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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保持革命气节的智者”上集  作者:容春

楼层直达
级别: 骑士
保持革命气节的智者  (上集)5月5日发表
内容简介
本作品纯属虚构,全部作品分上下集,上集共49集1 6万多字,下集共50集16万7千多字,全书共计32万7千多字。
故事的主人公叫彭世祥。本作品围绕着彭世祥成长的一生中,以他所经历的事情为主体展开的。本作品中借用了一些历史上伟人的名字,也借用了一些历史事件。不过,本作品的故事情节完全是虚构出来的,和历史人物及历史事件本身毫无实在的情节关联,请读者不要误会。
本作品中的彭世祥,他从八、九岁开始,随同父母参加了当地的土地革命。父母在与中国封建势力的斗争中,都壮烈牺牲。之后,年龄很小的他,随同叔叔又参加了当地的农民起义,后来,这支农民起义的队伍,编入了共产党领导的百色起义的部队,年幼的彭世祥,从此也就算是加入了革命的行列。
他经历了闻名世界的五次围剿与反围剿,以及后来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战火把这一名少年锻炼的非常沉着、机智,勇敢。组织上看他年龄太小,几次送他进入根据地培养革命干部的学校学习。因而使他具有了政治头脑,也具有了领导一方的领导才能。
当时为了抗击阻挡日军进攻广西,加强广西抗日武装的领导工作。组织又把世祥派到了广西。
为了完成新的任务,世祥改名冯尚武之后去了广西。为恢复被破坏了的南宁市地下党组织,他被派到南宁市地下党任党支书。他同几位地下党党员,共同运用才智,清理了叛徒,把地下党恢复了起来。在这次清理叛徒,恢复党组织的工作中,他做出了许多为人称道赞誉的事绩。
尚武来南宁的初期,正是抗战的中期,国共两党已经携手合作,全国抗战的形势正在形成高潮。尚武按着党的要求,他模范地执行了党的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方方面面有影响的人物,都动员起来。他首先组建了《抗日同盟会》,他又利用《抗日同盟会》的名望,号召广大群众,团结起来共同抗日。又以《抗日同盟会》的名义,说服团结了桂军南宁独立师师长。他又在桂军独立师师部,组建了以桂军独立师为主的《抗战总指挥部》,把各方的武装力量都纳入到抗战的轨道上来。
1939年日军在广西钦州湾地区登陆,一举攻占了广西南宁,紧接着又占领了军事要塞昆仑关。在这民族危亡的大局面前,国民党军内的积极抗日的力量,与日军做了殊死的战斗。
在这祖国的危难时期,故事通过尚武对《抗战总指挥部》所发挥作用的描写,说明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巨大威力。他通过《抗战总指挥部》,很好地发挥了毛主席的军事思想。他们展开了敌后的游击作战,有效地打击了敌人,扰乱了敌人正常秩序,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使日寇昼夜不得安宁。迫使日寇不到仨月,便撤出了广西。
抗战胜利后,彭世祥转业到梧州市任地区党委书记。他在任上的这个期间,经历了土改运动、镇反和三反、五反等政治运动,他都是模范地执行了党中央的政策方针。自从合作化运动以后, 他发觉党的政策,开始向着偏左的方向发展了。反右斗争以及后来的大跃进、人民公社、四清等运动,党的政策呈现了越来越左的趋势。在这种形势下,走“实事求是”路线的彭世祥,在执行党的方针政策上,却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毅然本着坚持“人民利益”这个最高原则,以实践为基础,摸索出一条正确的工作路线。
在反右斗争时期,世祥为一些所谓有“右派”言论的人进行辩护,而受到政治上投机者的算计,世祥就以有严重右倾倾向的干部为名,调离了地委书记的岗位。实际上是被下放农村进行劳动改造了。紧接着又因他推行“包产到户”这一制度,而被当做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受到了批判和处分。因他犯有走资派错误,文革中又被造反派拘押遭到了群专,遭受了酷刑。世祥认为,自己不能去当做一名极左路线的牺牲品,而果断的逃脱了群专,隐蔽了起来。
一个党员在极左的政策笼罩下,还应不应该保持晚节?应该怎么去保持革命的晚节?在这非正常的情况下,彭世祥一系列的举措作出了榜样,他又用书面记录下了自己的思想意志,对这问题作了很好的解答。

                                     作者  容春    2014年1月

