已经觉得是刺着他了,刺的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桂琴立即把刀子拔出来又刺了下去,被吉运一巴掌把这刀子打掉到床下了。这时,桂琴也豁出去了,决心和“赖子”拼命到底了,一头撞向吉运的肚子,正好撞到吉运的伤口。吉运这一下可疼得受不了啦,他嗷地喊叫了一声,双手把桂琴一下子推倒在床下,自己抱起衣服,撒丫子就跑了。
桂琴为了杀人用尽了力气。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由于连气带怕,浑身颤抖,四肢酥软无力,站也站不起来。看到自己的这种状况,悲伤地哭了个“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停止了哭泣之后,力气才慢慢地恢复过来,他摸索着穿上了衣服。桂琴一人在这黑乎乎的屋里,感到非常的恐惧,这个屋子自己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桂琴颤抖着,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家门。没有电灯的年代,庄子里九点以前人们就都入睡了,现在有十点来钟了,村里静悄悄的。桂琴借着月光,步履蹒跚地走向姨娘家,到了门前就拍门大喊:“开门呀!开门呀!”姨娘刚入睡,突然被喊叫声叫醒,一听是桂琴的声音,声调都变了。翠花急忙穿衣起来,全家人几乎都起来了;打开了大门一看,在月光下只看到桂琴满头是血,站在那里哭泣呢,姨娘以为桂琴受了伤,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伤着了?”桂琴只是哭泣答不上来话。姨娘把桂琴一把拽进院里来,顺良急忙打了一盆水,姨娘给桂琴把头脸都洗干净,哪里也没见到有伤口。桂琴冷静下来,停止了哭泣。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大家听了都为桂琴捏了一把汗,也都为桂琴能够刺伤赖子,感到解恨痛快,表妹秀丽插嘴说:“怎么没把他刺死,他不会得到好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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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07-20
(五)   7月20日发表
姨娘发话了:“桂琴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在我的屋里和秀丽一个被窝睡吧。明天咱们再商量怎么办好了。”
熄灯后,已经疲劳的桂琴,立即昏昏沉沉地入睡了。刚刚入睡不久的桂琴,却突然“嗷”的一声地坐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瞪得溜圆,嘴里喊着:“‘赖子’你去死吧!你去死吧!”翠花一看桂琴是受了惊吓,立即把桂琴揽到自己怀里安慰着说:“桂琴,醒一醒,你是在姨娘的家里呢,我是姨娘呀。”桂琴醒过来一看又哭了起来,姨娘哄着他说:“桂琴,桂琴,不哭、不哭。事情已经过去了。”桂琴停止了哭声后又躺下来睡了。不过这晚上桂琴一连三次出现这种毛愣,屋里人都没睡好觉。
快到天亮了,桂琴这才酣酣入睡,一直睡到大天亮了,姨娘翠花才叫醒桂琴起床。只看到桂琴脸色通红,两眼发赤,捧着脑袋喊叫:“头疼”,姨娘一摸她前额,感到桂琴在发高烧,翠花急忙喊叫顺良过来,让他去把郎中请来;顺良是回家来过星期天的,今天只好不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郎中来到了。经过郎中的望闻问切,郎中才告诉翠花说:这孩子是由于惊吓得的病,得赶快治,否则会留下病根儿的。这郎中给桂琴开了三天的药,让桂琴先吃吃看,病见好了就再抓几付药。吃了三天药,高烧是没了,病可没好利索。大夫说:“这病也不能短时间内一下子治好的,完全治好也不能单靠药物的,还需要给她改变一下现在的环境才好,先抓几付药吃着慢慢地治吧。”
看到这种情况,翠花打发儿子立即去了淄博市,按着翠莲留下的地址寻找到翠莲,把桂琴在这里发生的事儿,告诉了翠莲,让翠莲想法赶紧把桂琴接走。为了换一个环境给桂琴治病,也必须赶紧把她接走。
翠莲听说桂琴所发生的事儿,确实急得上火了。翠莲说:“荣祖这个当爹的纯粹是个混蛋,话说的可挺好听,什么自己来抚养照顾闺女,他只说人话不办人事儿。事情到了这份儿,这可怎么办哪?”顺良在旁插话说:“姨娘,您也不用再听他的了,你们明天晚上八点钟去一架马车,我偷偷地把表妹领出村外,在那大杨树下等您,你们到了那里,用马车拉着她直接就去青岛,我荣祖姨夫上哪里去找你们?他找不到你们你们还害怕什么?就是找到了你们,你们也不要承认是你们接走了桂琴。你们反过来向他要闺女,他是干没辙的,姨娘您看我这办法不好吗?”
