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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保持革命气节”的智者  下集  作者:容春

楼层直达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06-22
                         (五十九)     6月22日发表
现在的公社书记和社长等干部,以及广大的社员群众,他们决不再对彭世祥以“撤职干部”而对其进行歧视、蔑视了,现在,从内心里对他开始进行重新的评价了。这证明了,人的威信是工作中干出来的。
在一次干部的生活会上,公社的干部们都做了深刻地思想检讨,把自己的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的思想根源,都做了深挖狠批,特别是对自己在弄虚作假问题上,发自肺腑地作了自我批判。
会上,彭世祥也作了意味深长的发言。彭世祥说:“我们当干部的,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共产党的干部应当是些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个当官做老爷的官僚呢?还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奴仆呢?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世界观。在这两种世界观的指导下,每个干部,就会做出两种不同的行为来。我们一定要清醒地认识到,共产党的干部,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奴仆,不是要你高高在上,给百姓当官作老爷的。只要我们的心中一直装着老百姓,那么,你所干的一切事情,就会从百姓的利益出发,就能坚持人民利益的原则,然后,才能坚持党性原则的。只有这样,我们就会做出对百姓完全有益的事情来的。否则你便会患得患失,不去考虑群众的利益,只会考虑你自己的乌纱帽的了。我们大多数干部,在和日本鬼子、和国民党蒋介石斗争的艰苦岁月里,不怕牺牲保持了革命“气节”。今天,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们共产党的干部,同样在坚持人民利益原则,和坚持党性原则上,也要不怕挨处分,不怕被撤职,坚决保持住自己革命的“气节”,只有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左、右倾’的风潮所左右了。”
世祥继续说道:“我想问一问大家,最近时期刮起的这股吹牛风、浮夸风、弄虚作假风,你们真的从心里认为,这些都是正确的吗?你们真的不知这些都是错误的吗?为什么你们都在这些错误面前,让其放任自流,而不予制止呢?有的同志甚至还助威呐喊,助长这些错误的东西呢?你们这样做真的会心安理得吗?这些错误的作法,都恰恰说明了我们的干部,失去了人民利益的原则,失去了党性原则。你们虽然没有受到处分,你们的内心里,也会时时刻刻地进行着激烈地自我谴责,内心深处是不会安宁的。
大家应该牢牢记住,上级党发下来的文件指示,或者是下发的命令或决定。作为下级,我们是不能讲价钱,也是不能公开进行反对的。对上级指示是对是错,更不能进行猜疑而扛着不去执行。我们作为下级的干部,对这上级的文件指示,必须积极地去实践、去完成。只要我们努力去做了,还完不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也只能把完不成的原因,向上级解释清楚。我们入党宣誓时曾经说过,我们要坚决遵守党章党纪,坚决要听党的话,我们永不叛党。我们对自己的宣誓是不能忘掉的,所以,我们必须执行上级的文件或指示。
话说回来,谁都会犯错误,上级组织的政策,有时也会出现偏差的。对待文件中不切合实际的内容,或者说是些错误的内容,我们也要积极地通过实践,在实践中去做弥补或者去做纠正。上级组织决定中的错误,我们只能通过在实践中得出的实例,来向上级反映,上级组织也是要通过实践的验证后,才会做出纠正的。所以,我们作为一名基层党员,对待上级组织,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对抗的态度。
另外,对上级组织制定的一些政策,我们更要正确的、辩证的去理解。然后依靠群众,踏踏实实地去进行实践。一般地来说,只有这样去做了,我们就会很少出现错误的了。譬如,总路线指出,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对这个总路线的理解中,大多数人,重点的都去领会‘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上面了;在‘多、快、好、省’四个字里,大多数同志,重点都去领会了‘多’和‘快’的两字方面了,却恰恰疏忽了‘好’字,如果你把‘好’字理解透了,你就不会去吹牛,不会去搞浮夸,更不会弄虚作假的了。上级下发的有关‘大跃进’的号召,是让我们跑步、快速地去建设社会主义祖国;上级或宣传口提出的,让各行各业都要放‘卫星’的提法。也是让我们为了争取到最高的生产成果,都要去努力拼搏。在提法里却没有让我们去吹牛,更没有让我们去弄虚作假的。再譬如,一些宣传文件里喊出的:“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的产”。对这句话,只能认为这是宣传性的口号,是要我们在工作中去大胆地进行实践,通过这些实践争取到最好的成绩。只有这样理解了,我们执行起来,就会比较正确的了,这些提法中可没有要求我们,不讲科学地去胡干蛮干的,更没有让我们,去吹牛、去浮夸或弄虚作假的。
在这‘左’的思潮笼罩之下,每个人都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当然了,其中也包括我自己的。我也说句心里话,我所受到的批评和处分,也是对我的党性,所进行的一次考验。对我来说,这些批评和处分有些是对的,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批评和处分,对我来说也是不公正的。但是在错误的批评和处分面前,我们个人又会怎么办呢?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对待这些错误的批评和处分,还是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查起,看看自己在哪些方面做的不够或者是做错了?在实践过程中,对上级文件中出现的偏差,自己应该怎样去进行弥补,或者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做弥补?有了处分,我们决不能产生和组织对立的情绪。只能先接受下来,然后,通过实践和时间的检验,慢慢地向上级组织进行申诉,等待组织将来再给做出纠正吧。大家应该知道,这种要求对每个人来说,确实是很难做到的。
“右倾落后”的帽子,始终戴在我的头上,我没有压力吗?我能怎么办呢?在党性原则的支持下,我挺过来了。否则便不是现在的结果。”
大家听了世祥的发言,都感到彭世祥的肚量是那样的宽大和包容,对常人来说,这些都是很难做到的。在彭世祥身上,体现了一个老革命家伟大的胸怀。大家听了世祥的发言之后,都心服地频频点头。从此以后,公社的会议上,彭世祥作为副书记的发言,才具有了相当大的分量了,凡是总结性发言,大家一直都让彭世祥书记,来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黄竹大队的大队长黄来福,在粮食问题上,听到彭世祥的命令,顿时大发恼火,把一年多来所受的冤枉气,都发泄到彭世祥身上来了。黄来福说:“我这‘右倾落后’分子的大帽子,整整戴了一年多,每次去公社里开会,我都被点名批评,在干部中间,我真的抬不起头来。今天让我这落后的生产大队,去救济那些先进的生产大队,说啥我也不干,让他们去享受自己的那个‘先进’去吧。”
牢骚发完了,彭世祥心里也有同样的闷气,但是作为一个原地委书记,心里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小肚鸡肠,对待事情还是要大度一些。于是他向黄来福苦口婆心地,好一顿地作了说服工作。黄来福本人,也不过是出一出心中的闷火罢了,对彭世祥的意见还是能够听得进想得通的。
彭世祥对黄来福说:“咱们大队多余的粮食,救济整个的公社也很困难。咱们好好地清理一下粮食数字,把富余的粮食数字报给公社,我们给各大队支援的粮食数字,必须经公社全面平衡之后,由社长给各大队签发了数字,各大队队长拿着社长签字后的单据,前来统一领回去,否则不予借给,坚决不对个人实施借粮。
由于黄竹大队的贡献,黄家川公社遇到的粮荒,还算幸运地得以很大的缓解,侥幸地度过了这年的大饥荒,整个公社受到粮荒的影响,看来还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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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彭世祥的所住的房子户主韦世昌两口子,在韦兴义大夫精心治疗下,虽然给韦苏氏治好了病,由于年龄太大,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五八年的年底,两人不幸又都得了恶性疟疾,妻子不久就因病去世了。韦世昌除眼睛瞎了以外,身体状况还可以,他患的疟疾病,虽然治的差不多了,因妻子的逝去,心情悲伤,身体也渐渐地虚弱下去。
世祥在韦世昌妻子病逝后,不得不承担了护理韦世昌的责任。当他看到韦世昌的卧室很脏乱时,自己于心不忍,就好心地给韦世昌的卧室,进行了一次大清扫。清扫过程中,在这卧室的一个角落里,世祥偶然发现了,在被衣柜的一侧墙上,有一个被布帘遮挡着的小洞,洞里有一个很精致的木匣。世祥好奇地把木匣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折叠整齐的纸张,纸张有些变黄色了,可能是很久以前写的什么字据了。其中两张纸写的只是诗歌,还是用毛笔写的两首诗歌。

                        (六十)
这诗歌,在韦世昌有病期间,世祥仿佛还听到韦世昌在睡梦中,朗诵过这两首诗。第一首诗的诗名叫“主人”,诗是分为两阕写成的,上阕:“太阳一出照四方,平安隐于老家乡。天子一现国必旺,国家必将换臣相。”下阕:“韦氏功大将当家,严命义子守家藏。百年之后契约废,韦氏随意享宝藏。”这首两阕的诗,内容和含义上支离破碎,也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高深的内涵;第二首诗的诗名叫“指路”,是这样写的:“南国四季雨纷纷,驱逐鞑虏祭英魂。借问宝藏何处有?义子告知三家村。”这首诗也不能让人赞美,让人看了,在内容和含义上,都会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这前后两首诗是干啥用的?第三张纸上,画了一连串的画图,这图画开始画了一颗大树,接着画了一个圆钟,钟的小针指着大树,钟表的大针所指的方向上,画了一个小兔,挨着小兔又画了一个圆钟,这个园钟的小针指着小兔,大针指的方向上画了一个大肥猪。挨着肥猪又画了一个圆钟,这次钟表的小针指着肥猪,大针却指着一堆金光四射的宝藏。世祥看后,虽然不清楚其内容,心中猜测,这很可能是一份藏宝的诗和图。他看完了默默地记住后,又把匣子放回原处。
世祥知道没经主人的同意,随意打开主人秘藏的匣子,看取他人的秘密,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因为世昌是一个瞎子,妻子又刚刚死去,他自己又在病中正在昏睡着。世祥考虑到,韦世昌也许私藏了一些什么“秘密“,或许是些被他自己也遗忘了的秘密。如果他藏有秘密的话,自己看到了也便于提醒他,或者会协助他解决一些什么事情的。当世祥看到的是这么两首诗时,这两首不起眼的诗,却被世昌珍藏起来,说明这两首诗肯定是有来头的。这两首诗里面会有什么意思呢?世祥只能把这两首诗暗记于心中,盼望着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破解的那一天。事后,世祥还不时地一面默念,一面思考着,不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确实无法破解。
韦世昌得的疟疾病还没有好利索。这天上午,世祥没有事儿,就坐在世昌身旁给予护理,到时候还得给他喂喂药。当看到世昌还在昏迷地沉睡着。自己坐在床沿上,还在思考着那两首诗的含意,一面小声地念叨着这两首诗。就在世祥诵读“主人”这首诗的时候,正赶上世昌从昏睡中悄然醒来。他不经意地听到了,世祥正在朗诵“主人”这首诗。世昌立即问道,你方才念的什么?你再念一遍,世祥又复述了一遍。世昌这时马上接口朗诵了“指路”这首诗。世祥听他朗诵了“指路“这首诗之后,突然觉得这首诗很耳熟。因为“指路”这首诗,就是模仿唐代杜牧的“清明”一诗的韵律而作,世祥不自觉地,也顺口接着朗诵了杜牧的“清明”一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当彭世祥朗读完了“清明”一诗之后,韦世昌有点激动的说:“可盼到您来了,您到了我家这么长的日子,怎么才和我接头呢?在我这里给您藏匿的宝藏,我们家谁也没有动,就等着您这位大人来认领呢。虽然已经过了一百年的约定,根据约定,这些宝藏可以成为我家所有了。但是,我呢不但无后绝户了,两眼还是瞎子。这些宝藏就是您送到我面前,我也不能去花了。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家多年来无亲无故,不论什么宝物也没有他人可以转交和寄托的了。我还正担心这些宝藏,将会永远地扔在地下了呢。”
您大叔是根据什么,就认定了我是来取宝的人了呢?”“在我的心里,就算您不是那个前来接头认领宝藏的人,我也已经感到您的人品高尚,也决心在我死前,把这宝藏的秘密,准备告诉给你呢!
年轻人我问你,你怎么会朗读‘主人’这首诗的呢?这首诗共两阙,是我家老辈的主人自己所作,别人是不会知道这首诗的。这首诗的上阙是一个藏头诗,诗里含有太平天国四字。不知内情的人是不会知道这首诗的,也不可能会朗诵出这首诗。您要不是取宝的人,您怎么会朗诵这首诗呢?我只要听到您朗诵完了‘主人’一诗之后,我就立刻知道是宝藏的主人来了,然后,我才能用‘指路’一诗,来答对您的,表明你找到了准确的地方了。而且您必须等我答对完了‘指路’那首诗之后,您还要再立刻朗读了唐代杜牧写的‘清明’这首诗,您只有朗诵完‘清明’这首诗之后,才算完成了来取宝接头的程序。这样我才能认定您就是来取宝的人了。
你朗诵的这首‘清明’一诗,正是取宝人接头用的约定诗。你怎么恰好用这首诗答对我呢?这又怎能说您不是取宝的人呢?”
世祥听了觉得真的很好笑,无意中的无意,自己偷偷地看到了那两首诗,又在无意中的无意,朗诵了“清明”这首诗,这种巧妙的巧合也是天意吗?这一下子自己就变成了来这取宝的人了,真的好滑稽。
世祥向世昌道歉地说道:“大叔,很对不起您了,那天您正在昏睡,我给您清扫了一下您的卧室。在墙旮旯里有很多蜘蛛网,我在清理的过程中,在那墙旮旯挡帘的后面,我发现了一个很精致的木匣。没经您的同意,我很不道德地私下打开看了,发现了里面的这两首诗和一张图画,对这里面的诗词,却让我背了下来,就这样我才知道了‘主人’这首诗的诗词。今天,等你接口读了‘指路’这首诗的诗词之后,我意外地发现,‘指路’这首诗和‘清明’一诗非常相似。在‘指路’这首诗的逗引下,我顺口又朗诵了‘清明’一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我确确实实不是来认领宝藏的人,请你千万不要误会。”
   听了世祥的解释,韦世昌虽然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可也更加坚定了把宝藏送给世祥的决心。韦世昌心里明白,如果是另外一个人的话,让他听到了自己藏匿有“宝藏”一事儿之后,它会不择手段地想法把宝藏骗到手的,这个世祥已经完成了认领宝藏的接头认领程序,是完全能够取走宝藏的人了,他却反而又尽量地来证实自己,不是来接头认领宝藏的人。这种高尚的人,世间确确实实少有。对这位诚实的房客来说,不但宝藏完全可以转让给他,任何后事儿也都完全可以托付给他的了。
韦世昌激动地对世祥说:“年轻人,世上像你这样高尚、诚实的人,确实不多。通过你口中说出的情况看来,我承认你不是认领宝藏的人了,我承认你说的是真话这总可以了吧?但是,现在可以说,这些宝藏已经是属于我的了。对这些宝藏现在我有处理它的决定权了。现在,我决定:‘我把全部宝藏都转让给你,这总能行了吧!’
年轻人,我夫妻多年来作为地主身份,等于被开除了人间一样,没人来和我家打交道,‘孤独和寂寞’打发了我的一生。你来到我家之后,我才感到我又回到了人间。你还请人给我夫妻俩治病,把我妻子的陈病治好了,她终于能像好人一样地活在了人间了,虽然这样活着的时日不算长,我妻子能够健康地活一天,我也是对您感激不尽的。没想到,后来我俩又得了恶性疟疾,很遗憾地她先我去了阴间。你来到我家对我的照顾,我永远不会忘掉的。今天我还想托付你一件事儿,就是我死后,把我和我妻子的尸体,并坟一起再立块碑可以吗?其他的我就没有什么心事儿了。”世祥说:“大叔,不管我接没接收你留给我的宝藏,你嘱托的这事儿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给你办妥就是了。”
韦世昌接着向世祥叙述了宝藏的来历,韦世昌说:“太平天国在一八五六年九月发生了内讧。就在那年,洪秀全天王秘密地命令北王韦昌辉,杀死了专横跋扈的东王杨秀清。韦昌辉杀死东王和他的手下之后,抄了他们的家,把杨家的这些金银珠宝,全都抄为己有了。据说,在韦昌辉的意识里,洪秀全是成不了大事儿的人,也是不可依靠的人。于是他把抄来的金银珠宝,连同自家的金银珠宝,立即派了自己的儿子,带领三十几名武士,从天京(今南京)押送回广西老家来了。当时我的太祖是北王韦昌辉的义子,也是他忠实的家奴,他向韦昌辉建议说:”义父,把这些宝藏运到我的老家三家谷吧,我的老家远离村庄和别的人家,这谷里只有三户人家。我家跟前有一个大岩洞和一个暗藏的岩洞。把宝藏藏到那个不为别人知道的岩洞里,由我来给您守护着,会是非常安全的,您看这样办不好吗?”