目       录
(一)…………………………………………………………………(1)
(二)…………………………………………………………………(3)
(三)…………………………………………………………………(5)
(四)…………………………………………………………………(8)                                                                                                                (五)…………………………………………………………………(10)
(六)…………………………………………………………………(12)
(七)…………………………………………………………………(15)
(八)…………………………………………………………………(17)
(九)…………………………………………………………………(19)
(十)…………………………………………………………………(21)
(十一)………………………………………………………………(23)
(十二)………………………………………………………………(26)
(十三)………………………………………………………………(28)
(十四)………………………………………………………………(31)
(十五)………………………………………………………………(33)
(十六)………………………………………………………………(35)
(十七)………………………………………………………………(38)
(十八)………………………………………………………………(40)
(十九)………………………………………………………………(42)
(二十)………………………………………………………………(45)
(二十一)……………………………………………………………(47)
(二十二)……………………………………………………………(50)
(二十三)……………………………………………………………(52)
(二十四)……………………………………………………………(54)
(二十五)……………………………………………………………(57)
(二十六)……………………………………………………………(59)
(二十七)……………………………………………………………(61)
(二十八)……………………………………………………………(63)
(二十九)……………………………………………………………(66)
(三十)………………………………………………………………(68)
(三十一)……………………………………………………………(71)
(三十二)……………………………………………………………(73)
(三十三)……………………………………………………………(75)
(三十四)……………………………………………………………(78)
(三十五)……………………………………………………………(80)
(三十六)……………………………………………………………(83)
(三十七)……………………………………………………………(85)
(三十八)……………………………………………………………(87)
(三十九)……………………………………………………………(90)
(四十)………………………………………………………………(92)
(四十一)……………………………………………………………(95)
(四十二)……………………………………………………………(98)
(四十三)……………………………………………………………(100)
(四十四)……………………………………………………………(103)
(四十五)……………………………………………………………(105)
(四十六)……………………………………………………………(107)
(四十七)……………………………………………………………(110)
(四十八)……………………………………………………………(112)
(四十九)……………………………………………………………(114)


(一)


本作品的主人公彭世祥,他本是广西省东兰县袍里镇人,生于一九二〇年二月十二日,袍里镇距离东兰县城约一百多里,是一个交通不发达的偏远山区。这地方的住民,几乎都是些穷苦不堪的农民兄弟,壮族群众能占住民总数的三分之二。世祥的家庭虽然是汉族,因长年与壮族同胞生活在一起,他家的大人小孩不但精通汉族语言,也都精通壮族语言,在生活习性上,两种民族的风俗习惯,他们都很适应。这里的绝大部分农民几乎都没有文化,只是长年与土地打交道,受尽官府和土豪劣绅的的欺压、剥削。
二十年代初,我党早期的革命领导者韦拔群同志,就在东兰县一带,开始宣传革命,组织农民进行减租减息、抗苛捐杂税的斗争。