一旁的茂兴听了这话说:“这方法很好,就这么办了,和荣祖这样的人不能讲诚信!”第二天,茂兴赶去了马车,神不知鬼不晓地就把桂琴接走了。
他们走前,黄顺良对翠莲悄悄地说:“姨娘,我这人脸皮厚,我把事儿说出来,姨娘可不能笑话我。姨娘,我从小就喜欢表妹,我盼望着等我俩长大了,我就去娶我的表妹的,现在您把她领走了,可千万不要嫁给别人,我还是要等着娶她的。虽然她受了曹吉运的侮辱,但是我可不在乎,还是非她不娶,希望姨娘成全。”“你家大人都同意吗?”“在我家对我的事儿,都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家里人是不会反对的,何况我娘还非常喜欢我的表妹。” “中,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桂琴离开了黄家庄以后,桂琴被曹吉运强奸,荣祖也不去为女儿过问撑腰,把女儿一扔,反而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事情迫使桂琴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孩,奋起反抗,她勇敢地用杀猪刀刺伤了曹吉运,使曹吉运负了重伤的一事儿,才一下子传扬开来。村里的人们没有一个人去耻笑桂琴的,还都对桂琴的烈举极力地赞扬。曹吉运负了重伤之后,连吃饭都困难的他,哪里有钱去及时治疗?结果伤口又受到了感染,从伤口向外流脓。不得已,他只好跑去找自己的父母求救去了。父母对儿子再恨,必定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花了好多钱,治疗了半年多,才算治好。
曹吉运从这次的事情上,使他受到了深深地教育,他得出了两条教训:一是不能再随意作孽欺负人了,一个弱小的女孩子,都能做誓死的反抗,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一个这样弱小的女孩子手下。如果今后再要胡作非为,自己将会怎么样死去都不好说了,看来改邪归正势在必行;二是,再不能虐待父母了,前一段自己不懂人事儿,不知孝敬父母,反而逞能打爹骂娘,自己做的不是人事儿,自己真的不能算是“人”的了。这次自己遭了难,也唯有父母才能可怜自己,舍得花大钱给自己治病,这份恩情怎能再忘掉?
从此,曹吉运的伤病好了以后,他把黄家庄的房地产变卖了,就在姐夫家定居,帮姐夫干农活,决心正正当当地去做人。半年后,他姐夫给他找了一个把家护院的活,从此,他不再去胡作惹祸,也能自食其力了。
荣祖自从女儿走后的第二天,回到家才知道女儿“失踪”了。到了这个时候荣祖才知道,女儿被曹吉运逼得动了刀子。看来,女儿真的逼急眼了,才使她奋勇地刺伤了曹吉运。到了这时,荣祖这才反省地认识到,女儿当时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急迫,她是多么需要父母来庇护她的贞洁和安全呢。自己都为女儿做了些什么?作为父亲,知道了女儿被糟蹋奸污之后,也没有为女儿采取果断的措施,也没有对女儿进行保护。深深地感到对不起女儿。
特别是,自己强行留下女儿,想拿女儿对妻子进行敲诈勒索的这种想法,也深深地感到这是犯了一个大罪,如果让桂琴跟她娘走了,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儿的了。
女儿失踪了,上哪儿去找?何况自己连路费也没法凑出来,怎么去找?去找翠莲帮忙吧,一是没脸见她,二是到哪儿去找翠莲呢?左思右想只好拉到了。
荣祖的这种毫无作为的反应,遭到了村里人们的白眼,人们见了他就指指画画地非议他,有些人甚至当面拿着这事儿谴责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荣祖在村里也实在没脸再呆下去了,只好卖掉房产远走他乡另谋生路了。
作为烟瘾极重的瘾君子,不能戒除烟瘾,出外谋生谈何容易?什么也干不了的荣祖,最后只能沦为乞丐,除了乞讨以外就是非偷即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荣祖就人不知鬼不觉地病死他乡了。黄家庄送走了这两个瘟神,人们都大快不已,更加称颂桂琴的烈举了。