北王听了我太祖的建议后很高兴,就同意了这一建议,北王为了宝藏,令我太祖发了毒誓,保证一百年内宝藏都完好无缺,也就是说,到一九五六年之前,保证宝藏万无一失。百年之后,也就是从一九五七年之后,还无人去认领的话,宝藏就算是我韦世昌家的了。”
由于三家谷地方偏僻,消息闭塞,世昌老人一家祖孙,并不知道就在发生内讧的那一年,韦昌辉也被洪秀全安排人抄了家,消灭了他家所有的人,从此韦昌辉家就绝户了,不会有人前来认取宝藏的了。这是一段插话。
韦世昌继续说:“我太祖为了宝藏的安全,采取了几条措施,一,给后辈娶亲时,女方必须是无亲无故的独生女;二,生了儿子之后,就给当父亲的吃上毒药把眼睛弄瞎,保证已经是成了大人的、自己的儿子,他本人不能因变心去私自盗取宝藏;我的眼睛,就是我父亲给我吃药后,才把眼睛瞎掉了的。三,每代子孙生完第一个儿子,到了一岁之后,就给儿媳吃上绝孕药,不得让儿媳再生儿女。四,让所有后代的媳妇都让她不知有这宝藏一事儿,当然就更不能让外部人家知道这一秘密了。所以我家从我祖父开始都是独子,我家每代也只有这几个独子,才知道这密藏宝藏的一事儿,我妻子就是活着也不知道有这宝藏的秘密。知道宝藏的人,活着的话也都是瞎子了。”
韦世昌叙述完了宝藏的来历之后,彭世祥感到,韦世昌这一族人,对主人的愚忠,也有点过分了,他们怎么能下得了手,让自己的儿孙们眼睛都变瞎了呢?世祥的这些看法可并没有说出来。
接着,韦世昌把图上的内容,向世祥详细地解说了一遍,说明这张图纸就是寻找宝藏用的,没有这张图纸,是不可能找到这些宝藏的。只要知道这图里面的内容,寻找宝藏就简单了。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06-23
(六十一)      6月23日发表
韦世昌又暗自想到:这么多的宝藏,没有任何文字凭证,单凭空口转让给世祥,这能成立吗。如果没有文字方面的遗嘱,转让财物就会无凭无据,以后世祥会遇到麻烦而倒霉的。特别是,遗嘱还不能由立遗嘱的人,单独地和来接受遗嘱的两个人来签署,还需要有旁人证明才能生效的。
想到这里,韦世昌对世祥说:“世祥,我还有点事儿要商量,请您把大队书记,请到我这里来一趟好吗?”世祥也不问问有什么事情,就按着韦世昌的要求,把大队书记黄来才请来了。
    韦世昌说:“黄来才书记,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虽然我家穷的没有什么,起码还有一栋破房子,我决定我死了以后,不管我家里有什么东西,一律全部转赠给这位住户彭世祥。请您来就是让您给我立一份遗嘱,也要您来做一次这遗嘱的证人,你同意吗?”黄来才答应后,就按韦世昌的遗愿写了一份遗嘱。韦世昌、黄来才、彭世祥三人都按了手印。世祥没想到,韦世昌做起事来一点也不糊涂,想的很是周到。立完了遗嘱后,世祥向韦世昌深深地进行了道谢。
世祥决定亲自探查一番这秘藏的宝藏。他按着寻宝图上所示,来到距离房子不远的那颗大榕树跟前,挨着榕树若有十几米远的山下,长满了高矮不齐的灌木和杂草,拨开杂草,看见有一面两米多高的石壁,石壁的靠下方,有一个明显的、若有一米二高矮的洞口轮廓,从洞口下面的石峰里,还流淌着细细地水流。洞口是被人用石头砌死的了。世祥把洞口的砌石一个一个地搬开,暴露出了岩洞的洞口。根据寻宝图所示,图上的园钟的小针所指榕树,是寻宝的起始点,大针所指方向,是宝藏的藏匿地点。世祥按着大针所指,拿着手电筒走进洞里,走了二十多米远,迎面走到一面石壁跟前,壁上刻着一个小兔,这地方也是图上所示的第一个变向点。这时,岩洞出现了两个岔路,据图纸所示,世祥又按着园钟的大针所指方向,往右前方走去,走了三十多米,又来到一个石壁面前,前面及左右方向再没有路了,看到石壁上刻了一条肥猪,这是第二个变向点。在这猪的上面,又刻了一个圆钟,按着园钟大针所指,右上方有一条向斜向上爬很陡的邪坡,垂高约有三米多,这斜坡不容易往上爬,是需要搭梯子的。幸亏,世祥会武术,他没有费太大的气力,就利用跑步的惯力爬了上去。这上面还有一个很小的、有着风流的风口,却不知风口通向哪里。风口太小,人是钻不过去的。就在这风口跟前,有一个凹下去低洼的地方,这地方就是藏宝地点。在这地方有三个整齐地摆放的大箱子。打开箱子一看,其中,第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金砖和金条,总量约有一千斤;第二个箱子里装的,全是珍珠玛瑙首饰之类的物品,这里面捎带着还藏有十几幅名贵的字画;这第三个是一个较大的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一些名贵的小型艺术品和小型器皿。这些艺术品和器皿都是用金银制做的,这一箱子里的艺术品更贵重,真的是价值连城。
世祥想了想,他从箱子里只取出了十多件首饰之类的物品,然后,把箱盖盖好就退了出来,把洞口重新砌死了。
这之后的不长时间,韦世昌也因病去世了。世祥按着韦世昌的嘱托,给他夫妻并了坟合葬一起了,还给她夫妇立了一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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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六〇年五月初的一天,世祥接到志徳的来信,信中说:凤姑婶被下派到蒙山县长坪乡来了,工作也已经安排妥了。凤姑是什么原因被下派到长坪的,信中也没写,只说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一下,请世祥来蒙山县城一趟。
世祥把手头的工作略作安排后,回公社请了假,然后去了蒙山县委。
志徳亲自前来迎接。世祥和志徳的关系,原来是为了工作方便,由组织给定了叔侄儿关系。现在,表面上还是叔侄儿相称,实际上,相差五岁的他俩,却是形同兄弟。见面后,两个人略作寒暄,就进了志徳书记办公室。
坐下后,志德说:“考虑到方方面面,我没让凤姑及时告诉您,凤姑的工作安排妥当了,我才亲自告诉您的。”接着,志徳就把凤姑的情况介绍给了世祥,当介绍到凤姑受到李显荣厚颜无耻的侮辱的时候,凡是丈夫听到自己妻子,受到他人侮辱,没有一个不是义愤填膺的。世祥也不例外,当听到凤姑受到的一系列侮辱,也气得咬牙切齿。志徳说:“现实就是这样,有这么一些小人,当你还在高高的职位上工作时,他会极力地向你拍马溜须,阿谀奉承。当你被撤职离开这官位时,他又会不择手段的歧视、欺辱你。卫生处总支书记李显荣就是这样的小人。我在地区组织处工作的那一段时期,就听到了有关对李显荣道德败坏的一些舆论,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没有处理他。现在看来得想法收拾他一下了。”
世祥也考虑到处理李显荣这个人,不单纯是给凤姑平反报仇的事了,也是给组织清除一个毒瘤,为那些受过他欺辱的女人报仇伸冤的事了。否则他还会继续做坏事的,还会有其他女人,继续受他祸害的。世祥说:“处理这事儿,是需要地委有关部门来做的,咱俩也没有权利、也不可能随便处理他的。处理他还需要进行调查取证的。咱俩能做的事儿,就是求人抓紧对他进行调查取证,在这方面咱俩也许能帮上一些忙的。对李显荣这人,必须进行处理是肯定的,不过处理这事儿是需要时间的,不必要急着现在处理,慢慢地处理吧,这会容空的。”
世祥继续说:“志徳,我还有另外一件事儿,现在处理我的这件事儿,我自己还有些犹豫,看看你的意见,对我的这件事儿,怎么处理好?”世祥就把获得一份巨额宝藏的事情,说给志徳听了。世祥接着又说:“这事儿还需要严格保密,目前看来我还没想献给国家。你对这事儿也要好好的想一想,看看怎么处理好,现在你还不必要立即表态,等我回来后,那时你也会想好了处理意见了,咱俩再进行讨论后决定。
当天,志徳没让世祥住招待所,招待所的伙食太差,志徳只好把世祥领回自己的家里去了。志徳的妻子王雅琴,是通过凤姑介绍成婚的,世祥当然也认识了。世祥把带来的礼物送上去了,送给孩子的是一盒黏糕饼,给志徳妻子的是一对金耳坠。
虽然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不过志徳事先安排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去乡下花了五倍的高价,买回来一只鸡,志徳又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让粮食部门给买来五斤细粮,让妻子好不容易地凑了四菜一汤,志徳把自己私藏了很久的一瓶烧酒也拿了出来。这样,算是很好地招待了世祥书记。家人也跟着沾了光,像是过了一次年节。
第二天,志徳亲自用县委吉普车把世祥送到长坪,二十多里路,一会就到了牧场。小车直接来到办公室。场领导看到来了一辆吉普车,知道是上级领导来了,都出来迎接。当看到下车的是志徳书记和老首长世祥的时候,都迎上前来热烈地握手,李德山还给世祥敬了一个军礼,说了一声:“首长好”。当世祥转过身来,看到了凤姑的时候,凤姑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世祥,满肚子的委屈实在是不好控制了。世祥说:“凤姑,苦了你了,建树还好吗?”世祥的这一声问候,却深深地触动了凤姑的伤心处,凤姑索性就放声地哭了起来。志徳拽着李德山就进了办公室,倒出空让他两口子说说悄悄话吧。
世祥说:凤姑你忍着点,不要哭了,赶紧把眼泪擦掉,注意影响。不管有什么冤屈回家再说。”凤姑好不容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擦干眼泪后。两个人也进了办公室。
志徳作为县委书记来到这里,也可以说这是工作视察,所以首先要听一听牧场的工作汇报。世祥也要瞭解一下牧场的情况,所以都一起听了。
中午饭,李德山已经打发凤姑让小招待所给作了安排。小招待所就一个厨师进行着管理,他是从长沙一个大饭店里辞职后,来到这里的,名子叫方晓东,他是一个犯有“右派言论错误”的人,他厌烦了繁华城市里的阶级斗争,希望到这人烟稀少,偏僻肃静的地方来工作。他和李德山是亲属关系,经他自己联系来到这里的。中午饭他给做了六个菜,有炖鸡、烤鸭、豆角炖猪排、羊杂碎汤,还有俩素菜,主食是白面饼和白米饭。这顿饭可真的很丰盛、好吃极了。现在,就是在北京的大饭店里,也很难吃到这样丰盛的菜肴了。
饭桌上,李德山对志徳说:“志徳书记,我给您准备了一份薄薄的礼品,您一定要收下。我们都知道,平时您拒贿不收礼的。现在的食品供应也太困难,您自己不吃肉不吃细粮这没问题,可是您的妻子和孩子总要吃点油水的,我自己出钱给您买下的十斤肉和十斤细粮,希望您一定收下,为了解决您这是否是收受贿赂的问题,我考虑再三,不得不要求您付钱了,按公价一共是十五元钱,(那时的县级领导的工资水平不过一百来元,当时的食品价格也是很便宜的。)但是,我想多收您一点,你交给我三十块钱吧。这样连给司机准备的那份礼品,您也都给付款了。世祥接着话茬又说:“东西不多,属人情范围,而且是付了钱的东西,这些东西你还是收下吧!”
世祥说:“志徳,我和您再商量一下,三天后你把小车派来,借给我用几天可以吗?因为交通不便,不得不求助于你了。我想和我妻子去桂林我岳父家探一次亲去,我俩五、六年没有回家去过了,我岳父被打成了右派,听说又中风病倒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探望了。再不去的话,我岳父岳母也会说我是势利眼的,明知自己的岳父被打成右派,况且他本人还病残了,我也不去探望一下,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现在看来,说啥也应该去探望一下的了。”志徳痛快地答应了世祥的要求。未完待续。
级别: 骑士
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06-24
            (六十二)    6月24日发表
饭后志徳就回县里去了,世祥和凤姑回到了张慧娟这个临时借住的家,这个家除了主人外,又新添了一个新房客,这房客名叫徐梅珍,是一个畜牧业专家。是和凤姑相差一个来月前后脚来到牧场的。凤姑把徐梅珍给世祥作了互介,两人略作寒暄后徐梅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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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梅珍这人,本来和丈夫是同行。反右时,两口子前后都被打成了右派。丈夫的心中不服,就总是上告申诉。结果又被当做现行三反分子被逮捕了,而且被判刑五年。
徐梅珍走投无路的这个情况,被李德山知道了,他和凤姑商量了之后决定,亲自到桂林去把徐梅珍请到牧场里来了。徐梅珍她还把上小学的女儿也一起带来了。女儿刚满八岁,因父亲是右派,女儿自己在小学里也受到一些同学的欺辱。就是因为女儿总受同学的歧视,徐梅珍也总想换个地方改变一下环境,不让女儿再受歧视,所以经李场长这么一邀请,徐美珍就很痛快地调过来了。
来到这里后。没有地方住,就临时和凤姑住一起了。徐梅珍听说凤姑的丈夫彭世祥来了,就倒出地方去和房主人张慧娟,暂时住在一个屋里了。
下午,凤姑还要处理牧场的事情,让世祥先休息一下,自己又去了办公室。这时家里没有别人,主人也上班去了,屋里就剩下世祥和梅珍两人。梅珍就以主人身份,烧了水沏了茶招待世祥。两人一面喝着茶水就开始了闲聊。
一般来说,被打成右派的人,都像是惊恐之鸟,说话做事儿都很小心谨慎,很怕说错了哪句话被别人抓住话把,又要挨整。世祥清楚和这种处境的人闲聊,自己说的话,必须坦荡率直。为了取得梅珍对自己的信任,必须把自己犯的错误先暴露给对方。于是,世祥首先介绍了自己被以“右倾”的名头,从地委书记的位置上被撤职的经过。梅珍看到世祥这人以诚待人,先暴露了自己的短处,没有一点官架子。于是,徐梅珍也把自己夫妇二人被打成右派的经过,也向世祥作了详细地介绍。更把丈夫邹玉涛被捕的原因和前后经过,也介绍给世祥了。世祥听了邹玉涛夫妇被打成右派的过程,觉得非常荒唐可气。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徐梅珍夫妇,和现在在桂林畜牧局的局长金桂秋,在高中时都是同学。高中时的徐梅珍,长得非常漂亮,自己又会打扮,穿着打扮得都很时尚,被同学称诵为学校的校花。邹和金二人,各自也都看中了徐梅珍,都想和徐梅珍处上对象。
金桂秋这人家庭背景较好,父亲是桂林市组织部门的一个处长,生活较富裕。邹玉涛家在农村,生活较困难,在追逐徐梅珍的这场争斗中,金桂秋满以为手拿把掐,肯定地能够胜过邹玉涛。但是,金桂秋是一个花花公子,学习成绩是班中极差的下等生,而且一身的作派流里流气的。尖嘴滑舌。整天地围绕着女生身边转,使人感到非常讨厌的一个人。他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全不以自己的学习和人品较差为耻,对这种人,徐梅珍跟本就不乐意搭理他。
邹玉涛和徐梅珍的交往,本是同学之间的正常的交往。邹玉涛在学习上,成绩始终是在班级的前五名之内。徐梅珍的学习稍微差一点,她是为了自己的学习,时常来求得邹玉涛的帮助。邹玉涛这人,外貌长得一表人才,心理坦荡,性格率直很有个性。高高的个子约有一米八,很有男子汉的气魄。因他家庭在农村,生活条件较差,穿着也都很陈旧,几乎每件衣服都打着补丁。邹玉涛就是这样的处境,也还是很赢得女同学们的青睐。不过邹玉涛自己,为了自己的学业和前途,却没有心思去和心中爱慕的女同学,过早地去进行恋爱。因为家贫,在他人面前,邹玉涛还总显得有些自卑感。所以,他也没有勇气,去追求这些背景较好的班中女生。虽然他的内心里也很喜欢徐梅珍,这个想法,也只好把它埋在内心里了。实际上他俩的爱情,是徐梅珍主动追求邹玉涛而建立的。所以,在追逐徐梅珍的争斗中,金桂秋注定地会以失败告终的。
在高考的时候,邹、徐二人都考入了农业专科学校,都进入了畜牧系。金桂秋高考没有考中而落第了。五十年代,中国的高中生也是很缺的,工作安排上也都是国家负责,是很容易被安排的。金桂秋在父亲多方的斡旋下,很顺利地进入了地区畜牧局工作了。由于他父亲的努力斡旋,又加上他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后来,竟然很快地升到了局长的位置上了。
当了局长的金桂秋,工作伊始还比较谨慎,逐渐地就开始蜕化变质,行为也就比较浪荡放肆了,吃、喝、嫖、赌、贪、占什么都干了。虽然金桂秋已经结婚,他在外面还是肆无忌惮地粘花惹草玩弄女人。
事情就是这么巧,邹玉涛和徐梅珍毕业后,也都分配到地区畜牧局来工作了。金桂秋看到自己原来心爱的女人徐梅珍,和情敌邹玉涛结成了夫妻,金桂秋心理上就特别地不平衡,心里嫉妒的要命。明知徐梅珍是有夫之妇了,他还是以老同学的身份,经常地去勾引徐美珍,利用各种机会,制造和徐梅珍单独相处的机会,一旦造成单独相处的机会时,金桂秋总是动手动脚的,想在徐美珍身上揩点“油水”,不过却总是遭到徐美珍的呵斥和白眼冷对。
只要有机会,金桂秋就向徐美珍说些肉麻的话,还不时地用些金钱利益,来收买徐美珍的心,也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来离间邹、徐二人的感情。另一方面,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又制造点各种问题,来给邹玉涛穿一穿“小鞋”。邹玉涛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对金桂秋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错误思想和错误行为,敢于正面地、尖锐地提出批评。于是金和邹的矛盾开始升级。
邹、徐二人,却不知道金桂秋是一个很阴损的小人。他很有手腕儿,在局内他会拉帮结伙,他对局内的下属,会像黑帮老大一样地,干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一些举动出来。就在这反右斗争之中,金桂秋抓住这机会略施手段,无中生有的就把邹玉涛打成了右派分子。邹玉涛明知这是金桂秋的个人报复,心中极不服气,从此就开始上告申诉,这些申诉信都被金桂秋的父亲截获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金桂秋索性就利用他笼络的帮伙成员,给邹玉涛栽赃诬陷,结果,就被以“三反分子”的名义,让公安部门逮捕,判刑五年进了大狱。
金桂秋又利用邹玉涛被捕的这个机会,妄想采取一些手段,把这性格温顺的徐梅珍变成自己的情人。有一天,金桂秋找来了这个可怜兮兮的徐梅珍,小声地说:“徐梅珍,邹玉涛被捕后,你就很孤独了。邹玉涛能否被释放出大狱,就看你的态度了。”“邹玉涛能否被释放,我又有什么能力来帮助他?”“梅珍,你也知道,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你对我总是横眉冷对的,这怎么行呢?我要是努努力给他走走门路,就能把他释放出来。”“我对你很正常嘛,你要我怎么对待你?”金桂秋站了起来,走到徐梅珍的跟前,把徐梅珍一把搂抱过来说:“我确实很喜欢你,做我的情人吧,那么邹玉涛就会被释放出来的,”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看似温顺的徐梅珍,就怒气冲冲地抡起右掌,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挣脱出来跑了。这事儿出了以后的不长时间,徐梅珍就被以邹玉涛的共犯为口实,也被打成了右派了。事情真的是荒唐透顶。
从此,徐梅珍在局内受到了孤立和排斥,对自己的这种处境,徐梅珍只有咬了咬牙挺了过来。可是,自己唯一的、在学校读书的女儿,也受到了一些同学的歧视,女儿放学后,不时地就哭着走回家来的。就是女儿的这种受歧视的事儿,是最让徐美珍气恼和不愤的,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一件心事儿。
徐梅珍正在走投无路左右为难之时,通过战友,李德山知道了这件事儿。知道有这么一位畜牧方面的专家被闲置,于是亲自来桂林找到了她,请她到长坪来工作。徐梅珍看到自己的现在尴尬的处境,离开畜牧局,也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于是,一咬牙,就离开了人们都很向往的地区畜牧局,调到这穷山僻壤来了。这个选择对徐梅珍来说,也是需要有足够的决心和勇气的。
这长坪山沟里的群众,性格都特别憨厚、都是以诚待人,因为政治问题,很少有人歧视他人的。徐梅珍的到来,受到牧场职工的热烈欢迎。特别是梅珍的女儿邹晓慧,来到这里的学校读书,却成为同学们很拥戴的校花,她是班中学习最好的女学生,小姑娘长得外貌像他母亲,非常漂亮。她还会跳很多的舞蹈,会唱许多当地同学都不会唱的歌曲。他把这些自己会的舞蹈和歌曲,都教给了自己的同学;他还组织大家玩儿各种各样的游戏,她把自己的才能这么这一发挥,就成为学校里的“明星”了。徐梅珍再也不用为女儿受不受歧视而操心烦恼了。
徐梅珍给这牧场,也真的解决了一些大问题。她到这里之后,就承担了牧场里兽医的职务。她首先治好了一些有病的畜禽,又给畜、禽进行了防疫。解除了牧场里的有关畜禽大量生病死亡的损失。他所用的那些药品中,还采用了当地的多种中草药,就药品一项,就给牧场省了一大笔资金。徐梅珍还制定了对畜禽进行卫生管理等的一系列的管理制度;贯彻了科学养殖、放牧等一系列的措施。

                          (六十三)
李德山和凤姑对徐梅珍提出的,有关对牧场管理方面的意见和建议,真的是言听计从,而且还都一一予以兑现。李德山把徐梅珍的待遇,以场长同等的待遇水平定了下来。这样高规格的待遇,使徐梅珍感受到了牧场对他的重视,感受到了对她工作成绩的尊重。她针对牧场对自己这样高规格的礼遇,真的是感激涕零。为此,她决心为牧场贡献自己的一切。
她又向牧场提出,牧场应该贷款买一台运输用的货运汽车,再买一台铡草机,和一台草料粉碎机等设备。如果有这几样设备的话,牧场里会节约大量的劳力,而且还会增加大量的收入。不过牧场里缺少资金,又贷款不下来,暂时是买不起这些设备的。
看来李德山这个大老粗,也确实有点远见,它能够亲自去桂林,请来这样有学问的人才,实属难能可贵的。当时有哪个人敢于去把右派,邀请到自己的单位里来的呢?李德山也确实胆大,他就敢于不顾一切的,去邀请有学问的右派分子来到自己的牧场里工作。如果徐梅珍不被打成右派的话,徐梅珍还真的不可能被请到这山沟里来的。这么说来,李德山还真的是“借了反右斗争的光”。
世祥听了徐梅珍的介绍后,对徐梅珍说:“徐梅珍,你给牧场提出的购买设备的问题,我可能给你们场子能帮上一点忙的,我能给牧场弄来贷款,帮你们解决这一切的问题。关于你夫妇被打成右派的事儿,请你把事情的真相给我写出来,特别是有关金桂秋的犯罪事实,和破案的线索,给我写的详细一些。没有证据也没有关系,我会让人给你找到证据的。过两天也许我会去桂林的,你对丈夫还想要说些什么,还要带些什么?你都把它准备好,我也很可能会去面见你丈夫的。
唠完嗑的徐梅珍,听了世祥的许诺,心情高兴极了。她急忙跑到招待所,花钱买了二斤肉,又买了几斤蔬菜,回来后就剁馅儿、和面,准备包饺子。不一会凤姑拎了一瓶酒也赶了回来,大家一起动手把饺子包了。这一顿晚餐,大家这个高兴劲就不用形容了,这欢乐的气氛等同于过了一个年节。世祥和凤姑,是因为一年多来的久别重逢心情高兴,徐梅珍却是听了世祥对自己的许诺,心情高兴;女儿邹晓慧却是因为自己的环境的改变,心情舒畅,又加上母亲少有的兴奋,渲染了自己而高兴的;张慧娟母女,因为自己是主人,因接待贵客而高兴。总而言之,这高兴的气氛在每个人身上都是很少见的。
饭后,世祥和凤姑回到自己的屋里,两人立刻紧紧地搂抱在一起了。两人的年龄刚满四十岁,正在当年,分别这么久,又经历那么多的坎坷,互相的思念肯定是相当强烈的了。久别胜新婚,世祥完全像是处在新婚之夜一样。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后,逐渐冷静下来。这才把各自的遭遇,都向对方进行了倾诉。凤姑还把自己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儿子建树送给妹妹青莲的事儿,这才告诉给世祥。世祥来到长坪,一直没见到儿子,也很思念,一直想询问一下儿子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凤姑告诉了后才放下心来。他这时才理解凤姑见了自己,所以痛哭流涕的原因了,理解了作为母亲思念儿子的煎熬心情。于是对凤姑给于安慰的同时,也说了一番鼓励的话:“凤姑,咱俩都是从艰苦地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走过来的人,那时咱俩谁都不怕流血牺牲,生了孩子送人是常有的事儿不是吗?那种处境下我们都保持了中国人应有的革命气节。现在在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遇到的这点小小挫折,我们就更没有什么必要害怕的了。我们一定要保持住我们革命的晚节。我们的孩子不是没有什么危险吗!只要克制一点心中的思念心情,不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吗!”