一九二八年前后,袍里镇的农民,也在这革命形势的影响下,由世祥的父亲彭云林带头,进行了规模巨大的减租减息、抗苛捐杂税的斗争。
彭云林在村里是极少数识字的农民之一,少年时,云林在东兰县他的姥爷家读过六年私塾,还在姥爷家学过武术,在村里他也算是一名有知识的能人了。他和同村的壮族兄弟,也相处的非常和睦融洽,形同壮族同胞。
云林是一位热心肠的人,由于会说两种民族语言的缘故,村里的大事小情,特别是与官府打交道的事情,人们都乐意求助于彭云林,云林是一位机智沉稳的人,事情只要到了他的手里,一般来说处理的都很恰当。不管大事小情,乡亲们都乐意让彭云林给拿个主意,并要求云林出面给予办理。云林还是一位有求必应的人,只要是村里乡亲们的求助,彭云林都是当仁不让,毅然地承担起这个当主心骨的责任来。这次减租减息、抗苛捐杂税的斗争,就是由彭云林领头干的。
斗争很激烈残酷。进入一九二九年八月,镇里的几家地主,也联合了起来,他们筹集了一大笔钱款,花钱雇来了东兰县军阀的部队。这些惨无人性的军阀的士兵,对当地的农民运动,进行了残酷地镇压。结果彭云林和他妻子,同时被军阀的部队抓走,因拒绝了恶霸地主的劝降,受尽酷刑之后,同时被杀害了。一起被杀害的还有五、六名骨干农民。当时小世祥没有在家,侥幸地活了下来。从此世祥就和他唯一的叔叔彭茂林生活在一起了。
虽然伤亡惨重,农民兄弟反抗压迫的怒火,却更加高涨,也更加团结。就在当年的十一月,袍里镇的农民又联合起周边的农民,在叔叔彭茂林的带领下,又组织了一次规模更大的农民暴动。矛头直接对准了当地的地主势力,毅然杀死了那几名为首的恶霸地主。
由于上次军阀的镇压,大家都怕重蹈覆辙。所以,共同决定:“宣布起义,成立起一支农民起义军。”
这支起义的农民军,开始时人数众多,一个月后,剩下的也只有六、七十人了。他们只能依靠那些落后的大刀长矛和敌人战斗,根本没有现代的武器——枪支。这些农民起义军,既没有政治纲领,又不懂军事,更没有后勤供给的保障。纯属一伙乌合之众,他们只能占山为王形同土匪。
就在这支队伍成立不久,彷徨不知下一步怎么干的时候,共产党领导的百色起义的部队,解放了东兰县城。大家在彭茂林的劝说和引导下,他领导的这支农民起义军,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百色起义的红七军,接受了共产党的领导。
红军部队很欢迎这支农民军的加入,当时百色起义的部队,人数很少还不到三千人,是需要加速扩大队伍的。
当年彭茂林才二十二岁,还没结婚,他本是和哥嫂生活在一起的。哥、嫂牺牲后,茂林怀着满腔仇恨,心中充满了怒火。他一面照顾着世祥这个侄子,一面又决心要为哥嫂报仇。起义时,世祥虚岁才十岁,不能独立生活的他,也只能跟随叔叔,参加了这次的农民起义,给叔叔跑前跑后地传递消息。后来,又跟随着叔叔加入了百色起义的红七军部队。
彭世祥从小就机灵好学。他从父亲那里,把那些好的性格都得到了遗传。世祥从小就喜欢思考,遇事儿总是很沉稳,绝不去毛里毛躁地做事儿。从小父亲教他读书识字,又教他学会了武术。世祥把父亲的那点学问都学到了手,父亲会的那点武术也全学会了。世祥从小好武,经常带领村里的同伴,在河滩上练武。比摔跤,比上墙爬树,世祥都比别的孩子强很多,同伴们尊他为他们的头头。
来到红七军,对世祥这个小孩子来说,是一个新天地。部队本来是不收留这么小的孩子的,世祥又没有别的去处,部队也不得不把他收留下来,让他跟随着自己的叔叔生活起居。
打仗的时候,部队看他年龄太小,不允许他参加战斗,别的事儿他也干不了什么。后来,世祥却被叔叔所在营的营长看中了,这位营长让他在营部当了通讯员。由于世祥的头脑机灵,身手矫健会武术,再加上他又是个孩子,外出办事儿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另外,世祥还会壮族语言,如果和壮族群众接洽办事儿,他也是得心应手的。所以,营部交给他的通讯联络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由于他的这些有利条件,世祥又被红七军政委韦拔群同志相中,让他进了司令部的通讯班,从此世祥就和他叔叔分离开了。
到了司令部通讯班,世祥就经常和红七军的领导打交道了,因为世祥本人会两种语言,又认识些汉字会武术,有这种能耐的孩童也是很稀少的,于是,他就很得领导们的赏识。
那时的韦政委,也算是一位知识分子了,当年他才三十五、六岁,是中国早期的革命领袖之一。他中学毕业后,又在陆军讲武堂学过军事;参加过农民讲习所的培训,聆听过毛泽东同志的讲课;也研究过大量的革命经典书籍,是一位早期革命的理论家之一。