且说茂兴领着翠莲母女,再加上保镖仨人坐着一架马车,还押送着一大车蚕丝布匹,一行两架马车往青岛去了,他们一路平安地到了青岛。不用多说,这一次的蚕丝布匹生意,确实赚了一笔大钱,发了一笔大财。
茂兴在青岛又购置了一套四居室的房子。和翠莲举办了即简单又热闹的婚礼。从此翠莲就算在青岛定居了。
茂兴和翠莲俩人,对桂琴因惊吓得的病,始终当作了一件大事儿,茂兴请了一个水平较高的名大夫来给桂琴治疗,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总算好利索了。茂兴对待桂琴如同亲生,还请了一位老学究,给桂琴进行文化家教,桂琴对这来之不易的幸福非常珍惜,在学习上也分外地努力。
桂琴来到青岛后的第二个月里,就出现呕吐等现象,这呕吐越来越重,甚至达到吃不下饭的境地。开始,桂琴还认为自己的胃可能得了点小毛病,就没告诉爹娘。不长时间就被翠莲发现了,桂琴才如实地和娘介绍了病情。娘当即告诉桂琴说:“桂琴,你这不是病,是肚子里怀了孩子。现在不管什么情况,你首先要注意你的身体了,要保证你和孩子的身体健康。”听了这话后,桂琴悲伤地好一顿哭泣,他心想:这可怎么办呢?如果孩子生了下来,我今后再怎么做人哪。
也就是因为在这个怀孕期间,桂琴因治病吃了一些药,影响了胎儿的健康发育,生下的孩子长成了一个侏儒,这是后话。
不久因生意上的事儿,茂兴夫妇一起回了一趟淄博,翠莲带了一些礼品回黄家庄看望了姐姐,闲谈中翠莲就把桂琴怀孕的事儿说了,一面谈着还一面为这事儿发愁流泪,不知应该怎么处理。坐在一旁的黄顺良这时插话说:“姨娘,这事儿很好办,现在我就和桂琴结婚,孩子生下来算我的,我会拿他当作亲生的孩子对待的;现在我俩先结婚,过几年我俩再圆房好了。”翠花听到儿子已经表态了,也顺水推舟,立即发话说:“就这么定了,孩子生下来就算是我们的孙子了,你们多咱把桂琴用车拉到淄博,他二人就在淄博举办婚礼好了。”
翠花继续说:“现在你们也不用害怕了,曹吉运受伤后,把自己的房子也卖掉去找他爹娘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荣祖呢,他在村里呆不下去了,也把房子卖掉远走他方没了音讯。顺良、桂琴二人的婚事儿,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办了,你们说这样不好吗?”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就在当年的八月,顺良从学校也毕业了,双方老人给顺良和桂琴办理了婚事儿。茂兴给她俩在淄博购置了住房,他二人就在淄博定居了,茂兴看到顺良这人心眼儿好,本分老实、有学问,就在自己的店铺里,给顺良安排了一个职事,桂琴也被安排在店铺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从此他俩就算在那里就业了。
一九三二年的四月,桂琴很顺利地分娩了,生下一个男孩,这个男孩起名叫黄永信,孩子生下后,双方大人都很高兴,对孩子也都很宝贵,都当作宝贝疙瘩似地疼爱着。
黄永信从小就乖巧,不太哭闹,很逗人喜爱。他说话也较他人早,自他懂事开始,人们就发觉永信比起别的孩子聪明,很听大人的话,顺良也非常喜爱他。
后来顺良和桂琴又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这是后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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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07-21
   (六)7月21日发表
顺良在淄博上学时,有一位老师叫赵国梁,这位老师是教语文的,顺良是他得意的学生。国梁这人是一名共产党员,他本是济南人,到这里来是有任务的,他平时有很多的联络工作,都是要顺良替他干了。
这位老师会一手很好的武术,每天还总是坚持练武不间断,他把顺良收做了徒弟,也教他练武。赵老师的长拳、散打和摔跤特别的棒,几年来,顺良也全都学会了这些长拳、散打和摔跤。