在丈夫的劝导下,凤姑所受的委屈不翼而飞,思想上的一切障碍也都跑掉了。
世祥继续说:“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那个时期,两条阵线分明,革命的对象非常明确,可是在这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谁是革命对象是没有明确目标的。因为这是两条路线的斗争,是正确和错误的较量。斗争往往是对上级文件指示的理解和争论,斗争的具体目标,也可能就是身边亲密的同志,或者是自己尊敬的上级,或者就是自己的亲人。总而言之,斗争的目标、斗争的策略以及斗争的方式,都和原来的大不相同的了。我们这些从战争烽火中,活过来的这些老同志,必须随时适应这些新的环境,适应这些新的斗争方式。不管怎么适应,我们一定要牢记,党性原则不能废,人民的利益原则不能改。只要坚持了这两条,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只有这样,我们才是坚持了革命的晚节。
作为一个革命者,千万不能为了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或者为了自己一时的痛快,而丧失掉我们的党性原则,更不能失去一个正当人的人品道德。我们稍不注意,就会被糖衣炮弹,或者是背后的暗箭射伤射死的。这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也是很激烈很凶险的。”
世祥的这一番话,虽然不能解除凤姑思想里的全部迷雾,可也已经拨开了一条云缝,看见天日了。他俩一直聊到深夜,然后两人相拥着熟睡过去,凤姑的脸上又出现了少有的幸福感。
第二天,世祥找到了李德山。世祥问道:“德山,在你们牧场里,你感到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 “我们牧场,从管理制度上看,自从凤姑来到之后,已经理顺得差不多了,可以说牧场里是人合心马和套,大家心齐,劲都往一处使。后来,自徐梅珍来到之后,牧场有了兽医,也制定贯彻了科学养殖和科学放牧等工作的一系列的规章制度,畜、禽的发展速度比从前提高了一大块,因病害上的损失也少得多了;这些方面都没有问题。最困难的问题就是我们底子薄,缺少资金,影响我们的发展,更影响了我们的经济效益。譬如:我们需要增添几件大型设备,如运输用汽车、铡草机、草料粉碎机等设备。一旦解决了这些设备,牧场里就会节约大量的劳力,牧场还能再扩大,也能解决牧场畜禽饲料等较大的问题,饲料成本会大幅度的降低,效益将大幅度的提高。我们还要盖畜舍和家属宿舍。以上这些都需要大笔的资金。现在银行里资金也很紧缺,贷款贷不下来,就这资金问题,等于给我们设了最大的障碍,影响了我们快速发展。如果能够争取来一大笔贷款该有多好啊!”
“德山,你们的牧场是一个赢利单位,效益非常好,而且投资后,短期内就能体现它的效益。考虑到这些,我就能给你们争取来贷款,而且是低息贷款。你们不要怕贷款的数字大,你们只需把需要贷款的数字,好好地合计计算一下,然后,把贷款数额报给志徳书记就可以了。贷款很快就会批下来的。不过你们要买的这些设备,有货源吗?货源一定弄清,我们都要买新的好设备,买回来后试用几天,没有问题了你们再付款,”“同意您的意见!只要把贷款贷下来,我们一定节俭地使用这些贷款,货源没有问题,在外地我有几名战友门路宽,他们会协助我买回好的设备的,这些请首长放心好了。”
下午,李德山召集了职工大会,把世祥介绍给厂内职工,也把世祥的许诺讲给大家听了,德山请大家鼓掌,向尊贵的首长世祥书记致敬。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德山把徐梅珍的设想当作牧场的近期奋斗目标,连同牧场的发展形势,一并讲给大家。职工们听了场长的这个讲话后,高兴地互相搂抱着跳跃转圈。
第三天,志徳书记坐着小车又来到牧场,两人把宝藏一事作了商量。两人的意见达到了惊人的一致。两人都认为,这些宝藏,可以认定是世祥书记个人的私有财产了,献不献给国家是世祥个人的事儿了。
世祥也表态说:“这意外的宝藏,目前看来,暂时,只能把装有金砖、金条的箱子暂时交给县里。把里面所有的金子,通过银行按公价卖掉,把所得到的钱币,可以作为蒙山县建设用机动基金,我给它起名就叫‘效益基金’。委托县银行部门管理起来。向有关急需贷款的小单位进行借贷,把这笔资金,也只能用在蒙山县的社会主义建设上。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这笔资金正式献给国家之前,主人还是我彭世祥的,需要你让银行给我一份正式文件来证实清楚这件事儿的。
借贷的手续按着银行借贷程序办理。借贷的批准权,必须掌握在志徳你和我咱俩人的手里,其他任何人不得随意批准使用这笔基金。其他两箱子的宝物,暂时还要继续封存,今后怎么处理,也只能等到我的问题,组织上给予平反纠正之后再定了。”
世祥把李德山牧场的情况又做了沟通,并说明自己已答应给他借贷了,让志徳借贷给他们,同时要求,借贷手续必须是一丝不苟,要和银行的手续一样的严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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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06-25
                        (六十四)6月25日发表
志徳这次随小车带来一个冷藏箱。志徳让李德山给杀只猪和羊,把骨头都剔除掉,只把猪肉和羊肉装满冷藏箱。再给装上五十斤一袋子的面粉两袋,让世祥书记给岳父家带去,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如果这次空手回家,可是有些欠妥的了。给你准备的这些物品,是由我批准的,我就决定给您这点特殊待遇了。回去见了老爷子和金花奶奶,替我问候一下。不过,这些物品不是白给你,该收多少钱还要收多少的,这钱吗,从凤姑的工资里扣除就可以了。另外,这个冷藏箱你们回来时也要给我带回来。这是我从招待所里借的;那个时期的猪、羊等肉食,是不能随便买到的,是需要国家统一收购统一销售的。如果想要随便买到一点,必须由有关领导批准才行,也确实是因为有志徳书记的缘故,世祥才得到了这些特殊待遇的。
志徳又介绍说:“牧场里虽然缺少资金,李德山还是决定,优先给凤姑和徐梅珍二人盖了栋房子。房子已经盖得差不多了,您从桂林回来就可能住上新房的。您俩这次去桂林,有可能的话,把建树这孩子领回来吧。建树现名叫顾晓松,目前看来,孩子暂时还要用这个名字,不要改,户口也不要迁回来。过些日子,还要让他小姨再来领他回桂林去。您没发觉吗?凤姑想念孩子,想得有点魔怔了,身体明显地消瘦了。咱俩都不是作母亲带过孩子的人,体会不到做母亲的这种感情,您只要让凤姑把孩子领回来,和孩子一起住上一段时间,她的心情和身体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了。
忙活了一下午,一切都准备好了,往冷藏箱里,装了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羊肉,又拉上两袋子全粉白面。这白面是牧场生产的麦子磨成的,也是不能随便买到的,这些都是沾了志徳的光。
临上车时,徐梅珍把世祥让书写的,有关自己夫妇被错打成右派,和金桂秋局长的犯罪材料,眼里含着寄托的泪水,交到世祥的手里了;厨师方晓东也拿来一个大饭盒。方晓东说:您俩回去不给孩子带点零嘴吃,这是说不过去的。路上没地方买,我只好给你俩准备一点了。没有太好的东西,是用糯米和大黄米面粉给你们烙了点粘糕饼,收下吧。
世祥以铁面孔著称,轻易是不会流泪的,今天却为这点小事动了感情,偷着掉下几滴眼泪。因为志徳比他自己年轻,对女人的心理活动,却比自己了解得这么细。自己就没能考虑到作为孩子母亲的凤姑,她是在什么情况下,咬着牙把孩子送给小姨子的?她对孩子的思念之情,该是多么的强烈;虽然自己平时考虑事情,考虑得很多也很周详。这次却没能把妻子和孩子放在心上,没有去那么周详地予以考虑,更没有去想一想当前她娘俩的需求。而是让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原下属,和一个素不相识的、还有着右派言论的一名厨师,把自己的事情给考虑的这么周详。他俩人对自己行为的缺失,给作了补救。这么看来,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了。世祥心里默默地说:“凤姑,真对不起你了;孩子,爸爸也对不起你了。”
这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世祥和凤姑坐着小车,晚八点起程连夜赶路,从蒙山的长坪到桂林不到四百里的路程,中途司机还要休息眯盹了一会,前后大约走了七个多小时,直到清晨四点才到达了桂林。司机对桂林比较熟悉,他根据门牌号,直接找到了世祥的岳父家里。
小车司机也很懂事理,他跟世祥说:“你们先下车吧,我暂时在车上眯盹一会打个盹。”世祥搭话说:“也好,等家里整顿好了再来叫你进去吧。”
世祥和凤姑叫开门,岳父刘教授和岳母郭金花平时睡眠很少,能起早,俩老人早就醒了,坐在床上唠闲嗑呢。听到凤姑叫门的声音,两人都出来迎接。看到姑娘和姑爷回来了,金花高兴地的抓住凤姑就不撒手了,两人搂抱着就哭了起来;刘教授对世祥一向有很好的印象,他爷俩也互相握着两手,泪水汪汪地互相注视着,好久没说话。还是世祥先开口问候:“好长时间没来看望爹了,爹的身体还好吗?”“我中风后,就是行动有点不便外,现在看来还没有其它的大毛病。”大家互相抓着两手进了屋。
儿子筱松和姥姥住在一起,现在还正在酣睡着。凤姑来不及和别人唠嗑,走过去就把儿子抱了起来,先亲了亲儿子,接着脸贴脸地把儿子搂抱着。儿子似乎也长了一点,和儿子分别时,儿子对一些事情已经完全有了记忆,分别的时日又很短,筱松根本没忘记妈妈的形像。筱松睡眼惺忪地、哭咧咧地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是被日夜想念的妈妈抱在怀里,他搂住凤姑的脖子就不撒手了,大声地哭喊着:“妈妈!妈妈!你怎么不要我了。”凤姑也流着泪叫着:“筱松,筱松,妈妈还要你,妈妈抱着你呢,不哭不哭!“娘俩都禁不住地哭了起来,筱松是大声地哭着,凤姑是小声地陪同着哭泣。在屋里的大人,在她母子的渲染下,也都流下了辛酸的眼泪。
这哭声惊动了在别屋里睡觉的志坚和志慧兄妹俩,他俩不知出了什么事儿,穿着睡衣就跑过来了,一看是姐姐、姐夫来了。高兴地上前就把他俩分别地搂抱住了。搂住的同时也都流下了泪水。这一通哭泣,不知他们是高兴呢,还是痛苦的流泪?反正是每人的眼里都流着泪水。
还是父亲建志发话了说:“志坚,你赶紧把你的卧室收拾一下,再把被褥铺好,去请司机进来,到你屋里去休息休息。志慧你也回屋,把你的卧室也收拾收拾,让你姐夫、姐姐去你屋里休息,走了一晚上的路了,那该多困乏啊!然后你俩都过这屋来,准备作早餐。”世祥接上话说:“还是让志慧,去把你哥哥的寝室整理一下,让志坚去把司机请进来,再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里面有一个冷藏箱子,箱子里有二十斤猪肉和二十斤羊肉,这猪、羊肉得赶紧吃,否则的话就会变质坏掉的。另外还有两袋全粉白面,每代五十斤,也都要把它拿进来。”志坚听了高兴地说:“姐夫和姐姐真的是很明智,知道家里缺少的就是粮食,难买到的就是各种肉食,你不带来这些东西的话,来到家都没有您二位吃的东西。说起来真的是可怜得很啊!咱爹和咱娘,看到您俩回来,可能正在为你俩的饭食担心着急着呢!对爹娘来说,这也是很尴尬的事儿。您俩说,姑爷姑娘回家来了,家里没有吃的,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
世祥和凤姑两人,虽然没考虑过携带粮食来,就是这箱羊肉和两袋白面,还是县委书记志徳给于的特殊照顾。但是,世祥两口子也完全猜到了,家里的粮食肯定是紧张的。所以,各自也都准备了一些粮票。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各自都积攒了一百多斤粮票,合起来是三百来斤。这时两人把粮票,也都从兜里掏了出来,交给了金花母亲。
刘建志夫妇,看到多年不见的女儿和女婿突然地到来,确实担心这当场需要吃的粮食和副食问题。全国老百姓的粮食供应,都是按人口定量供给,在这大荒年的年景里,每家的粮食都非常紧张,现有的人口都不够吃的,没有一点多余的粮食,家里来了客人,粮食问题确实是很尴尬的大难题,当着女儿和女婿的面,还没法说出来。现在,这一担心的问题就算是全部解除了。
这时凤姑才想起来,在自己的拎兜里还有一大盒子粘糕饼,他赶紧去拿出来给了儿子筱松 ,凤姑说:“儿子,把粘糕饼拿给老爷和姥姥吃。筱松刚满五岁,在刘教授夫妇的调教下,懂得了礼让,已经是很懂事儿的一个孩子。虽然自己很馋,他还是把饭盒先端给了姥姥说:“姥姥吃。”姥姥说:“你吃吧,姥姥不饿,姥姥不吃。”凤姑说:“娘,您吃一块尝尝吗,也给我爹吃一块尝尝。”姥姥金花拿出一块糕饼,自己咬了一小口,然后递给了刘教授,让刘教授也吃一点尝尝,刘教授接过去也不谦让,就很香甜地吃掉了,一面吃一面还说着:“是挺香甜挺好吃的,吃这点糕饼就行了,不要再给我了。”
看到这种情况,世祥确实感到心酸。作为一位有病的老人来说,是非常向往吃点好吃的食品的,常年吃不到可口食品,也确实是非常馋的,这都是人之常情。今天刘教授的表现就说明了一切,知道是给孩子吃的零嘴,一般情况下,老人是决不会去吃孩子零嘴的,今天的刘教授,在姑娘和姑爷面前,却也不顾脸红的吃了这么一点。
凤姑向老娘说:“娘,您把粘糕饼分成两份儿,给筱竹兄妹俩留一份儿,另一份给筱松吧。
不一会,志坚就和司机一起,把两袋白面拎进屋里来了,志坚接着又跑出去,把冷藏箱也搬进屋里来。金花让志慧赶紧去把姐夫顾秋光和姐姐青莲一家都叫来,并让他俩把自己家里的酒拎两瓶过来。然后又嘱咐志慧买回点芹菜、白菜等蔬菜。
时间到六点半了,司机去志坚屋里休息睡觉去了。这会儿,家里的成员算是都来齐了,在母亲金花的张罗下,仨女儿一起动手和面、剁馅儿,就包起饺子来了。秋光去帮着岳母择菜洗菜,也忙活去了。只剩下教授和世祥俩闲人了。金花先给他俩沏上了茶水,让他两人坐在桌旁喝着茶水,去唠嗑了。小孩子们到院子里,拿着凤姑买来的皮球玩儿去了。
为这顿饭,金花又拌了两个凉拌菜;还用韭菜炒了一大盘鸡蛋,用茄子炒了一盘羊肉,好不容易地凑了四个菜,好给丈夫、世祥加上司机和秋光四个男人做下酒菜吃,酒肴不够的话,用饺子来代替也是可以的。饺子出锅之前,就让这四位男人喝上了酒。酒也就喝了一会,饺子也上了桌。女人们领着孩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也吃了起来。好长时间没吃到肉了,这一顿饺子大家都感到特别的香好吃。头一顿饭食,就消耗了五斤肉,十斤白面。
吃完饭收拾完,已经是上午九点了,金花让青莲一家回家去了,凤姑对青莲说:“我还有事儿,妹夫、青莲你两口子下午必须再过来”;小车司机吃完饭,又去志坚屋里睡觉去了,世祥和凤姑也到志慧的屋里睡觉去了。
这是一个星期天,志坚、志慧两人都不上班。二人也就都出去抓紧采买,购买副食品去了。他二人花高价买回来三斤鱼,好不容易地走后门买回来三瓶白酒和一些蔬菜,现在的蔬菜,也是很奇缺、很奇贵的,青莲姐几个,好不容易地买回一些芹菜、大头菜、黄瓜、豆角、竹笋等。考虑几天之内就不用再着急去买了。
睡觉醒了之后,小车司机要求到旅店里去住。世祥考虑到住房紧张,同意他去附近旅店去住宿,不过到了吃饭的时候,必须来家吃饭。

                        (六十五)
下午,刘青莲和顾秋光二人又都来到岳父家了,志坚和志慧也都在家里,凤姑趁这机会在大家面前把带来的礼物,从手提兜里拿出来,一一地都分给了他们;给爸爸刘教授的是,四个放在手里滚动的玉石做的球,上面还有艺术雕刻,漂亮极了,是中风的人恢复身体健康用的,爸爸平时是使用核桃,这次得到了这么贵重的玉石球,也像孩子似地高兴不已;给母亲金花的是一副很高贵的玉镯,妈妈从没接触过这么贵重的玉镯,收到了这付玉镯,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给秋光的是一个金戒指;给青莲和志慧的,各是一副金耳坠,这金耳坠的做工很精美;给志坚的是一副金耳坠和一个金戒指,凤姑对志坚说:“弟弟,这是提前送给你结婚用的礼物。给你的这付金耳坠,是等你结婚时送给你媳妇的,现在,你要好好保管起来吧;”凤姑回过头来又说:“秋光妹夫、青莲妹妹,你二人结婚时,我和你姐夫都没有时间来参加,所以也没有给你俩送点什么礼物。这次的礼物,算是给你俩补上的。礼物的好坏,你们都不许嫌弃。没给孩子带什么礼物,对孩子们来说,年龄都还小,只给他们共同买了一个大皮球,让他们玩去吧。”在那个困难的年代,大家能得到这么贵重的礼物,都高兴得很。一起都说:“谢谢姐夫、姐姐。”不过,他们也都很奇怪,姐姐、姐夫怎么买来这么多贵重的的礼物呢?这得花多少钱啊?不过谁都没有说出口来。实际上,这几样礼物是世祥从岩洞的宝藏里拿出来的,别人不知道罢了。
下午三点多钟,没有别的事儿了,世祥告诉岳母说:“娘,我要出去一趟,很可能把刘景武带过来,到咱家来做客,也要在咱家吃晚饭的”。说完后,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去了市公安局,虽然是星期天,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到刘景武局长,他和刘景武还真的有些事情要办。
本是星期天,大家都要休息的,刘景武带领着刑侦人员,却为了一件刚发生的刑事案件都没有休息,他们出席现场回来,刚刚开完研究破案方案的会议,人员刚散,刘景武还没有走。门岗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名叫彭世祥的人要面见刘局长。刘景武一听是老首长来到了,要门岗立即把他请进局长室,他自己也立即迎了出去。两人自分别以来第一次见面,见了面两人紧紧地握着手,互相热烈地寒暄后,直接进了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世祥把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刘景武作了介绍,世祥说:没想到现在我会成了一名,犯了“右倾”错误的一个原地委书记,而且是一名被降职使用的一名干部。还算万幸,没被打成右派。我现在是黄家川公社党委副书记。我呢,每天几乎不在公社里上班,整天地在黄竹生产大队里,抓生产的同时,研究公社形式下的生产管理模式。我已经抓出一些成绩出来了。这些成绩能不能当做成绩被认定下来,还不好说。我和大队说好了,不管外面怎么争论,大队的这些做法,对外还是要保密,否则会干扰咱们的生产管理。
刘局长也把自己在反右斗争中,为保护同志挨了很严厉的批评,差一点挨处分的经历,也向世祥作了介绍。景武还说:“后来我就再没敢替身边的同志进行辩护和保护。没像你做的那样,不顾一切地去保护身边的同志,您的这个想法和做法都没错,但是,结果您谁也没保护了不说,到头来自己还倒了霉。您的那个见义勇为的作为,看来是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的。世祥也只有点头承认了。
世祥终止了自我的介绍,然后,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这次的来意,世祥说:“我不单纯是来叙旧的,我是来求你办事儿来的。事情是这样的,你们这里的畜牧局,有一个叫金桂秋的局长对吧?......。”世祥就把邹玉涛和徐梅珍的事情,详细地介绍给刘景武听了。
世祥继续说:“邹玉涛的事情纯属一件冤案,他俩绝不是什么有右派言论,或者是有什么攻击我党言论的右派分子。金桂秋他们,这是利用反右斗争这个幌子,给他俩栽赃陷害制造出来的罪名。金桂秋父子俩,就是一对漏网的大贪污犯和流氓犯罪的现行罪犯。据说,金桂秋的父亲金世雄,卖官鬻爵,大肆收受贿赂,拉帮结伙搞宗派,成了桂林一霸。他儿子金桂秋在畜牧局里,也同样大搞帮派,打击持不同意见的同志,栽赃诬陷,欺男霸女,玩弄女性,也确实是一个大毒瘤。
徐梅珍现在在长坪牧场里工作,邹玉涛现在就在你们的牢狱里面关押着。事情的真相是,金桂秋为得到徐梅珍的美色,多次的进行利诱和威胁并用,最后竟然动手对徐梅珍大耍流氓,却都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受到徐梅珍严厉的呵斥,徐梅珍还对金桂秋打了一记耳光。于是,金桂秋恼羞成怒,他动用了他的帮伙成员,对邹玉涛和徐梅珍进行栽赃诬陷,纯属无中生有地弄出来这样的一个冤案。
我也不给你更多地介绍了,我临来之前,让徐梅珍写了一份儿详细地申诉信,我也给你带来了。你仔细地看看吧!我看了他的申诉信,认为这信的可靠程度很高,不像是胡编乱造的谎言,我思考了一下,这个案子还是比较好侦破的。徐梅珍的申诉信中,也提供了几个线索,你要很好地利用这几个线索。先收拾清理一下外围,最后再收拾他父子俩。
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去牢房里见见邹玉涛。听一听他的申诉,这里还有徐美珍写给邹玉涛的信,你也一并看一看吧。”
不一会刘景武把两封信都看完了。刘景武说:“我们局里已经接到了群众对金桂秋的揭发检举,苦于都是匿名信,还没倒出功夫来处理。关于金世雄的问题,属于党委处理的事儿,我们不好插手”“但是,他卖官鬻爵,大肆贪污、收受贿赂,这就已经是刑事犯罪了。而且,据徐梅珍他们自己掌握的信息,邹玉涛写的申诉信,几乎全部都让金世雄在中间私自截获了,他对那些申诉,不但不去积极慎重地去做处理,竟然把申诉信擅自全部销毁了。他这也是属于滥用职权渎职犯罪,你们完全可以插手搜查它的犯罪证据,然后交由党委,和党委的组织部门共同来处理这事儿。”
我还要提醒你:“金世雄父子,很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犯罪团伙,这些人都会有一个攻守同盟,真实的证据和口供很难拿到。在搞清案件之前,在你们局内也要保密,破案只能用你几个可靠的人,不可大张旗鼓地去破这个案件。一定不要忽视这些人的能量,弄不好在你们公安局里也许就会有他帮伙里的人,他们不会老老实实地让你来收拾的,弄不好他们还会说你为右派分子翻案作伥,反咬你一口的。处理这些案件一定要谨慎小心,如果消息一旦提前透露出去,你们也许会受到他们的伤害,而且,到那时这个案子也就不好侦破了。要多动脑子,你可以想一想,咱们在南宁处理叛徒时使用的智谋,破案一定要首先保护好自己,进行理智地破案。千万注意!”