韦政委是壮族人,也可能因为世祥是一个孩童,又会壮族语言,以及他身上的壮族的习性,特别是他还会唱壮族的山歌,这让韦司令对他特别地喜欢。韦司令知道世祥是一位烈士的遗孤,对他就格外地关心。他就像一位慈父似的关怀照顾着这小世祥,他看世祥认识很多字,而且很机灵好学。因为当时队伍上没有识字课本,韦司令就把一些红色的革命书籍和杂志,拿给世祥阅读,原目的是让世祥多认识一些文字。
世祥很幸运地读到了毛泽东的著作。毛泽东的这些早期的著作文本,有的是中央苏区用手工油印的单行本,也有的是国统区进步杂志社印刷的单行本或用原文登载的报纸或杂志。他现在还记得,很幸运地阅读了《中国各阶级的分析》、 《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井冈山的斗争》等等著作。
世祥一接触到这些红色书籍,就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和浓厚的兴趣儿。对一个只有十岁,而且文化水平很低的孩子来说,领导们也没有指望他对这些理论著作,能够去作深刻地理解。只是为了对世祥的识字和学习有一定的好处罢了。都没有想到,世祥会那么认真地读了下去。文字和内容虽然苦涩难懂,世祥还是硬把它读完了。世祥简直就是囫囵吞枣,不过在这些著作里,几乎不再存在有他不认识的生字了。他的好奇心促使他向领导们来求问,他几乎每天都要找到某位领导,要求他来给讲解生字。特别是要求领导给于解释大量的单词,同时还要求讲解文章中那些不懂的内容。
几位首长不管怎么忙,差不多都会挤出时间,很高兴地给他做些讲解。其中韦拔群司令给世祥讲的最多,那些政治上的单词术语,几乎都是韦司令给他讲解的;从此世祥知道了什么是阶级,什么叫革命,也懂得了社会上存在着地主和贫雇农等等。红七军前委书记邓小平同志,却给世祥讲的最透彻。他把一些革命理论,进行深入浅出地分析讲解,使世祥对一些深奥的革命理论,也理解得较为透彻。由此,这个小世祥就懂得了不少的革命道理,成为了一个小小“理论家”了。从此以后,凡是毛泽东的著作,他见着就读,这习惯使他一生受惠不小。
一九三零年,根据上级命令,红七军奉命北上。红七军经过千辛万苦,打垮了前来袭击以及前堵后截的敌人,终于与中央红军一军团在湘赣地区会合了。
到了中央苏区以后,组织上看到世祥年龄太小,又安排世祥进入了培训军人干部的红军学校读了两年书。在学校里他是年龄最小的学员,也是学习最好的学员之一,他又学得了不少的革命理论。
回到部队,在警卫营当了一名小战士。就在这段军旅生活中,世祥认识了几位会武术的首长,他们教他武术,使他在原有武术的基础上,有了更长足的进步。
后来,世祥参加了五次的反围剿,在那些激烈残酷的战斗中,世祥得到了锻炼。特别是世祥的枪法,在战斗中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对固定靶子可以说他能百发百中,对移动靶子的命中率也相当高。每次的战斗他都消灭好些敌人,因此他得到不少的奖励,现在世祥完全可以当一名狙击手了。人们看到他确实有能耐,都戏称他为“小老战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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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5月6 日发表
世祥在这一时期里最大的收获,是经历了党中央错误地撤销了以毛主席为首的正确领导;成立了以博古等人为首的、由共产国际代表参与的、三人军事领导机构。这三人领导小组,关键的是博古,他毫无根据地执行了王明路线;那位共产国际的代表李德,根本不了解中国革命的形势,照搬苏联的革命经验,理论和实际严重地脱节,贻害不浅。这俩人开始就怀着垄断大权的政治野心。政治和道德的修养上,也都极低,骄傲自大,刚愎自用,听不得不同意见,工作中,即轻率、又武断地制定了,一条又一条极左的政策路线。结果把十几年的革命成果,差一点就给全部葬送了。
因为世祥跟随着中央警卫营一起活动,就能够经常接触到一些中央有经验的、有水平的一些老同志对三人小组,所制定的错误路线进行的批评。从此,在世祥小小的心灵里,就已经深深地感到,一旦错误的领导占据了领导地位,或者是主要的领导同志犯了政策性错误的时候,会是多么地可怕,对革命的影响又会是多么地巨大。
世祥开始了思考,今后也可能还会出现错误的领导。如果自己也碰到这种错误的领导,自己的工作应该怎么去做?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世祥认为,一个革命者,绝不能做盲从,又不能去和党中央或党组织搞对立硬顶着干,更不能去做一个反对中央的分裂者。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干?