一九三四年秋,茂兴的父亲李昌善老人中风偏瘫了,这济南的店铺,爷爷就不能再照看它了。他的孙子李志坚,这年才十七岁还在上学,爷爷还没来得及教他生意经。让他退学,独立挑起济南店铺的大梁,肯定不行。茂兴考虑再三,决定让十九岁的黄顺良夫妇,搬到济南,让顺良担当这个店铺的大掌柜的。
茂兴通过这两年的考察,认为顺良人品高尚,做人诚信,谦恭好学,不耻下问,对人和蔼。还已经学会了一整套做生意的经验,到这店铺任大掌柜,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实在遇到难题了,还可以请教中了风的父亲的。
顺良也算作自家的女婿,是一家人了。就这样顺良带领一家人,去了济南定居了。顺良尊称美兰为大娘,以子女之身份对待大娘。他们互相间互相尊重、互相照顾,相处的也都很融洽。自黄顺良来到这里,他利用各种方法促销,店的生意搞得很红火,赢利不少,赚了不少的利润。
就在顺良搬来济南的前后,因工作上的需要,组织上把赵国梁老师也调到济南来了。由于以前的关系,在赵老师的介绍下,顺良也加入了共产党,从此这《隆盛布匹庄》,就以布匹生意做掩护,成了地下党的联络站了。
永信在六岁时,顺良就教他武术,爷俩教学的都挺认真。就是一样事情使得大人们的心情沉闷不乐,那就是永信的个头长得太慢,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一个头,找了几位名大夫查找原因,也没找出什么毛病,其他方面可都一切正常。
一九三九年,八岁的永信也上学了,永信虽然个头小,可在学习上始终名列前茅。四二年永信升到三年级后,已经是十一岁的一个孩子。但是他唯独没有随着年龄长个头,个头还像入学时差不多,就是长了也没长多少。他的同学看他挺好玩儿的,无意识地进行耍戏他,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不点儿”。从此这“小不点儿”的外号就叫开了。由于这种环境,永信的精神上受到了压抑,对上学就不太积极了,缺课逃学的事情也时有出现。如果永信对那些戏弄、取笑他的同学,进行报复的话,他自己学过了武术,也不一定会吃亏,可是家教不允许他对同学进行报复。
最近一个时期,济南街头,从吴桥过来一伙杂耍班子,这杂耍班子什么都表演,他们沿街卖艺,看着人多的时候就打场子表演。他们共有十几人,这杂技班子人员虽少,表演的节目却挺吸引人的,吹、拉、弹、唱、口技、魔术、杂耍、杂技等什么都干,也演唱一些戏剧片段。班子里面也有一个侏儒,这个侏儒所演出的节目更加吸引人,他会翻各种花样的跟斗、甩飞刀、爬不固定的竹竿、钻无底的细铁桶、耍猴等节目。他那精湛的技艺,和他那滑稽的表情,每次都逗得观众开怀大笑。
这个杂技班子的到来,可把“小不点儿”给吸引住了,特别是,这个长的和自己一样个头的侏儒,“小不点儿”是非常地羡慕他,他心想,这个侏儒生活得多么快活幸福啊!最近几天,“小不点儿”又逃学了,跟着杂技班子四处转悠,有时他还主动地帮着杂技班子干点活,想着法子去接近这杂技班子。
“小不点儿”又逃学的事儿,被爹爹黄顺良知道了。这天,黄顺良在家里,对儿子永信又进行了一番和言细语的劝说和批评。赶巧让赵国梁老师碰上,赵老师问其逃学的原因,“小不点儿”就把学校的同学们,经常戏弄、取笑他的事儿诉说了一遍,自己实在不愿再去上学了。然后他哀求爹爹说:“爹爹,我真想参加这个杂耍班子,到这里面学习杂耍多好。上学虽然很好,对我来说,身小力弱用处不大,爹爹给我去说一说,让我学杂技去呗。” “不行,你还是要回去读书的。”这时赵老师走到顺良跟前,附耳小声地说了一会,顺良听得直点头。赵老师最后说:“你回头和你媳妇商量一下,如果同意了的话,就告诉我一声,剩下的事儿就由我来办了。”
旧社会,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艺人、演员是吃开口饭的,属于下九流,社会地位是极低的。顺良两口子就为这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思考了一晚上的他俩,到了清早算是意见统一了。同意让永信加入杂耍班子学艺了。
这杂耍班子也是中共地下党的外围组织,归赵老师领导。赵老师同意让“小不点儿”加入杂耍班子,当然就顺利地通过了。