二人坐车来到了监狱,办理完提审手续,二人就进了监狱里面。他俩就在狱警办公室里和邹玉涛谈得话。邹玉涛所诉说的内容,和徐梅珍说的完全一致。他又提供了几个破案线索。邹玉涛特别地强调说:“金桂秋仗着他父亲的淫威,然后,利用手中的职权,到基层各单位敲诈勒索,并大肆收受贿赂。平时他吃喝嫖赌啥都干,稍微仔细一打听,就能搞清楚的。刘景武悉心地做了笔记。
临走前,世祥向邹玉涛介绍了他妻子和她女儿的情况,让他放心。邹玉涛听后很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出来后,世祥坚邀景武来岳父家吃晚饭,景武清楚,现在每家的粮食都特别的紧张,包括自己家的粮食,大人都要定量吃饭,不能随便,而且也都不会吃得很饱。所以,景武既不到别的人家吃一口东西,也不邀请别人来家吃饭。今天,老领导彭世祥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见这第一次面,怎么说也得宴请一次,而且自己还是一名付团级的局长,说宴请不起一名自己很尊重的老领导,谁信啊?事实真相确实如此,自己没法邀请老领导来家吃饭,还正在左右为难,尴尬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心里还在琢磨着明后天,怎么也得想法来宴请世祥一次的呢。
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远来的客人邀请到他家去吃饭,自己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好意思去吃这顿饭的。景武赶紧表示坚决拒绝,说啥也不去。世祥说:“你是担心每家的粮食紧张不够吃的吧?你也不用拒绝,每家的粮食情况我都清楚。今早晨,我妻弟也对我说:‘如果姐夫你不带来粮食,来到家都没有你吃的东西’,可见粮食困难的程度了,如果我没有准备,就让你来我岳父家吃饭,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毛病吗!你放心大胆地来吧!反而我还要求你,千万不要为了宴请我再去伤脑筋了呢。先和你说明,你那里我是坚决不去吃饭的了。因为你没有地方弄吃的来。”
世祥和景武坐着警用吉普来到刘教授家,除顾秋光外都是老熟人,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战斗友谊。于是,景武走上前对教授夫妇进行了热情的问候,然后,又和凤姑青莲热情地寒暄了一阵,就坐了下来。世祥对凤姑说了几句话后,就回来陪着景武来唠嗑了。
金花看到老熟人来了,抓紧地做了几个菜,让建志、世祥、秋光和小车司机他们陪同,一起喝酒吃了这顿饭。本来,听说刘景武来桂林公安局任局长,建志夫妇就准备宴请他一次,苦于教授的身份是右派,怕给对方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始终没有宴请。世祥把景武请来正好就方便,算是了结了这顿宴请的礼节。这一顿吃喝,在当时看来也是相当丰盛的了。起码吃到鱼和肉了。饭后又喝了一会茶水,又唠了一会闲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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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6月26日发表表
在和景武唠嗑中,世祥才把凤姑的遭遇,详细地介绍给景武了。景武听后,心中产生了莫大的感慨。当年相当英明睿智的一名地下党组织的领导,现在却受到一个流氓干部,也是一个无名之辈的欺辱,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件事儿反而把刘景武气的咬牙切齿,苦于自己不是梧州地区的公安干部,否则的话,他一定要亲手把这个流氓干部李显荣绳之以法。刘景武说:“梧州地区的公安处长高宏伟,我也很熟悉,他原是我们这里的公安局副局长,新调到梧州去了,这人很好,也很有办事能力,他对您可能不熟悉。正好这两天有一个案子需要我去梧州,我见了他把您的事儿给他过个话,他能帮您处理好这事儿的。”“谢谢了,公安处我也有几个老熟人,我准备请他们帮忙,然后亲自参加凤姑事件的破案。如果公安处长能给帮忙就更好了。”喝了一会茶水后,刘景武就告辞准备回去了。
景武临走时,凤姑还烙了几张馅儿饼,让景武带回去给孩子吃。互相推让了一会后,世祥说话了:“几张饼算什么,是我让凤姑做得,给孩子拿着吧!”景武知道当前这几张饼,是花钱也买不到的。景武好一顿道谢后拿回去了。
在岳父家的这几天里,离开了工作岗位,心情也轻松多了。闲暇时间,世祥就和岳父闲聊,沟通一下思想,谈一谈对时局的看法。肯定的说来,刘教授对当前的政策是有看法的,某种程度上意见还是很大的。关于组织对他的处分,他自己确实是有些牢骚满腹、怨气儿十足的。刘教授也想听一听,世祥对当前时局和对自己问题的看法。通过闲聊看来,两人对当前政策的看法上,基本是一致的。只不过刘教授对一些问题有些想不开,世祥却是比较大度,又能自己给自己解开心结而已。
世祥对教授说:“爹,现在看来,中央的政策方针确实有些‘左’了,这种‘左’的政策和‘左’的思潮,目前还控制着大局,想要扭转这种形势还得从中央来,由中央开始做起,我们基层的百姓是无能为力的。”
刘教授说:“是这样的,组织上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个‘右派分子’的处分,确实有点冤枉。给党整风是党中央提出来的,也是经党中央大力地号召广大的人民群众,都来给党组织提意见,帮助党组织整风的。否则我还不会给政府和党组织提意见的呢。我所提的意见,到现在我也认为也是没有毛病的,为什么反而我会受到了大批判、被打成了右派了呢?
对别的情况我不熟悉,对高等教育这块地方,我还是非常清楚的。教育界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这些所谓大学、大专,还算是高等学府吗?入学的学生中,真正具有高中毕业学历的新生,最多也只能占三分之二左右,剩下的学生都是被推荐上来的,这些被推荐入学的学生,他们都是什么学历就不好查究了,对他们的入学考试,不过是走走形式,入学考试的门槛儿是极低的,合格不合格都会入学的。据我看来,有些人只是小学或者是初中毕业生的水平,他们都是经过一个什么‘学习班’的培训,混到了一个毕业文聘,然后依据这张文聘就进入了大学。这样的学生,在学习上就是拼命地努力学习,也很难跟上学校正常的学习进度。就是这种情况下,这些学生自己,还不知道努力学习,整天地热衷于搞政治运动,搞阶级斗争。成天搞这些玩意,这还能叫做是高等学校吗?现在从高等学府里毕业的学生,学习成绩普遍低劣、下降,毕业生的质量是大有问题的,有一部分毕业生的水平,远远低于纯高中毕业生的水平,对这样毕业的大学生,怎能看做是大学毕业的学生呢?”
“爹,您的看法没有错,我同意您的看法。我的处境还不是和您一样吗?虽然我没有被打成右派,这‘右倾’的帽子以及这被降职的处分,也是很重很重的。
咱们回头看一看,这惊动全国的合作化运动。都给农村带来了什么呢?爹没到农村看看,可能还不太清楚。刚刚分得土地的农民,还都处在浓厚的小农意识里,而且,农业方面的生产力,还处在很低很低的水平上。就在这个基础上搞合作化,搞人民公社,怎么能搞好呢?农村通过这个合作化运动,生产力落后的农村,生产力真的就能够解放吗?这些观点都纯属是虚无的‘推论’。这四年多的实践证明,农业合作社不但没有提高农村的生产力水平,在很大的程度上,还影响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影响了农业生产的产量。
现在看来,粮食产量已经是大大地降低了。宣传中提到的那些有关农业合作社的优点,根本就没有体现出来。农业合作化不但搞早了,也推进得太快了。人民公社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就人为的、硬性地、在全国全面地推广开来,是要犯大错误的。实践证明,搞农业合作社确实缺少大量的科学试验数据,想一蹴而就,这是要吃大苦头的。全国出现的这粮荒一事儿,就充分地给作了证明,政策的错误是可怕的。
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老党员、老革命干部,不畏强暴,性格耿直,还敢于对错误的东西进行抵制。能够抵制这些错误的做法是应该受到表扬的。但是,在这极‘左’的政策下,这些老干部确实受到了一些伤害。但是,我们还不能因为受到了伤害,就整天的牢骚满腹、怨气儿十足的。对待这样的伤害,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党员吗就要经得起考验。历史上,党中央也犯过多次‘左、右倾’的错误,毛主席就曾经受到过这种‘左、右倾’政策的伤害,也曾经被解除过中央领导职务的处分;历史上的这些‘左、’右’倾的错误政策,也同样地给革命造成过重大损失。不过,后来经过革命的实践,党中央也都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结果还是由党中央自己纠正了这些错误的。我们还是应该坚定地相信党中央,相信党中央肯定会有纠正自己错误的能力,也一定会有纠正自己错误的这一天。我们自己呢,也一定要相信,我们所受的处分,肯定也会有平反的那一天。
我们都是共产党员,都在党旗下面宣过誓的。现在的问题是,在党中央的政策出现错误的时候,我们基层党员应该怎么做?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道很严肃的课题。我认为:一是我们决不能叛党,更不能反党;二是,我们作为基层党员也决不能大张旗鼓地,去给党中央纠正这些‘左’的错误的,况且我们也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和那么大的能力。
现在我认为:不管任何情况,不管‘左’的思潮多么巨大,我们始终都要坚守住党性原则,坚守住人民利益的原则,这两条原则,我们永远不能背叛。坚持这两条原则也是很不容易做到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为了坚持以上两条原则,就要准备挨处分,准备被撤职,准备被逮捕。也就是说,我们这些坚守原则的人,时刻都有可能出现被挨整的时候。越是这种情况下,越是要求我们,坚决保持住自己的革命气节。
对我们自己来说,坚守革命的气节,就会大有凶险。目前的这些凶险,虽然和解放战争、抗日战争中的凶险有所不同,但是,这两条路线的斗争也是很残酷的。关键的问题是,因为我们不是圣人,对上级的政策和上级下发的文件,我们对这些文件怎么才能知道是否有错误,这些是不好准确的分辨出来的。更不好分辨出谁是我们的敌人来的了。
肯定地说,党中央下发的这些文件和政策,我们是必须要执行的。在执行中,我们会发现上级下发的政策和文件中,会夹带着很多错误的东西。而且,这些错误,还会掀起一股巨大的不正之风。当前新刮起的这股吹牛风、浮夸风、弄虚作假风,就是这股‘左倾’政策的体现,这股歪风邪气已经泛滥成灾,弥漫了全国,简直是不得了。这股左倾的歪风邪气儿,它会使我们在工作中举步维艰的。到了这时,我们决不能为了我们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违心地去做那些违反人品道德的事儿,来助长这些‘左’的思潮。如果我们自己,能做到不去顺应这些‘左’的歪风邪气,还能主动地去抵制这些错误的东西,也就算是很不错的了。如果想扭转这些歪风邪气,也只有等待中央自己来纠正了,我们基层党员想阻止这股不正之风,确实是无能为力的。特别要注意的是,我们也决不能再去充当这“左”倾的牺牲品的了。
在执行中央的政策中,如果,我们一旦发现这是‘左’的政策的时候,只要坚守住了党性原则和人民利益原则的条件下,对当前的一些政策,也还是要策略地继续执行下去的。因为,形势逼迫我们,不得不继续执行下去的。到了这时,我们自己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小范围内,‘策略地’去执行这些政策;还要尽最大的努力,去预防、纠正、弥补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
在这路线斗争中,‘敌人’到底是谁?我们要和谁去斗争?为了什么去斗争?斗争的目标是什么?我们对以上的这一切问题,全都不是很清楚的。我们似乎是处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和‘敌人’打糊涂战争,本来我们是要按着党的号召或要求,去进行战斗的,到头来我们自己却受到了处分或者挨了整。”
最后,世祥嘱咐刘教授说:“爹,咱爷俩说的这些话,还是要保密的,决不要对外说出去,包括对自己的家人也不能说的,我们这是和搞地下斗争差不多,保密是一大原则,希望爹您一定要特别谨慎。”
世祥的这一番话,得到了刘教授的认可。刘教授的心气儿也平顺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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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6月27日发表
在岳父家住了三天,第四天世祥携妻子和儿子筱松返回了长坪,回来前凤姑向家里人说:“我把筱松暂时领回去,让他在我那里待一段时间,筱松的户口不动,粮食关系不动。筱松的这份儿粮食,添补一下家里吧。我那里还种着地,有地方弄到粮食,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过一段时间,你们方便的时候,青莲也好志坚也行,你俩来一个人再把筱松领回来吧。”
世祥和凤姑二人,很顺利地回到了长坪。回到牧场,正赶上厂里给凤姑和徐梅珍盖的新房,已经建成。大家都在帮着给徐梅珍搬家,凤姑也就方便直接来到了自己的新家。世祥也随着搬家的人群,把自己的家搬完。住了一宿后,就随小车回到了蒙山县。
世祥和志徳又见了面,互相约定,再过三天,蒙山县去一个警用汽车来三家谷。世祥考虑到金子太多,要求他们随车来五名警察,路上给以护卫;同时让银行也来一名负责人,当面点清数字,当面交接。手续都要齐全。志徳痛快地答应了。蒙山县离三家谷不到五十里,吃完饭后,志徳又让小车司机把世祥送回了三家谷。
三天后,县里来了车,那一千多斤的金子,顺利地交接后运回了蒙山县。
五九年初,黄家川公社算是比较顺利地度过了春天的粮荒。就是这五九年,黄竹大队的夏收作物,基本上又获得了丰收。而其他大队的产量却又欠收了。黄竹大队所以能够丰收,就在于他们实行了“包产到户”,这种生产管理的模式,使社员们的劳动积极性继续高涨。社员们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想方设法地来积极地提高产量。在土质瘠薄的情况下,社员们是尽全力来给土地大量施用农家肥的,社员们没有一个想来吹牛或到处搞弄虚作假的人。当了土地主人的社员们,只会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扎扎实实地进行施肥,精心地侍弄庄稼。不幸的是当年的上半年,黄家川地区,却经历了一次旱灾和一次水灾,这两次自然灾害虽然不能说太大,但是,这灾害对其它的生产大队来说,确实成了两次大灾。受灾后的损失也确实是很大的。
实际上黄竹大队的灾情,比起其它的大队来都大。关键的是,在灾害来临之前,黄竹大队号召社员作了提前预防,灾临之时,社员又在大队干部的领导下,积极地进行了抢救灾情的工作,抢救灾情非常地及时快当。经抢灾救灾的努力,灾情对黄竹大队造成的恶果就没有什么了。灾情对其他大队造成的恶果却是大的不得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结果。其他大队的社员,在抢灾救灾上的积极性和黄竹大队的社员的积极性是不一样的。对黄竹大队来说,土地承包了,社员积极主动的去救灾,其他大队的社员们,不是积极主动地去抢灾救灾,而是被动地去救灾。因为,抢灾救灾时的工分怎么计算?多干的又有什么待遇?队长不带头社员就不会出力的。以至于小灾也变成了大灾,粮食大量减产是肯定的了。
公社里的其它大队,由于灾情粮食又遭到减产,社员们又雪上加霜,本来粮食就奇缺的情况下,社员们当年的口粮又不能到位,这就引起了公社范围的内乱,社员不上班,集体到公社里闹事儿。公社只能把事情全部归咎于自然灾害。这理由对社员却是解说不通的,社员们也都知道,黄竹大队的灾情比起自己的这些大队还严重,却能够做到减灾丰收,其内幕社员们都是一清二楚的。社员们追究公社和大队的领导责任,要求大队解决社员们的粮食缺口,让社员能够吃饱饭。
公社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承认由于公社和大队干部们领导得不得力,才造成灾情加重而减产了的。答应社员立即着手解决粮食问题,希望社员给点时间,要容空解决。
这次事件出现之后,公社党委召开了会议,研究对这问题的解决办法。同时决定向黄竹大队学习经验。
公社党委书记,召开公社大队长以上的干部会议,请黄竹大队书记和队长,向全体参会人员介绍大队管理经验。二人却一致强调:這先进经验是由公社副书记彭世祥领导下,制定并干出来的。管理制度也是由彭副书记一手制定的。介绍经验也应该由彭副书记来介绍的。
一向做事低调的彭世祥,只是带着耳朵来听会的,根本就没想发言。他的英明和作为,在公社干部面前从没显示过,他对公社一些干部的“左”倾言论,世祥也从不去做纠正或者予以辩论,因为知道这是纠正不了的。自上一次,彭世祥对公社干部做过很温和的批评后,他再没在公社的会议上说过什么。每次的会议上,请他发言作总结时,他也装聋作哑,予以回避。虽然公社的其他干部对世祥已经改变了看法,至于他的领导才能,大家还是不十分清楚的,并没有达到很受尊重的程度。
今天,公社书记黄兴,听到大队干部的推荐,才感到在自己内心里,还是没有重视起这位受过处分的副书记的。这次遭遇到全公社社员的责任追究之后,自己也不得不进行深刻的反省了。在彭世祥发言之前,黄兴还是先行作了深刻的自我检讨。把自己对待彭世祥副书记的态度,也作了深刻地自我批评和自我检查。然后,才又恭敬地邀请彭世祥讲话。
彭世祥很沉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会场的形势,知道不发言是交代不过去的了。彭世祥说:“同志们,你们做生产队长的,确实辛苦了。如果,谁说你们这些队长工作不尽职尽责,你们会感到非常的委屈,你们会认为自己纯属出力不讨好,甚至还会产生辞职不干的想法。说实在的,我对你们也很同情。不过,一个生产队或生产大队,光靠一个队长来考虑所有的事情,是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考虑周全的,工作也不可能搞得太好的。现实的问题是社员们吃不上饭,这可是天大的事儿,你们说这事儿社员应该找谁来解决。社员饿着肚皮这是实际问题,社员不找你们来解决要找谁来解决呢?