怎样才能做到自己不去做一个盲从?小小的世祥,有幸经常听到几位领导,私下里的议论,从他们的议论中总结出了五条经验:一是,一个革命者必须是个一心为公的,决不能藏有私心;二是,他必须具有高深的马列主义的理论知识;三是一个革命者,必须具备丰富的革命经验,有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四是一个革命者对革命的形势,必须有透彻的了解,根据斗争形势采取灵活的斗争策略;五是一个掌权的革命领导者,必需能够发扬民主,广泛地听取不同的意见。对各种意见,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绝不能武断专行。
一个革命者,只要具备了这五项条件,就会很少犯错误,犯了错误也会得到及时的纠正,更不会盲从地、跟随着错误的领导去犯大错误。
一九三五年底,世祥才十六岁,身体却很健壮。他跟随着党中央总部,一起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在长征的过程中,中央红军是在非常艰苦困难的环境中,进行了不间断残酷地战斗,这伟大的长征,终于把革命的火种维护存活了下来。
就在这长征路上,世祥又经历了张国焘另立中央,大搞分裂的大事件。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领导同志,幸亏发现得及时,采取了果断地措施,避免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大危难。这些灾难对世祥来说,也是一份花钱买不到的、宝贵的经验财富。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一个政党要坚决防止有野心的政客篡夺政权,防止这些政客大搞分裂活动是多么地重要!
长征开始,世祥已经是中央警卫营的一名小排长了。到达陕北时,这个十七岁的青年,经过了长征的锻炼,被提升为某战斗部队的、一名很成熟的连长了。
组织根据将来的需要,又把世祥送进抗日军政大学里深造。经过三年的学习,十九岁的世祥于三八年毕业啦。
学习期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了。根据形势的需要,组织又安排世祥参加了三个月的“地下工作培训班”,在培训班里,世祥学习了有关地下工作的一系列规定,以及使用发送和接收电报的一些技术,学习了开汽车、以及编写密码和破译密码等的知识。
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由于蒋介石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国民党不但消极抗日,反而积极地进行“剿共”打内战。这种投降、不抵抗政策,引起了全国军民,包括国统区在内的广大军民,一致强烈地反对。在这种背景下,促使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位将军,联合起来,于三六年十二月发动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西安事变的巨大意义在于:它促使蒋介石主持下的国民党政府,不得不改变反共打内战的政策,促使他开始进行抗日了;也促成了国共两党再次的合作;更促成了全国人民的大团结。从此,全国军民,就可以集中全部力量一致对外,抗击这野心极度膨胀的日本侵略者了。
根据当时的战争形势,组织上认为:日本人设计的“大东亚共荣圈”,有加快向南发展的趋势。他们急于打通进入越南的通道,还妄想顺势占领这物资富饶的两广地区,企图吞并整个亚洲,日本鬼子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党中央认为,广西革命老区的革命形势,需要加快发展。农民游击队,需要尽快地扩大。目前看来,这些地区国民党的白色恐怖还很严重,抗日工作阻力很大。特别重要的是,这地方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队伍,极其缺乏领导干部,更特别缺少军事领导干部。
世祥在抗大毕业后,由于世祥的特殊条件,党中央就准备把世祥派往广西。
一天,八路军总部的一位领导,找世祥单独谈了一次话,并向他说明了,要派他去广西的重要意义。并且,对世祥去广西一事儿,又作了一些具体交代。
这位领导讲:“你去广西,先到《中共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报到,办事处的领导,很可能安排你去南宁市地下党工作。你的身份,就必须要严格地保密了。今后你一律要用化名,组织要求你必须编写一份假履历,并要把这份假履历记牢背熟。从现在开始起,你的名字就改叫冯尚武好了。