赵老师和“小不点儿”谈了一次话,给他提出了四个要求:“一,要求永信在班子里头,必须听话,不管哪位师傅的话都要听,特别是对班主的话要做到绝对服从,必须按他说的去做。二,班子里的事儿和那些师傅说的话都不能到外面说,要学会做到绝对保密;三,要尊重观众,不管哪一位观众,说了多么不中听的话,都不能干架,要学回忍让。如果能够解释一下就做一点解释,绝不允许和观众干架;四,要赶快地学会各种技艺,要能吃苦,绝不能叫苦,咬紧牙关也要把师傅教的技艺学会;五,只要是业余时间,还是要努力学一些文化知识,不可废弃学文化的,”“小不点儿”听了都一一地点头答应了。
赵老师还给班主交代了任务,要求班主每天要给两个“小不点”教文化知识,以免耽误他俩的学业,绝不能让俩孩子间断文化学习。
“小不点儿”有武术的基础,学起各种杂技都比较快。但是,“小不点儿”却对其中的口技和魔术,特别地情有独钟,他成天地缠着师傅学习这两样,结果,“小不点儿”对这两样技艺学得进步非常快,唯独对驯狗、驯猴这方面的技巧掌握不好,速度较慢。为了掌握这几门技术,他没少花钱请师傅吃饭。
“小不点儿”有很强的表演欲,已经学习了半年多,自己认为什么都学会了,可是班主师傅就是不让他上场演出。为了验证“小不点儿”的技艺水平,班主为“小不点儿”做了一次非正式的演出排练,让各位师傅进行评定。结果还是出了不少的小毛病。
班主师傅告诉他:“只要出去演出就不能出错,这些错误在台上是没有改正时间的,所以我们对每一个节目,光会了还不行,要练得非常熟练才可以。永信,对你要演出的节目,可以说你都学会了,就是缺乏熟练,缺少成功率。只要演出就不能出现一点点错误、出现了错误就算失败。” “小不点儿”明白了这个道理后,他就不休息地一个劲地练习。直到有一天,师傅说:“永信,你可以出徒进行演出了。并且,班主特别地做了“小不点儿”演出的安排,通知了赵老师及顺良一家,包括美兰奶奶、志坚舅舅都来观赏。演出前,赵老师还给“小不点儿”进行了鼓励,给他打了气儿。
这次的演出,“小不点儿”看到家里亲人全来了,他打起精神努力地做了表演,大家都认为“小不点儿”的演出非常成功,都给予了热烈地鼓掌。结束后顺良在饭馆招待了杂技班的师傅们。席上大家交口称赞说:“永信这孩子有毅力、聪明好学很有前途”。
黄永信经常给爹爹跑腿送信。赵爷爷所以同意“小不点儿”加入杂技班子,其理由就在这里呢。有“小不点儿”进行联络投送情报,一是非常方便自然,顺理成章;二是,一个小孩子的行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猜疑。
这些年来,黄永信已经知道了杂技班班主、爹爹和赵爷爷他们,都在干着抗日的“大事儿”,也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很神秘地叽叽咕咕地讨论问题,每次跑腿送信,爹爹都要对他特殊地嘱咐一番,要他谨慎,还要严格地保密。永信脑袋也很灵活,已经知道这些都是些抗日的绝密事儿,弄不好要掉脑袋的,所以绝不敢有一点点马虎的。黄永信传递情报时非常机灵,这个像孩子似的侏儒,总是装作是一个淘气的、顽皮的孩子,根本引不起人们的注意,每次的任务都很顺利地完成了。
抗日战争爆发以来的一九四〇年,八路军又发动了闻名中外的百团大战,日本鬼子在中国的各个战场上屡遭惨败。特别是这些战争狂人,他们不知死活地、盲目地扩大战场,一九四一年日军又发动了闻名世界的太平洋战争,拉长了他们的战线。本来兵员不足的日军,更呈现出了兵员危机。这种情况下,在中国战场上的日军,就得穷于应付我国军民的袭扰,不得不更加频繁地进行军事行动。
我国各地方上的抗日武装,为了及时牵制日军;就要对日本人的驻军,随时随地的进行袭击,让他们不得安生,愁空就攻击他们一下,部队上级要求战士们每次的战斗尽量先打掉日军当官儿的。上级还要求地下党,必须及时地除掉那些充当日寇帮凶的铁杆儿汉奸。为了这个目的,一九四二年,八路军又向济南市派去了十名队员,在地下党的领导下,组成城市武工队,来完成上述锄奸等任务。根据情况,地下党把杂技班子也纳入武工队里来,十一岁的“小不点儿”,也就正式成了武工队员。“小不点儿”的任务,就是传递情报和进行联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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