我们的工作没有搞好,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呢?我想问一下你们,土地的主人到底是谁?社员真的是土地的主人吗?你们静静地想一想,什么事情社员能够说了算数的呢?在大帮哄的体制下,什么事情实际上都是队长说了才能算数的,社员只有服从领导的份儿,是没有发言权的。说真的,如果他们都说了算数不就乱了套了吗!社员只有在社员大会上,似乎才具有了那么一点点当家作主人的味道。我们千万不能把社员的觉悟估计得过高,同样的也千万不能把他们的觉悟估计的过低。现在,在社员的思想意识里,社员就是一个给队干部打工的农民,他们完全失去了当家做主人的感觉。
所以说,只有政策对了头,而且还具有了和政策相符的组织体制,或相符的管理模式,社员的觉悟才能无限地发挥出来,否则,高谈阔论地去谈说社员的觉悟,都是一句空话。
譬如:义和团的战士们确实具有很强烈的爱国觉悟,但是没有符合这一觉悟的组织体制和形式,结果就没有打败八国联军;中国共产党有正确的政治纲领,又在严密的组织体制下,就能够充分地发动广大的人民群众,结果不但打败了日寇,还打败了人数上以及武器装备上,都大占优势的国民党军队。问题就在于政策要对头,还要有符合这一政策的组织体制。现在的人民公社也是这样,只要政策对头,特别是组织体制也对了头,社员们才会有了当家做主人的地位。也只有具有了当家做主人的地位,他们才会具有了较高的思想觉悟的,才能产生出较高的劳动积极性来的。
现在搞的大帮哄的管理模式,搞平均主义。其结果是,队长不带头干活,社员们是不会先去干活的。社员只能当作棋子被你们队长来调遣,他们对生产队里的工作,不是积极主动地献计献策,也不会主动地去解决生产队里的大事儿。实际的情况是,每天,社员们出工不出力,天天混工分,你们说这工作能搞好吗?
抢灾救灾工作,队长怎么去给他们记工分儿?记工分儿没搞明白,社员的积极性就没有发挥出来,抢灾救灾的工作就搞不上去,灾情不等人,稍一耽误,灾情就会无限的扩大的了。
每家的劳动力组成都很复杂,我们对那些老弱病残的家属劳力,各生产队都是不接纳的,其原因就是,家属劳力做出的工作量不是一样的,怎么给这些成员,每天来记工计酬。实际上,这记工计酬确实也是一大难题。不过,你们队长考虑过没有,家属劳力多的人家,不接纳他们,他们家的收入怎么办?
现在的黄竹大队,凡是能干点活的,不管大人小孩,也不管什么老弱病残都可下地干活。而且,队长也不用操心给他们去记工分计酬的了。这又是为什么呢?说穿了就是黄竹大队实行了“包产到户”,社员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不管怎么出工,也都不用队长来给记工了。社员们无限地投入劳力,尽最大力量进行施肥和管理。对自己承包的土地上的庄稼,确实做到了精心侍弄、精心管理。土地上的收获,除了必须交公的那部分外,几乎全部归于他自己的了。所以也不需要队长来记工的了。承包后的农民,对自己承包的这块土地,具有了绝对的决定权,确实做到了当家做主人了。队长决不能到社员承包的土地上,随便地指手画脚决定什么,也不能胡乱地去说这说那的。现在的队长,只是一个为社员服务的仆人,及时地为社员解决生产中出现的各种困难。检查监督社员是否履行了承包义务而已。
如果谁想在他们这块承包的土地上搞吹牛、搞浮夸、搞弄虚作假,那是绝对不可以的。遇到了自然灾害,社员比你当队长的还着急,到了这时,社员们抢灾救灾的积极性高极了。他们想出的预防灾害措施和救灾方法,也都是切实可行的,这和其他大队比较起来,社员的积极性确实是不一样的。具体情况你们向来才和来福二人打听吧。
今天我要把话说给大家清楚,我和社员们共同制定的、这一‘包产到户’的管理制度,目前看来还是有‘说道’的,无非是这种管理模式,它是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不过,党中央在广州工作会议上,河南省委书记曾希圣同志,曾经把责任田和‘包产到户’的这种制度,向毛主席作过汇报,毛主席同意可以试行,错了就作检讨再改回来吗!这种‘包产到户’的管理模式,目前看来,还是不符合某些人的口味,目前,两条路线的斗争还很激烈的,要想干出一番成绩,是要冒一定风险的。我的意见是,在我们公社范围内,不采取一刀切,你们大队的各生产小队,一定要和社员商量讨论,各自都可以自由选择实行哪种管理模式的自由,意见达成一致以后,再去推广自己定的这一制度吧。否则会受到社员对你们进行的大批判危险的。

                      (六十八)
因粮食的减产,公社里出现了粮荒,只好采取多种办法,让社员来度过这个粮荒了,公社号召社员,大搞什么“勒紧腰带瓜菜代,粮食不足吃野菜”,甚至连家畜的饲料,基本上都当做粮食分给了社员。每家社员都叫苦连天。公社向黄竹大队提出要求,让黄竹大队给予其他大队,提供粮食方面的支援,因黄竹大队也受到了自然灾害,产量也比丰收年有较大幅度的减产,比起其他大队虽然是好多了,不过支援别的队的能力,就不可能贡献的太大了,只能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支援。
六〇年也正是全国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粮荒的饥饿正在折磨着全国城乡百姓,流浪乞讨的队伍到处都是。
中央在一月就召开了八届九中全会,全会提出了“调整、巩固、提高、充实”的八字方针。这就等于结束了大跃进的风头,开始大讲“实事求是”了,大搞调查研究之风了。“包产到户”这一管理模式也允许试行了。
黄家川公社,也在社员的意见声中,艰难地度过了上半年。经过讨论后的社员们,都纷纷同意效法黄竹大队,要求实行“包产到户”,公社调黄来才和黄来福二人,到公社里来,给其他大队予以帮助指导。他们几乎全部照搬了黄竹大队制定的管理制度,照搬了黄竹大队的一些管理上的经验,最后黄家川公社基本上都实行了“包产到户”。
世祥外出回来后,黄家川公社“包产到户”的工作,基本上都结束了。时间已经到了七月初,工作稍微感到轻松了一些。
彭世祥为了凤姑的事儿,向公社又请了一个长假。公社考虑到彭世祥的特殊身份,并没有为难他,痛快地同意了他的请假。
彭世祥来到梧州市,自己考虑到方方面面,熟人虽多他谁家也没去,没去看望从前的同事,甚至连好友也没去探望。彭世祥自家的房子还在,凤姑离开梧州市的时候,暂时借给一名新婚夫妇住进去了,这夫妇两人都是医生,和凤姑的关系很好。他俩住进去也算是给凤姑看守房屋了。世祥直接回到自己的家,他和房客是通过照片互相认识的,房客对世祥热情地予以接待,互相之间略微地做了寒暄,世祥就在另一个房间里住了下来。
他利用傍晚时间,找到了卫生处里的、凤姑很要好的一位密友刘晓英,世祥对他也认识。他向刘晓英了解了一下凤姑走后,卫生处对凤姑的有关议论,以及在这个时期,有关处长李显荣所有的表现。自从凤姑调走之后,处理所有的人,几乎都不知因为啥原因把凤姑调走的,走以前凤姑和同志们什么也没有透露,处里的同志们后来才隐若地听说,凤姑有作风问题,等等。凡是熟悉刘凤姑的人都不相信这些传言,查起传言的来源,似乎都和任聪慧有牵连,人们对任聪慧的印象很坏,根本都不相信他的话。大家都认为凤姑这人正直、正派,都认为这些传言是对凤姑的诽谤、侮辱。
说到李显荣,刘晓英说:“处里的上下都对李显荣这个领导的印象很坏,但也说不出什么来,总的感觉他这人很阴,不正派。人们发现,最近一个时期,李显荣下基层每每都大肆收受贿赂。并且,李显荣还对地区的某些领导,也通过送礼的方式,也向上级某几位领导暗中行贿。
彭世祥知道任聪慧和刘晓英家是邻居,所以也想从刘晓英这里,了解一下任聪慧两口子的情况。刘晓英对彭世祥本来就信任有加,他毫无顾忌地就把任聪慧两口子的所作所为,毫不隐瞒地作了介绍,刘晓英说:“任聪慧的妻子郎秋红,在生活作风上是非常肮脏的,她经常约会李显荣来家,在家里大白天的就和李显荣做那些龌龊的苟且事儿,这些都已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是两厢情愿的事儿,无人会去横加干涉的。任聪慧对妻子的行为不但不管,为了升官儿,是他自己给妻子拉的皮条,是他自己纵容妻子这样做的。如果任聪慧碰巧在家,只要李显荣来了,他便借口躲了出去,给妻子和李显荣让方便。外人当然谁也不好去横加干预捉她俩的奸了。
人们最憎恨的是,他两口子为李显荣,把自己认识的年轻美貌的姑娘,推荐给李显荣,而且是用了卑鄙的非法手段,让李显荣对这些女子奸污了的。梧州市曾经出现过俩女子自杀的人命案子,轰动挺大。这俩女子一个叫陈红的是悬梁自杀,另一个叫王雅琴的是投河自杀。这两个案件似乎都牵连到了郎秋红,死者亲属曾经找到郎秋红大闹过,据说郎秋红对这些农村人,使用了一些赖招,而且,暗中还给家属手里塞了钱,家属后来也就泄了气拉到了。公安部门也找她来过问过,后来都是以这些女子失恋为由,把事情作了了结。不过,我们在郎秋红的牢骚里,听其话音,隐若地听出这个案件似乎和李显荣有关连。这俩案子和李显荣有关联的这种话,都是处里人私下里的议论,是没有证据的。”世祥听后只是频频点头,没有表露自己的看法。
刘晓英继续说:“郎秋红和李显荣之间,最近产生了点裂痕。其原因,一是,李显荣对郎秋红所做的苟且之事儿,时间一长就失去了新鲜感而有些厌烦了;二是,郎秋红前几个月得了宫颈炎病,不能和李显荣再做那些肮脏的苟且之事儿了。而且,治病也是需要用钱的,据说郎秋红求李显荣给些资助,李显荣带搭不惜理地,没有资助秋红什么。于是双方产生龃龉。”等等。俩人密谈了约两个小时后,世祥告辞走了。
第二天,世祥去了公安处,首先找到了公安处的刑侦科长杨海东,俩人本是老熟人,见面后的热情寒暄就不说了。世祥开门见山地就直奔主题去了。他把凤姑在卫生处的遭遇,说给杨海东听了。杨海东隐若地也听说过有关凤姑的传言,无非是和外人勾结盗窃处里的药、器材出卖等等。因为处里没上告报警,而且,凤姑也没有上告的资料,所以,对这事儿的内幕,人们普遍地都不清楚。
彭世祥作了情况介绍后,又问了问,关于破这案子的难度,想听一听杨海东的介绍。杨海东说:“凤姑身上的这件案子,表面看来似乎很容易破案的,实际上,这件案子的取证是很困难的。可能要费些人力和时间的。另外,因为这件案子还牵涉到一位处级干部,所以还必须和党委方面打招呼的,然后经公安处长批准后方可立案。”“杨科长,这立案程序,该怎么走你就怎么办,因为这是法律程序,我们还是不要违反。你去找党委副书记张全景,手续可能会快一点,公安处你就直接找新来的处长高宏伟就行了,估计他会立刻就能同意的。不过你要和高处长说清楚,我要亲自参与破案,请他批准。”世祥知道刘景武肯定已经来过梧州,和高处长打了招呼的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杨海东就通知世祥说:“立案程序已经结束,公安处也同意您直接参加破案了。”
世祥清楚,公安人员要破这类案件,走正规渠道获取证据是很困难的。世祥把自己的打算给杨科长详细地作了介绍。世祥说:“我是想用点‘偏方’来破这个案子的。我们只要这样……,事情便可以搞定。我也知道你们公安处搞刑侦的人手紧张,而且还只能按正规的办法取证、按正规程序破这个案子,这样做可能很困难,我要求公安局,只要你给我配上一男一女俩人,我会很简单地把证据取到手的。我的安排是这样想的,是想委托你们公安处退休的老刑警王智超,来主持破这个案子。不过这还需要你们给他一份儿破案委托书才行,我出面去请他出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杨海东同意了世祥的这个提议,杨海东说:“正好我们人手紧张,搞定这个案子人手太少了不容易搞定,用您的这个‘偏方’,来获取证据当然可以了。按您的建议,我决定:把公安刑警张子敬和王玉华俩人,安排到你们的破案小组里来。现在我给王智超写一份儿委托书,并任命王智超为破案小组组长,这个破案小组加上你,由你们四人组成,直接归刑侦科领导,就这样定了吧。”
王智超这人,是世祥就任梧州地委书记期间,所认识的一位老刑警。这人有很高的破案经验,关键的是他会很多才艺,什么魔术杂技,算卦看相,赌博出老千,刷鬼、弄鬼无所不通,他利用人们迷信鬼神的实际情况,破了一些大案难案,破案率是很高的。可是他在反右斗争时,他对公安处原处长有看法。这名处长不懂得各种法律和程序,也不懂得怎么调集人手侦破各种刑事案件,只会在处里耍官僚。于是他在提意见的过程中,提出:对要求有专业特长的部门,要安排懂行的干部来当领导,不要用一些所谓的思想红,什么也不懂的人来当领导,以免给工作造成重大损失。这个意见本是善意的,是没有什么错误的,不过却触犯了他的领导。后来,又因为涉及到“外行不能领导内行”这个敏感的话题,而受到了批判。差一点被打成右派,幸亏彭世祥极力地给与了保护,后来被定为有“右倾”错误言论的帽子,给了警告处分,没有打成右派。不久这名公安警察因到了退休年龄退休了。
彭世祥找到王智超,首先向王智超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刘凤姑的遭遇,然后,请王智超参加这个案件的破案,把公安局写给他的破案委托书给了他。对世祥的邀请,王智超很痛快地答应了。
世祥向智超详细地介绍了案情。世祥把收集到的,有关李显荣的一些犯罪内容,详细地作了介绍。并说明苦于没有证据,目前还无法逮捕。彭世祥也把任聪慧夫妇协从犯罪的情况也作了介绍。并说明任聪慧夫妇两人,就是李显荣犯罪的帮凶。世祥向智超建议,先从任聪慧夫妇这里下手打开缺口,然后再对李显荣进行侦破。他把破案的策略和方案也给王智超作了说明。
世祥说:“破这案子,只要如此......,就能很快地把这案子破了的。”王智超听了很高兴地说:“没想到您也是破案高手,您这方案看似小儿科,可这方案确实是行之有效的,就按您的方法进行了。我这次出马为您破案,我也卖卖老,亲自帮您把这几起案件彻底破了它,把李显荣等罪犯绳之以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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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九)   6月28日发表
在梧州,有一条顺着桂江,往上游市郊去的公路,离市区四里地的地方,有一个龙王庙。在去龙王庙的途中,路旁有一棵大榕树,树下王智超假扮算卦老人摆了一个卦摊,在等着郎秋红的到来。这位老人正在给人算卦、看相、和拆字,挂摊前竖着一个幌,幌子中间的横批上,用毛笔写的大字:麻衣神相,横批两侧:一侧写着:铁嘴神卦知生前,另一侧写着:看相、八字知宿命。王智超把他从前算卦所用的道具都带来了,卦摊前围坐了五六个人,在听着这位老人白话。由刘晓英陪同着郎秋红,也顺着公路走了过来,今天,刘晓英和郎秋红俩人是去龙王庙烧香的,正好路过这里。
郎秋红昨天下午,被公安人员传唤了一次,公安人员很策略地敲打了她一下,做了一次敲山震虎式地谈话。大略地谈到了郎秋红自己所做的那些缺德事儿,郎秋红虽然假装镇静,内心里却是颤栗不止。刘晓英得到彭世祥的求助,按着彭世祥的嘱咐,去郎秋红家串门,假装不知情的询问,公安局传唤你郎秋红去干什么?郎秋红说:“公安局找我是问我,关于陈红和王雅琴自杀的事儿。他们认为这件案子和我有关系,让我老老实实交代。还说,过两天还会来找我。你看,他们公安局,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已经定案了的事儿,现在又把这案件往我这里赖,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嫂子,最近我可是听大家议论过这事儿,都说这两个女人的自杀,和你家大哥及嫂子有关连。这事儿挺大,可不太好办。听大家议论说,公安局还要逮捕你夫妇呢!你可要早作打算了。嫂子我可是多嘴了。”
刘晓英又说:“嫂子,我听说最近龙王庙香火挺盛,凡是有人去烧香求助,都得到了龙王的帮助,你不妨也去烧烧香求助一下龙王不好吗?我正好也要去烧香求助龙王,保佑一下我在农村有病的婆婆,让她老人家早日恢复健康,明天我想去龙王庙进香去,你也一起去吧。不知你能去吗?”郎秋红非常迷信,立即就答应说:“好,我也去,明天早八点咱俩就一起去好了。”
第二天,刘晓英和郎秋红一面唠着闲嗑,一面走路,当他俩接近卦摊时,刘晓英说:“听说这里的这个卦摊,挂算的可准了,我想算一卦再走,如果你不算卦,坐着等我一会,好吗?”“我也想算算卦,你算完了我也算一卦,算完了咱们一起走。”
他俩走近卦摊就看到,算卦的老先生正在给人算着卦呢。一位前来算卦的老妇人走到卦摊前,老先生说:“你先抽个签儿吧。”老妇人抽出一支签儿,交给算卦的。卦签儿上写着四句谶语:“买卖公平不欺人,待人和气货又真。广行慈善交四方,兴旺发财寄家亲。”老先生把签儿念了念就说:“老嫂子,你不要再算了,你是来问你儿子在外面做的生意怎样了是吧?”“是的。”“你儿子发了大财,几天后就能给你寄钱来的。我要你一块钱的卦资,走吧。”又上来一位年轻妇女,也过去抽了一签儿,签上也写了四句谶语:“助人行善添幸运,绝户之家续子嗣。行善改变命和运,生下儿女一大群。”算卦的说:你们家是行善之家,你会生好几个孩子的,明年你一准抱个胖儿子的。你不就是问问你自己还能否生育吗?看来你是做了好事,因行善才会怀孕得儿子的。给我一块钱卦资吧。”又一位中年男人走上挂摊前,也抽了一签儿。看其签儿上的谶语说:“宠惯孩子屡犯罪,打爹骂娘惹是非。敢骂神仙伤四邻,需花大钱事才顺。”算卦老人一摆手说:“你是问一问你儿子所犯的事儿吧?你把儿子宠惯坏了,他犯的事儿可挺大,你那半大儿子,打坏了人,已经住进医院了,你赶紧拿出些钱给他治伤用吧。你儿子可能要被逮捕或被罚款的。现在,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赶紧找一位属龙的男子给说说情,问题可能就不太大了,快回去吧!这次的挂资,你要给我两块钱的。”
这时,轮到了刘晓英了,算卦的老先生说:“你也抽一个签儿吧。”签儿上谶语说:“操劳一生染伤病,儿子尽忠孝难行。全靠儿媳伺公婆,公婆健康又安宁。”老先生说:“我一看就知道,你这位夫人是很善良的女人,你对公婆肯定孝顺,你是好人呀。你也不用算了,你婆婆的伤病已经好了,放心吧!交一块钱卦资吧。”
郎秋红一看,这卦签儿上写的怎么这么灵?,算卦的人,只看卦签儿就把卦算完了,卦签上怎么知道人家来算什么呢?卦的灵验使郎秋红目瞪口呆,她正有着着急上火的事儿,走上前来就要抽签儿。算卦的一打量她,摇了摇头说:“不算了不算了,都回去吧。”起身就要收拾卦摊,围在前面的五六个人也都走开了,只剩下了郎秋红和刘晓英两个人。刘晓英立即上前说:“老先生不应该这么办事儿,我这位大嫂等了半天,到了她跟前你就不给算了,这不太合适吧?是好是坏您都应该给她算一卦。”郎秋红也跟着哀求说:“老先生可怜可怜我,给我算一卦吧。”
“你这一卦,可能牵涉大的是非,我如果给你算卦,就可能要泄露天机。泄露天机我是要招灾冒风险的,否则我也会减寿的。”郎秋红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做的坏事挺严重,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栗。立即就给算卦的跪下了。算卦的立刻把她扶起说:“我已经看了你的面相,你头上凶气笼罩,说明你灾星降临,你肯定做了犯法的事儿了,从面相上看,近期内,你有血光之灾的。我问你,近几天公安局找过你了吧?看来你夫妇做的事儿已经暴露,现在已经是很危险的了。”郎秋红内心更加信服了,连公安找她的事儿都能知道,简直神了。