到了办事处,你也只能和办事处的主任一个人接洽,办事处主任的名字叫刘南奎,暂时你要称呼办事处主任为表兄。具体任务和职务也要由‘表兄’给你作安排。组织上还要求你,要你尽快地与在广西坚持战斗的各游击队进行联系。让你去做各路游击队的总指挥,负责领导各游击队。你要尽快地扩大游击队的实力,准备迎击日本鬼子进攻广西的战斗。
你要特别注意,到了广西这地方,大事小情,很多情况下,都是要靠你自己拿主意的。因为当地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又缺少电台,交通又很不方便,你是来不及请示汇报的;革命队伍里,又严重地缺少有理论、有才能的干部。你将来遇到的一切问题,很少有人给你作解答或者给你作指示的。组织上知道你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理论水平,遇到了问题时,你只能从毛主席的著作里找答案;当然了,你和你将来的上级组织,要想方设法,尽量取得密切地联系,以便取得上级领导的支持和指导。你要学会发扬民主,广泛地听取方方面面的意见,团结同志,取得同志们的帮助,以便更好地发挥你独立工作的能力。
关于怎么处理地下党和国民党的关系,这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你只要牢牢记住,一定要遵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进行工作。当前,和国民党相处时,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最大限度地隐蔽组织和隐蔽自己,尽量地不要暴露我们的组织和你自己的政治身份。对待国民党要有斗争、有团结,工作中,一定要保持我们自己的独立性,绝不能片面地强调斗争或片面地强调团结。”
在组织的安排下,世祥于一九三八年六月离开了延安直奔广西而去。路途中,组织不让他和任何个人或组织发生联系。路途上还不准他携带枪支,让他只能携带着匕首作为护身之用。他一路步行,有时搭个方便车。他纵穿了湖北、湖南两省,于当年的九月底才到达广西桂林。
路途上,由于盘缠紧缺,世祥一路上忍饥挨饿,可真的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有时他不得不进行点乞讨,有时也需要打打零工挣点钱,以解决眼前的困境。经过大山树林时,他也会打猎弄点野味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住宿的问题,基本上就是露天宿营了,遇到阴天下雨,就到老乡家借个宿,他只能随处应变了。幸亏他能吃苦耐劳,又有长征时的行军经验,野外生存的能力特强。一路上总算克服了种种困难,历经三个月,终于到达了《八路军驻桂林办事处》,向那位还不熟悉的“表兄”报到了。他到达办事处时,衣服褴褛破损得很,身上又脏兮兮的。一身狼狈像,形同乞丐。
八路军办事处有一部电台,关于世祥的到来,延安已经电告办事处了。世祥把接头信物交出后,又进行了暗号接头。报到很顺利。办事处刘南奎主任首先安排世祥洗澡理发,又给世祥更换了一身衣服,让他打扮得焕然一新。当晚,主任安排了二人的小型酒宴,由主任亲自作陪,算是给世祥接风洗尘了。主任让世祥先休息,并告诉他休息三天后再谈工作。
世祥在一间小屋里,完全放松地、很舒服地酣睡了三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外几乎一直都在睡觉。三天后,他身上所有的疲劳一扫而光。第三天傍晚,办事处刘主任,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大孩子,来和世祥一起共进晚餐。
刘主任讲:“尚武同志,这孩子叫张志德,我们把他刚从柳州调来,志徳今年十四岁,他就是你今后工作的搭档。尚武你今年十九岁,不过你面貌长得比较老像,也比较老练成熟,你就算是志徳的老叔,和志徳就叔侄相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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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5月7日发表