老先生说:“好吧,我给你算一算看看,你的卦可能不吉利,你可要稳住了,不能生气骂街。算卦的老先生又坐回到椅子上,让郎秋红也抽了一签儿,算卦的使用了魔术手法,把手里事先藏好的签儿,麻溜地调换了一下,这个签儿的谶语写着:“坑蒙拐骗欺负人,助纣为虐奸女人。投河悬梁有人命,惊天动地惊鬼神。阎王已发拘魂令,三日之内会丧命。”这近似白话文的顺口溜,谁看了都能懂。郎秋红听了算卦的念完谶语,吓得几乎瘫痪了。对自己来说,这些都近乎是绝密的一些大事儿,卦签儿上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这肯定都是神仙的明示。
算卦老人说:“为你算卦泄露了天机,我会招灾的。已经给你算了挂,索性就给你指一条活路吧。
老先生这时嘴里念念有词,掐着手指算了一会,然后对着郎秋红说:“现在看来,共产党讲究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你最好自己去坦白交代,对你减罪会有好处的;如果你不想向公安局交代,那么你就到龙王庙里,向龙王爷心诚地去忏悔一下吧。但是,你必须心要诚,要一点不拉地进行忏悔求饶,只有这样你还有活命的希望。你记着,就在今天上午十点整,这时龙王外出野游十多天刚回来,去早了龙王没回来遇不着,去晚了龙王就睡午觉了,然后就闭门谢客要自己封闭修炼十天的。所以,你必须十点正才能碰上龙王的。你到龙王庙,必须先上三柱香后,向龙王跪诉、跪求,把自己干的违法之事儿,一字不落的全向龙王交代,求龙王宽恕。因为龙王和阎王是好朋友,只有龙王能向阎王说情,帮你减轻罪责,保住你夫妇两条性命的。”
这个龙王庙除了初一十五,一般来说庙里是不会去人的。老先生又说:“给你算卦算我倒霉,你的卦资我也不要了,回到老家我自己面壁自罚吧!给你占卜的内容,我现在给你写出来,里面涉及避灾的方法,你自己拿去看吧。”
“两口子合计去害人,不该助贼奸女身。投河、悬梁两条命,惊动阎王惹鬼神,想花小钱就了事,骗过活人骗不了神。替人顶罪缺德蠢,怨气不散罩你身。冤魂游进龙王庙,认了龙王当干亲。你给祸首来替顶,阎王”只好勾你魂。你俩缺德属协从,忏悔清楚能活命。不作交代谁原谅?招灾进家毁儿孙。”刘晓英说:“大嫂快点接过来谢谢老先生吧。
王智超今天到这里来算卦,都是事先和世祥商量好的计策,前来算卦的几个人,也都是王智超提前安排的,为的就是取得今天的这个效果,让郎秋红看了就会心服口服,以便达到让郎秋红,按着安排去龙王庙里忏悔。郎秋红最怕的是祸及儿孙,所以也决心向龙王彻底忏悔。
刘晓英一看表说:“嫂子咱俩快点走吧,现在赶紧走,走到龙王庙正好十点来钟,不要晚了点。俩人急急忙忙来到了龙王庙。
龙王庙是个一间房的小庙,进屋后一目了然。郎秋红立刻走到神龛前,在香炉里上了三柱香。刘晓英假装为了自己的事儿,上了香后三两句就祷告完了。然后她很知趣地说:“嫂子,你对自己的事儿你自己进行忏悔,我是不便旁听的,你自己在这里忏悔吧,我到那边茶棚里喝茶等你,你忏悔结束后来找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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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     6月29日发表
王智超知道,这龙王庙里的神龛下面,有一个紧紧巴巴的,能呆一个人的空间。战争时期,咱们的侦查员曾经用这地方,偷听过敌人的谈话,窃取过军事机密,这是很早以前的事儿了,极少有人知道这个空间。
今天,按着世祥和张子敬商量的方案,安排刘晓英动员郎秋红,和她一起去龙王庙烧香去。中途会遇见王智超假扮的算卦先生,他在大树下摆上卦摊等着她俩去算卦,算完挂后,算卦先生再安排她俩去龙王庙进香。事先让刑侦员张子敬,老早来到了龙王庙等着,当看到郎秋红走过来的时候,张子敬就事先从神龛后面,钻进神龛下面的空间里,躲藏了起来。
郎秋红来到后,在神龛前很虔诚地上香礼拜,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忏悔,实际上,这就是让郎秋红,通过忏悔进行变相坦白,交代出她自己的罪行。
郎秋红开始忏悔不久,就把自己,发现了俩漂亮的农村姑娘,在街面上游逛找活干,郎秋红以介绍对象和介绍工作等作借口,把她俩骗到一家小旅店,在喝茶时给她俩下了迷药,然后通知李显荣前来,对这俩女子先后一一奸污了的。事后,李显荣又把这卑鄙下流的事情一推六二五,把责任也推得干干净净。李显荣还威胁说,你们勾搭男人做丑事,还想诬赖好人!等等。农村姑娘本分老实,受了欺辱,不懂得报警,更不知道到何处求助。这种事儿既不能大吵大嚷,又不能到处诉说。最后导致这俩姑娘羞愤自杀,家属虽然打听到和郎秋红有关联,前来找郎秋红追问过,农村人既找不到自杀的确切原因,道理又讲不上去,也只能干吃哑巴亏。不过这是两条人命案,影响还是很大的,郎秋红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还是很害怕的。于是,郎秋红为了安抚了事,只给赔付了寥寥无几的丧葬费;自从这两次先后出现自杀事件之后,郎秋红就再也不敢为李显荣物色女人了。
交待中,他把任聪慧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不顾廉耻地让自己,用色相勾引李显荣,给李显荣当情妇,和他作苟且下流之事儿,也全都作了交待。
郎秋红还详细地诉说了,李显荣迷恋凤姑的美色,妄想猎取到手,多次对凤姑进行勾引,勾引的行动每每失败后,是自己的丈夫任聪慧献计说,用下迷药的办法来把凤姑弄到手来的办法。
事情是任聪慧亲自给凤姑的酒杯里投放了迷药,......。结果这事儿还是没有办成,李显荣还挨了凤姑捅了一刀,不得不去医院缝了几针,还住了几天院。到了医院,李显荣給大夫下令说:“自己的刀伤是组织秘密,不许对外泄露一点点,对外只说自己长了一个疖子进行了手术。”等等。郎秋红把这一切经过和事实,从头到尾全部做了忏悔。
郎秋红同时又揭发了李显荣,还用了一些卑鄙手段,奸污了三名有夫之妇的事实。不过,她对李显荣大量收受贿赂的事儿,却没有“忏悔”多少。她虽然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具体的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郎秋红花费了约半个小时,进行了忏悔,我们得到了想象不到的、大量的证据。张子敬藏在神龛下面,一字不落地全部速记下来了。
郎秋红回去后,当晚就对丈夫诉说了自己去龙王庙所做的一切。郎秋红把去龙王庙的途中,遇到算卦先生,自己去算卦的经过,也详细地讲述了一遍。郎秋红把算卦先生,形容成了活神仙,还把算卦先生给别人算的卦,算的是多么的准确。都一一详细地进行了描绘。特别是重点说明了当自己算卦时,算卦先生看了看自己的面像,立即就要收拾卦摊,不打算给自己算卦了。经自己极力哀求,算卦先生才勉勉强强给自己算了一卦。
郎秋红说自己抽出来的那个卦签儿,上面的谶语写的很不好,郎秋红的记忆力也比较好,她把谶语背诵给丈夫听了。郎秋红又把算卦先生给写的破解方法,也让丈夫看了。
郎秋红接着又把自己去龙王庙,进行忏悔的事儿,又全都诉说了一遍。听完后,任聪慧吓得魂不附体。任聪慧这人比他妻子还迷信,听了妻子的诉说后,认为这事儿妻子做得很对,而且,做得也非常及时。
根据郎秋红的忏悔,世祥马上安排那位女公安王玉华,和刘晓英一起,找到被李显荣奸污了的那三位妇女,背地里进行了悄悄的取证,这三名女子被奸污一事儿,她们自己的丈夫也都不知道,他们都很害怕这事儿泄露出去,因为一旦泄露出去,社会舆论会对自己不利,还怕会影响自己家庭的夫妻关系。王玉华说:你们都想把这丑事儿彻底地保密下去,你们保得了密吗?你们看,这件事情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时间一长,什么事儿都会暴露的。如果这种道德败坏的淫棍,得不到惩罚,他会继续奸污妇女的,你们想一想,应不应该配合公安局,坚决把这种淫魔绳之以法?至于你们的丈夫,能不能知道这事儿,我们对他当然要进行保密了,但这不是绝对的。一旦你们的丈夫知道了这事儿,我们公安局会做他们的工作的。
通过工作,她们三个人想通了。其中有一个女子,具有一定的文化知识,还把留有李显荣精液的内裤,继续保存着,这给公安取证带来了方便。他们仨人都录下了自己的口供,这些口供和郎秋红的忏悔,基本上都是吻合的。
公安局首先传唤了郎秋红进行预审,开始她还有些犹豫不决。我们的预审员把她忏悔的话语稍微地一提,她就明白了,组织上肯定地已经全部掌握了她们的犯罪事实,下面她就像“竹筒里倒豆子”,痛痛快快地就全部交代了。
有关李显荣的犯罪,其外围的口供,包括他被凤姑捅的那一刀,给他刀伤进行手术大夫的证实,基本上全部都取到手了。公安局预审科,立即用传票传唤了李显荣。李显荣虽然不知因为啥事情,做贼心虚的他,内心里还是极度地忐忑不安。老奸巨猾的他,还是故作镇静地来到了公安局。
在公安局的预审室里,李显荣看到任聪慧也在,内心里立即就慌张失措起来。
这时就看到任聪慧的那个奴才嘴脸,他急急忙忙把脸凑近李显荣跟前说:“大事儿不好,公安局已经审讯过我妻子了,公安局现在又重新审查那陈红和王雅琴的自杀一案,不知是谁上告的,看来公安局已取得了证据,我看咱俩还是坦白交代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而且,听说还把刘凤姑一案也提了出来,不知您对这些事儿,想不想坦白交代?”
接着任聪慧把妻子去龙王庙算卦的内容,也讲给李显荣听了。凡是犯罪的人都会依靠侥幸,最终几乎都导致他们会依赖鬼神的。李显荣也不例外,内心深处也很迷信。听说这个算卦的卦这么灵验,立即吓的面无人色。任聪慧还说:“算卦的说:‘我夫妇俩属协从,彻底忏悔能活命。’否则会‘招灾进家毁儿孙’的。”
李显荣听了任聪慧的话,已经颤栗不止。他向任聪慧说:“你最好不要坦白交代,秋红治病的事儿,事后我拿给你二百元钱,今后我还会继续支援你好吗?马上我就提拔你当科长了,就看你在这关键时刻,还能不能给我帮忙,你不给我帮忙的话这一切就拉倒了。”
事急了,李显荣还想用小恩小惠这个拙劣的手法,再次收买任聪慧。最近因秋红治病的事儿,两人发生了一系列的龃龉,任聪慧已经感觉到,李显荣这颗大树是不可依靠的了,自己长时间帮着李显荣犯了不少罪行,在李显荣手里并没有真正得到“实惠”,真的是犯不上的事儿。李显荣很早就说要提拔自己当科长的,他许诺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哄骗着自己;对郎秋红更是推完磨杀驴,郎秋红在病得厉害的时候,向他借点钱他都不借。现在到了他自己的这个关键时候了,他又立刻显示他的慷慨来了。真把自己当傻子了。任聪慧当奴才当习惯了,表面上还是痛快地答应了李显荣的要求。
不一会提审开始,首先提审了任聪慧,已经成了惊恐之鸟的任聪慧,在预审员严肃的神态面前,更是惊恐之极。没费什么事儿,他就有问必答,一一地交代了自己犯罪的事实。根据他的犯罪实际,还是被公安收监关押了起来。
接着提审李显荣,他避重就轻,交代得很不老实,费了较长的时间,最后他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罪行也都全部交代了。他还把组织上没有掌握的一些罪行,也都交代出来啦。诸如收受贿赂,以及行贿上级部门等等,也都做了交代。

                      (七十一)
预审结束后,公安局把李显荣和任聪慧夫妇,都收监关押了起来,公安局把他仨犯罪的所有证据和口供,立即整理完整送交检察院,然后,检察院正式批捕。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到了八月中旬,法院开庭对他仨进行了审判。审判的时候,受害人陈红和王雅琴的亲属,以及彭世祥和刘凤姑夫妇等人,都被通知到了审判现场。
李显荣已经被开除了党籍,撤消了党内外一切职务,经法院审判后,判处他死刑立即执行;任从慧因坦白交代的较好,应判十六年徒刑,从宽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郎秋红也从十年徒刑,从宽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卫生处原处长和政工科长,都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政工科长也因处理凤姑问题上的轻率,受到行政降职处分。
审判结束后,公安处长高宏伟和刑侦科长杨海东,共同会见了彭世祥。感谢世祥参加破案,而且案子侦破的这样迅速,证据收集得这样充足。也祝贺凤姑,祝贺她自己的问题得到了澄清,档案里的结论也得到了纠正,并且也报了他自己这被欺辱之仇。
事后,凤姑向世祥说:“我来梧州之前,邹玉涛也已出狱。已经调来长坪牧场来了。
咱俩离开桂林之后,刘景武局长,很快地就组织公安人员,把徐梅珍、邹玉涛的案子侦破完毕,很迅速地就把金世雄、金桂秋父子逮捕判刑。金桂秋因渎职,乱行使职权,诬陷、诽谤他人罪、流氓罪等,被判处十八年徒刑;金世雄因渎职、乱行使职权,封官许愿,卖官鬻爵、拉帮结伙,组成一股黑团伙势力,给党组织和社会造成巨大的危害;他包庇、緃容儿子犯罪,他在经济上贪污及受贿的数额特别巨大,组织上首先开出了他的党籍,撤销了他党内外的一切职务后,法院判了他无期徒刑。他父子打造的这个小团伙的成员,也有六七名,都被逮捕判了刑。
桂林市党政宣布:给邹玉涛、徐梅珍夫妇二人平反,摘除戴在他俩头上的右派帽子,恢复公职。对邹玉涛入狱期间的工资等福利待遇给与补发,以及给予其他方面的经济补偿。
出狱后的邹玉涛,很感激长坪牧场对徐梅珍的聘用,还感谢牧场给予徐梅珍的优厚待遇。徐梅珍和邹玉涛两口子感到,如果都调来长坪牧场工作,就更能够发挥他们自己的所学和专长,所以,经协商,邹玉涛也主动地把自己的户口和工作关系,迁移到长坪牧场里来了。蒙山县委任命邹玉涛,为长坪牧场技术副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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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山把贷款给牧场取了回来,原来想购买的设备,只买回来一台汽车。因为长坪还没通电,其他的机械设备暂时还用不上。
长坪牧场,由于邹玉涛的到来,他两口子对玉米秸秆的青储、发酵技术研究的比较透彻,这一成果可解决了牧场里的牛、羊、猪等的饲料来源,这本是个大老难问题,饲料来源的解决,牲畜的养殖成本大幅度下降,猪和牛、羊等的养殖,迅速地得到了发展。猪舍的规模也扩大了,猪的存栏头数,增加了两倍;牛和羊的数子也成倍的扩大了,鸡和鸭子的数量也大大地增加了。如果解决了电的问题,我们牧场的规模还要加倍扩大的。”
世祥听到这番话之后,就对凤姑讲:“你给李场长打一个长途电话,让他带着几张支票,用汽车拉上五头肥猪,立即到梧州来,其他问题见面后再谈。因当时的统购统销,在这食品紧张时期,生猪的销售权限,也得经有关上级部门批准,世祥不得不给张志德书记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让他批准五头猪的销售权限。
两天后,李德山亲自带车来到了梧州市。李德山见到世祥后,就像对待直接领导似地,郑重其事地作了工作汇报,俩人迅速地交换了意见。李德山提出了建议,让世祥帮助解决。如:牧场里急需的发电设备和一名电气技术员,还要求帮助解决一名机械修理和设备安装等方面的技术人员一名,共计两名。世祥立即答应了李德山的要求。
梧州市有一所机械加工及大修的厂子,世祥在这个场子里参加过政治运动,比较熟悉。这个工厂若有三百多人,三百多人的厂子,在当时也是较大的工厂了。这个厂从前使用过的一台重型柴油发电机,有九成新。后来这地方通了电,这个柴油发电机就闲置在场子里了。在那个年代,固定设备是不能随便买卖的,通过各个“衙门”口,得到批准后,这个柴油发电机就可以按设备折价后的价格转让出去。结果,让给长坪牧场给买走了。
这个厂里有一名很有名气的电气工程师,不过,他被打成了右派分子。名子叫孙铎,四十岁左右,除电器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外,搞机械安装和机械修理他也很在行,是一名很难得的人才。孙铎也因右派问题,被撤职当了一般工人;他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姑娘叫孙晓红十四岁,还在上中学;儿子叫孙晓东,二十一岁还没结婚,是一名开了三年汽车的汽车司机,因父亲是右派,他也被撤职不用了。
世祥就把孙铎介绍给李德山了。在阶级斗争的年代,孙铎一家四口人,受到周边群众的歧视,生活得很不顺心,孙铎很想改变一下生活环境,挪挪地方。孙铎他本人听了李场长的情况介绍,同时,李场长也表示很乐意接纳他们全家,请他到牧场里来工作。孙铎完全同意全家调往长坪牧场里工作。在世祥的斡旋下,很痛快地办妥了调往长坪牧场的调转手续。
然后,李厂长由孙铎带领下,一起到了农用机械设备商店,经孙铎仔细地挑选,买了一台铡草机,和一台草料粉碎机,一台能够粉磨糠麸的磨粉机,这些设备都附带一个相应的电动机,一起买回来了。价格都比较便宜。
在机械加工厂,对于柴油发电机的转让费,他们没用钱币交易,牧场是用了两头肥猪核销的。当时的猪肉在商店里是根本买不到的,如果到自由市场里买肉,其黑市价格,比公价要贵四、五倍的。可牧场对外销售肥猪时,却不能随便提高价格的,也只能按公价出售。所以,当时只要能平价买到猪肉,已是非常幸运的了。机械加工厂的工人干部,因为平价买到了猪肉,也都高兴地不得了。
商店里销售的机械,是国家规定的价格很便宜。他们是用支票进行结算的。商店还用现金,平价买回去一头肥猪,两下里都很高兴。为此,商店里还多准备了一些机械常用的零备件,也都没有作价,白送给了牧场。
世祥通知公安处长高宏伟,卖给他们一头肥猪,让公安处自己去零售给职工。这算是答谢他们为凤姑侦破冤案所给与的方便和所做的努力。世祥还让招待所杀了最后一头肥猪,根据猪肉的重量,世祥写了一份名单,让招待所照着名单上的人员都通知到,按一定数额把猪肉卖给他们。这里包括刘晓英和王智超,也包括各处、局给厂子办事儿的同志和从前的几位好友。
杀这猪剩下的这付下水,世祥自己出钱,让招待所做了一桌酒席,宴请了八名比较亲密的同志和好友。邀请的人中也包括王智超和刘晓英。
彭世祥任地委书记期间,世祥夫妇二人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几年的分别后又重新见面,大家热情地互相寒暄拥抱。在这大灾之年,能吃到肉食,这顿酒宴也算是高规格的了。酒宴上整个的气氛都很热烈。
汽车往回开的时候,世祥夫妇和孙铎父子俩,跟随汽车一起回到牧场。到了牧场后,凤姑和李德山商量决定,让场里的一名职工陪同孙晓东把车开回梧州市,让孙晓东立即把家搬到长坪来。凤姑她自己主动地把自己的房子让了出来,让给孙铎一家住了进去,凤姑领着儿子又回到张慧娟家住去了。
为这点事儿,孙铎感动得流下了泪水。这位受尽了人间的冷暖,尝遍了酸甜苦辣这人间百味的孙铎,反倒有些不适应了。由于阶级斗争政策的缘故,作为右派的孙铎,就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失去了人间的温暖,每每得到的是人们的呼来呵去。来到长坪,孙铎原本想到的是,住房到处都很紧张,自己一家在半年之内,能分到房子,把家庭搬过来就很不错了。到了长坪牧场后,没想到厂里的一名副场长,能把自己的房子先让了出来,让给自己这个右派一家先住进去,这种人间的关爱,真的是很不容易遇到的。感激之下流出了热泪。
孙铎的积极性高涨起来,他上班伊始,就迫不及待地找地方,打地基,抓紧安装所有的机械设备。场里给了他五名力工,协助他的安装工作。铡草机、粉碎机和磨粉机,这几样机械设备,也都需要有固定的坚固的基础方可使用,
孙铎把所有的设备都安装完毕。也把埋设电线杆铺设电线、配电等工作,抓紧作完后,对各个机械又都注油搞了试运转。在机械的上面,又搭建了牢固的防雨棚,以便防雨防潮湿。孙铎对自己的工作一丝不苟,他连夜又制定了机械设备管理和保养的制度,制定了运转时的一系列安全和技术规定。并要场里定下使用机械的司机,孙铎对司机进行了简单又严格地培训,十多天后,就可对机械运作使用了。
现在,牧场为了解决饲料问题,玉米秸秆的青储和发酵的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着。这项工作,首先是对秸秆进行切割,那边正在用铡刀进行人力切割。这样的工作,其效率极低,需要几个人轮换着来干,真的是需要大费人力的。用上铡草机之后,不但少用了俩劳力,职工的劳动强度也大幅度地降低了,劳动效率反而却提高了四、五倍。积存的秸秆很快就铡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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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    6月30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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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蒙山县委讨论决定,为了让彭世祥夫妇团圆,把彭世祥也从黄家川公社调往长坪牧场,任长坪牧场党总支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德山高兴得直蹦高,在部队时,他就对世祥书记尊崇有加。彭世祥对待下属非常和蔼,他工作责任心极强有魄力,解决问题的点子也多,问题解决得也非常果断及时,人们都乐意找他商量工作。在他的跟前工作,就像是在父母兄长跟前工作一样,毫不拘束。彭世祥来了牧场这一趟,就给解决了一个老大难——贷款问题,而且,这次又帮助解决了牧场的另一个关键,即,解决了牧场急需的机械设备和技术人才的问题,等等。
对徐梅珍和邹玉涛冤案的平反,也多亏世祥的努力斡旋。总而言之,有这么一位老领导的到来,大家就认为这是牧场的幸运。
彭世祥回到黄家川公社办理调转手续时,这时的公社上下,却都非常不愿意这位老同志的调走,社员和干部都一齐进行过殷切地挽留。世祥在这里工作的期间,虽然所有的行为都很低调,可他的所作作为,给公社上下的干部群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公社的干部一致都认为,彭世祥是一位坚持原则的楷模;是实事求是的楷模;是一心为公的好干部。在“左”倾思潮这么严重的当时,世祥书记本人,承受着那么大的压力,他却能坚定地坚持原则,坚决不搞浮夸、不搞吹牛、不弄虚作假,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公社要开欢送宴会,在当时粮食和各种食品这么紧张的时期,开欢送宴会太不合时宜了,于是被世祥极力地婉拒了。公社只好召开了一个、有大队长以上干部参加的小型茶话会,进行了简单地送别。会上,公社干部,一致都对世祥书记进行了大力颂扬,也一直认为,应该向地委送交,关于对世祥书记表扬的评定。彭世祥却坚决要求公社,不要对自己进行表扬。如果,需要对自己这段工作,进行评定的话,只可以用一些常用的客套话,平淡地作一下评定即可。特别是有些工作业绩,一律都不要写进去。
彭世祥说 :“同志们,我在这里的工作,在很多方面上的工作,不一定都是成绩。北戴河会议上,倡导“责任田”和“包产到户”的曾希圣同志,连同“责任田”和“包产到户”这一制度,都受到了批判。这样看来,我所作的工作业绩,也可能是一些罪过。在粮食问题上,上级一再要求基层把粮食上调卖给国家的。我想,我们不能把全国性的粮荒,让我们这个小小的公社也来承担作陪。我们公社的粮食,事实求是地说,社员也都是饿着肚皮的,确实也是很紧张、很不富裕的。所以,我把黄竹大队多余的粮食,隐瞒保存了下来,用它来调剂解决咱们公社的粮荒了。我的这种行为,是缺少大局观念的体现,是应该进行严厉批评的。所以,你们只要一表扬我,那么,我的这些罪证就坐实了。所以请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表扬我,平平淡淡地对待我是最好的了。
在生产管理体制上,关于“包产到户”的管理模式,上级也可能要进行严肃追查的,会追问这是在谁的倡导下,实行了‘包产到户’这种管理模式的?又是在谁极力的倡导下推广的?那么,这责任就要由我来承担好了。目前看来,因为实行了‘包产到户’这一制度,还会有受到批判的那一天。所以我向你们从没有强调,公社里的所有生产大队,都要推广这一模式。这纯属社员自己通过对比后,坚决要求推广的。现在,如果大家还觉得,‘包产到户’这一管理模式,在组织生产上,仍然还很有利的话,请你们最好不要声张,‘肉’埋在碗里悄悄地吃吧!”茶话会就简简单单地结束了。
世祥在三家谷所住的房子,现在,等于是世祥的私有财产了。临走前,世祥就把房屋,借给一个六十多岁的五保户夫妇暂住了。这对夫妇本是当地的一位水平不算高的土郎中,姓黄名叫黄世章。年龄大了,更由于营养不足,身体逐渐垮了下来。原来还能行医,生活上还能自理,现在只能算作五保户了。他自己的住房已经破损的无法修理了,让这对老夫妇住进世祥自己的家里,也等于是给世祥看顾房屋了。关于那些藏在岩洞里的宝藏,就是告诉给这一对老夫妇,他们也是无能力取走的了,世祥感到宝藏很安全,就不准备转移了。
世祥来到牧场报到了,他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欢迎仪式,只是召集全场职工,在大会上作了一个简单地介绍,就算是了。
世祥上任伊始,就到各个工种去参加劳动了,在劳动中,他和职工谈心唠嗑,从中听取了大量的建议和意见。
六〇年是全国性自然灾害的第二年,粮荒已经波及到了全国,这里的人们也已经瞭解了全国性的粮荒,是多么的严重,饿死人的现象比比皆是,已经达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长坪牧场,现在已经发展到一百多人了。不过还是一个以畜牧业为主的牧场,粮食生产只能算作是一个副业。牧场本身的粮食产量,不够全场职工包括家属一年吃的口粮,是需要国家粮食部门调拨补充供给的,因全国性粮荒,所以对牧场粮食的供应,就不会那么及时的了。牧场里也就体现出了粮食的紧张来了。
世祥认为,“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为了牧场职工的口粮问题,牧场当前把粮食搞上去是第一要务。不过牧场里的耕地面积较少,解决粮食问题有一定的难度。世祥向牧场提出,要想解决粮食问题,还是要自力更生。世祥认为;解决的途径,就是要和长坪公社商量,把和牧场相邻接的一个生产小队,全盘划归牧场里来,以扩大牧场的土地面积。
这个小队,人员较少,土地面积却很大。这些土地可都是一些很贫瘠的土地,种庄稼的产量是很低的,种植水稻田的面积也很少,水稻亩产的产量,每季也不过四、五百斤。大部分旱田都种着红薯和苞米,亩产都在三百斤左右。这个生产小队的粮食产量,始终也搞不上去,社员的生活普遍的都很贫困,可以说是公社的一个负担。所以,公社很乐意把这个生产小队划转给牧场。另外,公社还附带提出来,把十多名老、弱劳力,以及七、八名中老年寡妇,也转给牧场子里来了。这些老弱病残,当然也是公社的负担了。世祥和李德山都痛快地答应了。
牧场所以接受这个土地贫瘠的小队,是因为牧场的牲畜粪便很多,可以用这些粪便,把这些贫瘠的土地改良成肥沃的土地的。
世祥早就听说,公社里还有一对,农业专科毕业的中年知识分子,俩人都三十七、八岁,男子名叫王桂良,女子名叫蒋淑丽,带着俩孩子,两口子都是右派分子;这一家于五七年底,是从桂林被发配到这个公社来的。在阶级斗争的思潮控制下,这对夫妇在生产队里一直被监督劳动,只当作一般劳力使用了。这对夫妇的工作状况和生活状况,也是很惨的。世祥要求把他俩也一并划拨给牧场来,公社也很痛快地答应了。对这对农业专家,世祥和李德山二人,也当作宝贝似的迎接过来,并把他俩很尊崇地利用了起来。
对这些老弱病残的劳力,在牧场内部,是完全可以安排消化的,是不会成为负担的。所以,这完全是互利双赢的一种交易。通过这次的交易,牧场人员已发展到二百多人了。
譬如;那些寡妇,干重体力活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每天可以让她们给羊挤奶、捡拾鸡蛋,以及打包包装等工作。在这些工作上,妇女也完全可以代替壮劳力的,而且工作效率还能比男劳力高,比男劳力做得会更好的。很大程度上,还能提高了这些妇女的收入;在老弱病的男劳力当中,一些腿脚还比较好的劳力,可以安排他们去放牧、去管理羊群等等工作。
另外,当时牧场里的牲畜圈舍,都不是现代化的,是很土的。牲畜的圈舍里,特别是猪圈,是需要用人工经常地把泥土铺洒到圈里,这些牲畜的粪便,只能都拉到泥土上面了。然后再把这些,融合了牲畜的粪便的泥土起出来,集中到一起,经过发酵无害化处理后,让汽车全部拉到地里施肥。这样做的结果,即积攒了肥料,还保持了圈舍的卫生。在这清洁的环境里成长的牲畜,是轻易不得瘟病的,禽畜就能非常健康、并迅速地成长起来。本来,牲畜圈舍里的粪便,是牧场里的一大负担的,现在却把它变废为宝了。
在场部召集的生产会议上,世祥向场部介绍说:“我在黄家川公社通过实践证明,生产队里的生产管理,决不能搞大帮哄,不能搞平均主义。要想搞好生产,只有实行“包产到户”的管理模式,这是比较行之有效的一种管理模式。世祥把两种管理模式的优缺点,都作了细细地介绍。得到了与会人员的一致地赞同。决定在牧场里的、有关农业这一部分,立即实行“包产到户”。牧场场部,大约花费了一周多的时间,就把包产到户的管理体制予以实行并推广开来。
世祥向场部建议,让这几名专家好好酝酿一下,召集他们开一次专家会议。主要是让他们谈一谈,牧场发展的道路和有关前景规划。为了开好这次会议,世祥和李德山都分别找到这几位专家,都进行了个别谈了话,让他们放下包袱,解除思想负担,为牧场的发展献计献策。

                         (七十三)
一周后,座谈会召开了。场部除书记和正副场长外,另外还有两位党总支部委员参加了会议。每位专家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总结起来如下:“有关畜牧方面的有五条:一是,应该大搞效益快的禽畜养殖,譬如,养鸡、养鸭,养猪等,饲养这類的禽畜投入少,养殖的周期短,在短期内就能见到效益,这样,这些禽畜就可以很快地上市,为国家多供应一些鸡蛋和肉食食品,可以为国家快速地作出贡献;二是,牧场不能只搞少数的几个品种的养殖,应该搞多品种的养殖,譬如再扩大养驴、养兔等;三是,畜舍从现在起,那些旧的畜舍必须逐渐淘汰,因为这种旧的畜舍,不合乎科学养殖和技术养殖的标准,限制了禽畜的养殖工作。而且,太浪费劳力,不利于牧场的效益和牧场的发展。但是新畜舍的建筑费用,初期投入较大,就要有计划地逐年淘汰旧的,再逐年建筑新畜舍,所以,新畜舍必须逐年解决。
新建的畜舍要尽量地现代化,尽量地符合科学养殖和卫生养殖标准。这样以来,即可节省大量的劳力,禽畜发生瘟疫灾害的几率,还会大幅度地降低。”
关于畜舍建筑的规划,周玉涛副场长还亲自设计了一张规划图。对于牛舍、猪舍、鸡舍、鸭舍、兔舍等等的具体的位置,也很仔细地作了规划;同时也把饲料加工场所规划了出来;特别是把禽畜在饲料投放时的工作流程,和粪便处理的工作流程,在图纸上都有很好地设计,
“四是,尽量地要进行科学养殖,要建立种畜站,禽畜的配种工作,一定要按着科学进行。五是,要大力研究各种禽畜的饲料,扩大饲料的来源,提高饲料的有价成分,强化饲料的加工工艺。尽量降低饲料成本。玉米秸秆的青储及发酵技术,还要巩固加强。农业上要多种植苞米,粮食人吃,秸秆可以加工给牲畜充当饲料,一举两得。厂子要在这方面加大投入。关于畜舍的改扩建,对那些工程量较大的,要按牲畜效益快的顺序,进行一个个地改造。集中精力打‘歼灭战’。那些工程量较小的鸡、鸭、兔舍,可以根据情况,随时随地的动员职工承包工程进行建筑。”
有关农业方面,王桂良提出的的意见如下:“一是,应该从种子开始,就应该进行科学选种,需要种植什么,根据土质情况,要提前选择优良品种。二是,牲畜的粪便要进行无害化处理,以防病虫害祸害庄稼;三是要进行科学种植,从耕地到撒种,都要科学地进行。譬如,这地方的腐殖土土层比较浅薄,那么耕地时,一定不能深翻土地,以免把不能长庄稼的土层翻上来;还要根据土质的肥沃程度适当密植,决不能过度密植。我们保证所有的旱田,在亩产三百斤的基础上,让产量翻番。”
有关电器方面,孙铎却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建议。孙铎根据当地的水利资源的状况提出:“长坪这地方有丰富的水力资源,一是,可以大修水利,进行农田灌溉,二,更重要的是,可以建立一个小型水力发电站,进行发电。如果这个电站能够建成,那么,我们牧场需用的电力,就完全能够自给自足有保障的了,而且发的电还有余富,这富裕的电力,还可以转让给长坪公社利用。因为有了电,就可以购买我们需用的,所有的机械设备,这些设备就可以自由地安装使用了;而且,现在使用的柴油发电机,也就可以淘汰掉的了。当前,我国的柴油非常紧张,也非常昂贵,柴油的购买也是我们的老大难,是很难买到的。目前,就这柴油的费用一项,省掉它也是一项很大的节约。
我大略地估算了一下,咱们建立一个100千瓦的小型发电站,其电量就足够用的了。就这些电量,也可以让我们每家每户从此用上电灯了。根据我们这里的地形地貌,电站工程的工程量不是很大,除设备需要一定的资金外,土建工程的投入也不是太多。我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完成土建部分工程的。
以上的这些意见,让与会的人们听了之后,都兴奋不已。世祥接着就召集了支部扩大会议,把专家的建议拿到会上让大家讨论。会上大家一致认为,这些建议,都完全可以付诸实施。
就这一问题,世祥亲自去县委作了汇报,把这些右派专家的建议,如实地作了说明,张志德为首的县委领导,听到这些汇报后,都为长坪牧场提出的这些规划,而兴奋不已,县委一致同意了这个建议。
世祥单独又和志徳作了一次密谈。世祥非常明确地说明:“我来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汇报牧场的规划而来的,我是为了这几个知识分子的右派帽子来的。这三名知识分子,都是一些能人,也都是一些有识之士。我对他们所犯的错误做了一些了解,他们被戴上了这个右派的帽子,确实都是很冤枉的。我的意见是,以前的事我们也不去追究它了,我们只是借着这次,他们给牧场提出的规划,鼓励他们努力兑现。如果这些规划一旦实现了的话,算作他们为牧场立了一大功,‘将功折罪’,我们就可以公开地给他们进行表彰的了。主要是在政治上,给他们一次高待遇。我的意见是,借机就立即给他们摘掉右派帽子,以作奖励。你看这样做可以吗?如果你同意的话,回去后,我就悄悄地向他们说明这事,以鼓励他们的情绪。”
志徳书记听了世祥的建议,立即兴奋地说:“彭叔,您因为为了给被受了冤枉的一些同志,进行辩护和庇护而受到了降职处分,您本身也已经是很冤枉的了,可是你从不在乎你自己身上的这一处分。现在你又冒着风险,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来,为了给牧场里的三名‘右派分子’,摘除这右派帽子而奔走。您确实光明磊落、行为高尚。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百分之百的支持你,在这个问题上,这次由我们县委负责,绝不会再让您为难,或让您承担什么责任的了。摘除右派帽子的时候,由我去宣布好了。”世祥接话说:“我们共产党人的宗旨,是解放全人类。在这解除他们受迫害、受压迫的困境的问题上,现在,我们作为这几位受到冤屈同志的领导,如果连身旁的同志受到了冤屈,都不敢站出来为他们伸冤昭雪,那么我们还算是共产党员吗?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处分吗?”这位老领导的大义凛然,使志徳又受到了一次深深地教育。
得到县委的支持后,回到牧场,世祥悄悄地向这几位右派,传达了县委的这项决定。这三名右派听到这个决定后,激动得哭了起来。经世祥极力地安抚,他们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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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祥立即组织人员,制作了具体的计划。对各项工程也拿出来设计和预算了。看来主要的花钱项目,都是有关水电站的设备,和建设畜舍所需用的水泥。
为完成这份规划,由李德山和世祥俩人,直接做了后勤服务的总管。世祥负责资金的筹备和原材料的采购。李德山主要负责外聘劳力和内部劳力的调剂调拨。
孙铎经场子同意后,回梧州邀请了他的一个非常要好的同学,是一名名叫孙世安的工程师,请他来一起把建设水电站测量工作,以及工程设计的流程图,和一些具体的施工图纸,大约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就设计了出来。然后,由世祥直接挂帅,带领着他二人,携带着银行支票直接去了广州,把发电用设备全部买了回来,其中,买回一台30kw—100kw蜗壳轴流式发电机,包括必须的附件,如:变压器、电容器、电缆、瓷瓶等等器材,全部买了回来。电线杆就在蒙山混凝土备件制造厂里定做了水泥杆。
发电站的土建工程,主要是蓄水池的围堰,其次是发电机的基础。他们是根据地形地貌,选择了一处,土建工程量极少,蓄水量较大,而且水势也相当大的一处地方进行建站;这地方如果围堰建成后,就是干旱的年头,也能充分地保障发电用的水量。场部完全同意他们的意见,就在这地方施工建站。混凝土工程,对质量要求特别高,世祥通过县建委,特地临时邀请来一名建筑工程师莅临指导。
在这建筑工程师的斡旋下,给水泥厂拉去两头肥猪作感情联络,痛痛快快地买回来了所用的一切水泥,特别是奇缺的高标号的、625号水泥,也都如数买了回来。
打混凝土的人工,也是由这位建筑工程师,临时邀请来十名已经退休的打混凝土的高技能工人,施工中随时又补充了一些外雇的临时劳力,充当了力工。结果,这项工程非常高质量地完成了混凝土工程。按着设计要求,只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发电站的混凝土工程搞完了。建造的这个蓄水池,其蓄水量,平时就能够蓄水八万立方米。
在电站施工期间,牧场为这位建筑工程师和这十名混凝土工人,除了保证他们每天能吃上一顿细粮外,还保证他们天天能吃上肉食。在这大荒年的年景里,他们这些人,能享受到这种伙食待遇,等于是天天过年了,确实是非常幸运的。而且,这些客人的家庭,还缓解了他们粮食的紧张状况。这位建筑工程师,和这十名已退休的混凝土工人,都很感谢牧场,感谢牧场给了他们,参加这样一个工程的机会,使自己增加了收入。这一个多月,这些请来的客人,也确实给这项工程,加倍地付出了努力,坚决做到了保质保量保工期。牧场也确实都按着工程进度和工程量,给了他们高额的工资待遇;而且,工程完结之后,还奖励给每人一只活鸡,以示感谢。当时的这隻活鸡也只能在黑市上,以五倍高昂的价格才能买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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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四)    7月1日发表
场部在这期间,把工作重点,全力以赴地放在电站的建设上了,除了十名雇用的外部技术工人外,劳力不足的部分,除动员职工献工,大搞了义务劳动外,还从社会上雇用了一部分临时工进行了调剂,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牧场里的养殖工作。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电站就建成了,有关变电和电缆、电线的铺设也同时全部完工,时间也正好到了年底。
农业小队方面,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旱田的粮食得到了大丰收,亩产产量都翻了一番还多,保证了牧场职工及家属一年的口粮。
到了年底前,就在电站工程剪裁的时候,还特地邀请了县委书记张志徳和县委组织部长到场。场长下令:正式给牧场通电!给职工的家庭也正式通电!职工及家属看到自家亮起了电灯,一片欢腾,鞭炮齐鸣,敲锣打鼓地进行欢庆。
剪彩结束后,场部借机召开了年终总结大会。这次的总结大会上,世祥书记和李德山场长分别都讲了话,由李德山场长,对有关各工程和场部的效益作了总结,全体职工都对场部的效益感到满意,总结一结束就报以热烈的掌声。
世祥讲话的重点,是对各个工程的施工质量或进度,都给与了充分地肯定,同时,对邹玉涛、徐梅珍、孙铎、王桂良、蒋淑丽等专家,进行了大力的表扬,他的总结和表扬,鼓励了全体职工的情绪,也得到了全体职工的热烈地鼓掌。
总结完了之后,世祥请县委书记讲话。张志徳书记对牧场电站工程的圆满完成,表示了热烈的祝贺,也对其他的基本建设工程,所取得的成绩,也作了充分地肯定和表扬。他对牧场为蒙山县保证肉蛋的供应方面,表示了深深地感谢。
特别是,他对为牧场作出贡献的每位专家,也进行了充分地肯定。张书记就机正式宣布:摘除孙铎和王桂良、蒋淑丽三人的‘右派分子’的帽子。大家听到这项决定,又是一片欢呼,都涌上前来,向孙铎等三个人表示祝贺。县委组织部长给他们正式授予了,关于摘除他仨右派帽子的决定书。这三个人接过决定书后,站在原地,激动地大哭了起来;仨人的家属,也一起涌上前来互相拥抱,激动的泪流不止。这仨人带头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看到这种情况,谁能说他们是反党的右派呢?县委书记和厂部领导,也一起上前和他们紧紧地握手,给予祝贺并予以安抚。
牧场职工,对这些所谓“右派分子”,有了新的认识,再不拿他们当作犯了“罪”的人员来对待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又突然地更加深厚了,体现出了人间的温暖。并且,也更增加了职工对场部领导的信任。
孙铎又向场部建议:“因为有了蓄水库,牧场就有了非常有利的条件,我们厂部完全可以利用这有利的条件,继续加大了投入,搞一个自来水工程。场党总支召开了扩大会议,经大家讨论研究一致同意了这个建议。同意立即施工。
李德山场长去县城,临时招聘了五名有关自来水工程的、已退休的技术工人。由孙铎挂帅,让请来的技术工人,帮助设计了一整套完整的自来水工程,并邀请他们直接参加安装施工。按着设计,又请他们帮着,购买来自来水工程所需的钢管等零部件。
场部也号召职工,利用冬季农闲季节自愿献工,充当自来水工程中的力工。全厂职工齐努力,没用一个月,就全部用上了自来水。春节前,让自来水进入了各家各户,牧场牲畜的圈舍里,也同时用上了自来水。这又引起了群众的一片赞扬声。
禽畜的养殖方面,在邹玉涛副场长的指挥下,牧场目前,已经建好了三百多平方米的猪圈。而且,今后牲畜的圈舍每年还要继续扩建的。猪圈的地面,现在是混凝土的了,猪的便溺,经水一冲刷,便随着水流进入了粪便沉淀池里了。新猪圈里的猪群,被自来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猪槽里的猪饲料的投放和管理,也非常地整洁。猪圈里再没有了臭气熏天的那股粪臭味道了。
牛圈的建设,主要是打了混凝土地面,还对牛粪便处理的工艺流程,进行了较大的改造,这工艺流程都比较现代化了。现在,养牛和养猪的工作,工作环境得到了极大地改善,劳动强度也大幅度的降低了,
经场部的发动,职工按着一定的组织程序,承包了兔舍的小型建筑工程,职工们每天都加班加点的搞着建筑,按着图纸要求,大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现代化的兔舍都建成了。
场部去外地买来了优良的兔种,开始了养兔。兔子这种动物繁殖的相当快,每只母兔,每隔一个月都能产下一窝崽,每一窝仔都有五六隻,多的时候达到七八隻。而且,刚刚生下的小兔,经三个多月的精心喂养,就能长到两公斤以上的大兔了,完全可以当做商品兔子出售的了。场部把老弱劳力调到养兔的队伍里来,这些老弱劳力虽然体力较差,他们按场部制定的技术规定,在养兔方面,可都是些模范人物。他们在邹玉涛和徐梅珍的指导下,都一丝不苟地进行着精心的饲养。就这一个项目,牧场的盈利就非常巨大。
由于禽、畜圈舍的新建、扩建。禽畜的数量,也马上扩大了一倍多。
根据邹玉涛的意见,为了牧场今后的发展,在牧场内,干脆组成了几个养殖专业组。由养殖专业组对禽畜分别进行养殖和管理。这样以来,会使养殖组的职工,迅速地提高管理才能和管理的技术水平,也便于积累有关养殖的管理经验,同时也提高了他们在养殖工作上的责任心,是非常有利于养殖工作的。场部先后成立了养牛组、养猪组、养鸡组、养羊组、养兔组;今后,还要准备成立养鸭组、养驴组,等等。
世祥对牧场的管理和计酬方法。进行了深入研究和多方面的探讨,本着让参加劳动和管理的职工,都能让他们感到自己是牧场主人的原则。世祥书记提出来一整套的承包管理的方法。这就是让每名职工,都参与承包管理,这种管理模式,会让每个职工,在自己的岗位上,都承担着自己的责、权、利,以提高职工们的责任心。
经场部全体职工的讨论研究,制定的承包方法如下:“以养殖专业组为单位,进行工种的工资总额承包;按着该工种所需人数,设定总工资额。关于工资总额的设定,要首先对这小组的工作难度和劳动强度作了评定后,或按高工资水平,或是按一般工资水平,乘以所需人工数,就算设定了工资总额。在执行过程中,人员不管增减的多或少,工资总额不变,工资总额由参加管理或参加劳动的人员进行分配。不过根据平均病假率等内容,再给各组额外增加病假工资额,专业组里的病假工资,由专业组自己支付,避免了以病假为名进行偷懒的现象,也避免了小病大养的投机取巧者的出现。小组内的具体分配方案,由该组的全体职工自己讨论后决定。前提是保证工作质量和工作数量。对该养殖组的奖励,是按养殖组的效益或利润为指标进行。利润和效益超额完成的,按超额比例进行奖励。
随着承包,场部制定出一系列具体的奖惩条例,让职工心中都形成法制观念。首先,按着工种的技术要求,制定出一系列技术规定,按着这些规定,对职工进行奖罚。并严格制地定出奖罚数额。
承包的结果,职工的士气空前高涨起来。这样以来,牧场的效益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劳动力成本也大幅度的下降了,职工的收入也普遍地大幅度提高了。
老弱劳力包括妇女劳力,都有了干不完的活,每天捡拾鸡蛋的数量,已升至从前的三倍,羊奶的产量也扩大至从前的两倍,兔子的销售量,半年内几乎扩大了五倍。这些产品从收获到包装,整个的工作都由妇女来做了。
进入了六二年,这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三年,上半年也是全国粮荒形势最严重的时候。到处是饥饿的人群,人们也普遍的营养不足,都面黄肌瘦。
牧场的效益,进入六二年后,反而更加好了,场部开了一次总支大会,会上就当前的粮荒这个形势,世祥书记建议:“我们牧场,是处在长坪乡这个地方,我们现在年景比较好了,我们不能光想着自己,我们应该在长坪乡的范围内,对乡亲们做出一点贡献来。我的意见:首先,对长坪乡里的、六周岁以下的孩子,和年满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就这部分人目前看来,由于他们营养的严重不足,身体健康,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害。现在给他们补充点营养,就等于是在拯救人命呢!我的意见是,由我们牧场出面,对公社里的这部分人,按着人头,每天发给一个鸡蛋和五两羊奶。这项工作由我们的妇女主任和公社进行联系,要求公社,严格地按咱们的规定,制定出名单,按名单付诸实施。这项工作看似简单,要想做好并不容易,要规定设好供应点及供应办法、供应时间,然后,由公社的人出面,来做好这项发放工作。我们保证供应半年,半年以后看情况再行另定。

                         (七十五)
六二年过完春节后,世祥写信给刘景武和妻弟刘志坚各一封,信中对刘景武说,要卖给桂林公安局两头肥猪,让刘景武派车前来拉走,同时让景武把自己的妻弟刘志坚随车一起带来。在那个时期,因粮食紧张,百姓都吃不饱,在各大城市周边的郊区,几乎没有养猪的了,想买到一头肥猪,却是很难的一件大事儿,不是那么好买的。因为刘景武局长,为邹玉涛副场长两口子的案子平反昭雪,付出了努力和辛苦,卖给他们两头肥猪算是答谢;给妻弟刘志坚的信中说,让他坐着公安局的便车来一趟长坪,是为了让他把筱松领回桂林去。并让他随身携带一个冷藏箱前来。
凤姑因为又要把儿子筱松送走,心中这个恋恋不舍的劲头显而易见,世祥劝慰说:“你现在已经又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咱俩的工作又这么忙,你都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的一个人了,哪有时间来照顾孩子啊?把儿子送到他姥姥那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天刘景武派来的汽车到了,不过刘景武本人没来,只来了正副俩司机,当天汽车就要返回。经大家挽留住了一晚上。
世祥妻弟来了的消息,还是被大家知道了。李德山、邹玉涛、孙铎、王桂良等人原来都想对世祥表示一下心意,苦于没有机会,一直也无法答谢。他们也都知道世祥岳父家,就是几个大人,身体都很健康,都是能吃饭的时候,粮食特别紧张。各自都把珍藏的粮票拿了出来,送给了凤姑。凤姑坚拒不得只好收下。孙铎老伴连夜烙了十斤粘糕饼,让刘志坚带上,路上给筱松吃。厨师方晓东,把刚宰杀的猪和羊肉各二十斤,装进冷藏箱里给包装好了。邹玉涛亲自买下两只兔子,宰杀后交给司机,让他带给刘景武局长,以答谢他对自己问题的解决。第二天吃完早饭,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两头肥猪绑好,装到车上,他们就开车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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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六三年,由于各地人民公社,采取了各种形式较新的管理方法。这些管理办法的实质,不外乎都是本着“承包”的原则,所采用的各种各样的类似“包产到户”的制度。结果,全国农业得到了丰收,粮荒被解除了。
世祥的政治敏感度相当高,六二年一月,中央召开了七千人的大会,对于这次会议,世祥就认为:中央开始往纠正“左倾”错误的方向上努力了。所以,自己心中对纠正“左倾”错误产生了信心。六二年初,世祥也放开了手脚大干起来。关于对自己错误处分的纠正,自己也认为,可能为期不远了,有点着急地翘首以盼。
在农业管理上,对那些行之有效的办法,世祥建议:“不管外部怎么争论,我们都不去理会。牧场只管按着我们自己研究出的办法,继续来组织我们的生产。这样做的结果,牧场在六二年及以后的几年,农、牧业又连续地得到了丰收。
志徳书记向地区汇报工作的时候,把牧场的情况,也都作为重点予以介绍。并且重点颂扬了世祥书记,表扬他在牧场里所起的作用。本来做事低调的世祥书记,心里非常明白,对自己所做的工作业绩,能否被当作成绩认定,目前还很难下结论,这还有待于党中央今后对“包产到户”的定性了。所以,对自己的那些“成绩”,是不可以向外部宣扬的。另一方面,自己的成绩越大,越会遭到一些对自己耍手段的那些人的嫉妒。他们会无中生有的整人。宣传的结果往往会适得其反,自己反而会倒大霉的。
志徳书记的想法却和世祥不同,你世祥书记做出的成绩不能埋没了,给你从正面累积些成绩上报,以便让上级早日瞭解你,早日解除对你的处分,这也是为了早日恢复您原来的职务为目的来着。
世祥已经早已又发现了,六二年的二月份,在北戴河的会议上,曾经大力主张和倡导过,“包产到户”这一制度的河南省委书记曾希圣同志,已经受到了严肃的批判。看到这些,怀着满腔热情的世祥,心又凉了。
六二年的七月,凤姑又生了一个女孩,起名叫筱菊,为了放松一下自己,世祥在家照顾凤姑半个多月。添加了一个女儿,这本是很高兴的事儿。可是,世祥就是高兴不起来。这是因为自己推行的“包产到户”这一制度,全国各地,还正在进行着批判呢。
紧接着,在六二年的九月,中央召集的八届十中全会上,毛主席又一再发出警告:“集体化是社会主义的,‘包产到户’特别是单干无疑是资本主义的”。在党的报刊上,世祥还看到,毛主席在很多场合上,都严肃地指出:“这‘包产到户’是人民公社‘一大二公’的绊脚石;推行这‘包产到户’,会使农村发生两极分化,社会上会立即产生新的资产阶级。”还指明了说:“这种‘单干’的体制,就是产生修正主义的温床”。当世祥看到毛主席对“包产到户”这问题,有了这样的看法后,就立即认识到问题严重了。切实感到自己已处于深深的危境了。
进入六三年二月,党中央就紧急布置了,以开展“农村社会教育运动”为目标的“四清运动”。开始时,以刘少奇同志为首的党中央的一些领导,是以“请工分、清账目、清仓库、清财务”为主要内容,来开展四清运动的;毛主席对刘少奇没能以“农村社会主义教育”为主要内容,来开展“四清”运动的这种做法,很不满意。到了运动的中期,毛主席又硬性地把运动的性质,改变为以“阶级斗争”为主要手段的,以社会主义教育为主要内容的“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清经济”的“四清”了。
从这以后的四清运动,重点就放在追究“三自一包”和“四大自由”的这样一些内容上来了,看来上级对追究、铲除“包产到户”这一制度的态度,也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的了。
世祥已经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前一段的时间内,全力以赴的主要的工作业绩,还就是推行了“包产到户”这一点上看来,所谓“业绩”不但又要泡汤,反而还会使它变成自己的罪证的了。从报刊上,看到对“包产到户”激烈的争论,对世祥来说,立即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罩向了自己。
世祥私自在想,如果不推广“包产到户”这种管理模式,你在公社里,就是累死也不会干出名堂的。那么,人民公社贫穷落后的状况,就决不会改变的了。只有实行了“包产到户”,人民公社的经济,才会顺利地有所发展的。实践的结果,凡是实行了“包产到户”这一制度的农业社或生产队,农业上就会得到丰收,农民收入也就都得到提高了的,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儿吗?
在彭世祥的脑子里,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我们国家对“包产到户”这一制度的态度,只顾追究它是姓“资”还是姓“社”上面了,却不顾农民生活的好坏了。“包产到户”这一制度真的就是姓“资”吗?,无产阶级真的就不可以使用这一制度吗?全国粮荒的教训还没尝够吗?国家还要向“左倾”的方向继续发展吗?
问题是,在党中央争论的领导中间,持反对态度的,还恰恰是毛泽东为首的几位主要领导,而刘少奇为首的一些中央领导,反而都成了应当被批判的人物了。
由于中央领导在这些问题上,对立的意见越来越尖锐,国家领导层和谐的局面已经破裂,国家可能要出大乱子的了。特别是,在大搞“四清”运动的后期,毛主席又一再强调,运动的重点:是整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对于这种说法,愚钝一点的人也会慢慢地明白,这是指着刘少奇等人说的。这样看来,问题就更加复杂尖锐了,形势有点不可调和,不容乐观了。
世祥暗暗地思考着,中央领导之间,如果用阶级斗争的手段来解决互相间的这一分歧,四清运动肯定会升级、会扩大化的了。运动的结果,肯定又会连累到各级干部和老百姓的。最后要倒霉的还是广大百姓。现在看来必须提高警惕了,以防自己作为运动的牺牲品,再次的被挨整。
进入六四年,四清运动的火焰已经轰轰烈烈地烧到了蒙山县。世祥看到这场运动的火势相当旺盛。世祥从外地得到了众多信息,这些信息,都是要对“包产到户”这一制度,进行彻底地批判。推行“包产到户”的干部,看来也必须需要承担责任,都要去面对和接受群众性的大批判的了。通过对推行者的批判,来达到警示群众的目的。这件事儿,想要不声不响的悄悄地自生自灭,也都是不可能的了。
世祥找到县委书记张志徳,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世祥说:“我的罪状已经被你给我坐实了,因为你的那一片好心,向上级给我总结汇报时,把我和我所推行的包产到户,汇报给上级组织,这就做实了我的罪状,是不用再调查取证的了。如果我没有前科的话,还好办一点,因为我是一个犯了“右倾错误”的人,是一个被撤了职的干部,也确实经不起“四清”这样大的运动,对我再次的折腾了。看来,这次的四清运动,对我来说又是一场灾难了。
问题是,中央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我们也都决不能和党中央闹对立的呀,只有忍耐和等待,等待运动的后期,中央稳定下来,开始进行纠偏的时候了。不过,这次的“四清”运动,弄不好还会连累你的,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想,首先应该保住的,是你的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因为有你这县委书记的存在,我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如果连累你也倒台了,不管咱俩谁,再也都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那可真的都成了运动的牺牲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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