刘主任继续介绍说:“志徳是一个烈士遗孤,本来是南宁人。他父亲张建忠原是南宁市地下党的党支部书记,两年前,凡是在家的地下党党支部成员,正在联络点开会,由于叛徒的出卖,会场突遭军统特务的包围,这次参加会议的六名党支部成员,全部牺牲了,志徳的母亲虽然不是支部成员,因为为会议站岗放哨,也同时遇害;志徳的父亲是在匆忙的突围中,中弹牺牲的。事后敌人立即把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敌人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让我们的其他党员,对这七人的遇害情况摸不清楚。在不知情况的前提下,会有党员来到这个地方,前来寻找他们的。敌特就是准备,用这种方法设下陷阱,再行逮捕我们不知情的党员。不过,遇害前,志徳的母亲把报警信号已经挂出了,所以我们的人再没有前去上当的了。
到现在,南宁市除两三名骨干地下党员外,大部分人员几乎还都不知道这七名党员,已经牺牲了的消息。
关于这次他们被害的情况,是被我们一个长期潜伏的地下特工提供给组织的。关于这个潜伏在敌人内部的特工,我们只知道这人的代号叫‘百晓’,‘百晓’这个代号本身也都是要保密的。‘百晓’是谁?以及关于它的具体情况,我们都不掌握,而且敌人也不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这位同志是背负有另外重要任务的,组织上要求他,要长期潜伏下去的。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地下党的活动。特殊情况下,他会主动地和你们进行联络,给你们提供紧急情报。这位同志,是由中共南方局直接单线领导的。你们不要找他,就是想要找他,也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需要找他联系时,只能在南宁晚报上,用密码登载寻人启示进行联络。姜国华同志会用密码在报纸上写寻人启事的。那时他就会和你们联系的,但是,他是不会和你们见面的。需要通知你们的情报,他也会用密码写信邮寄到《桂花茶楼》里去的,姜国华同志会收到他写给你们的这封信的。
目前,在南宁市,你们现在能使用的、唯一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就是这位姜国华同志刚刚建立的这个《桂花茶楼》。茶楼老板姜国华同志,原属中共南方局管理的、某地方地下党的一名成员,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他会一点日语,还曾在我们的战俘营中对日军战俘,做过统战工作。用日语可以做一些简单对话。他会使用电报,将来你们尽快弄到一个电报机,就让他兼任你们的报务员吧。他是应我们的要求新派去的。你到南宁后任支部书记,姜国华同志任支部副书记。怎么开展工作,目前只好由你仨进行研究了。你们的上级,暂时由我进行单线领导,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你和志徳在南宁的身份证,已经提前通知姜国华同志,安排人给你俩办理了,你们见面时他会把身份证交给你俩的。”
刘主任继续介绍说:“张建忠出事以前,志徳年龄还小,张建忠考虑到家庭的安全情况,让志徳生活在市郊的亲属家,没和父母一起生活,因而幸运地活了下来。我们得知志徳的处境后,组织派李长生同志去南宁,把志徳接回柳州来的。李长生是张建忠的姑舅表弟,他也是柳州地下党党员;志徳来到了柳州后,由李长生带领,并让志徳协助他,从事着柳州地下党的通信联络工作,没想到小小的志徳,工作得相当出色。因年龄太小,他还不是党员。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工作锻炼,现在完全可以按党员的要求使用他了,他的入党问题,因年龄还小,只差入党手续了。
目前,经组织考虑,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恢复南宁的地下党组织,组织决定让你二位去完成这项任务。所以,这次把志徳同志从柳州调来,让他做你的向导兼搭档。志徳的身份,在南宁也几乎没人知道,你不要看他年龄小,他可也算是一个“老革命”了。他有很丰富的地下工作的经验。他熟悉南宁的地理交通;认识南宁的各大商号和各衙门口;别人虽然都不认识他,他可认识好多南宁的重要人物,也算是一个南宁通了。”
南宁市原有的地下党员,对志徳也都不认识,不过志徳对其中的一些党员却是认识的,在他的头脑里,对部分党员还保存着一些记忆。到了南宁,你俩就完全是一付新面孔,这样便于你俩放开两手进行工作。
你俩第一个任务,就是给自己找一份职业,这份职业既能解决你俩自己当前的生活问题,也能解决今后你们活动经费的补充问题;还可以做你俩身份的掩护。至于找什么工作,也由你俩自己去考虑解决。这是你俩立住脚跟,开展工作的第一步。”
刘主任又指示说:“你们的第二步工作,就是着手尽快地铲除叛徒。然后再去找到原党支部负责联络工作的支部委员谷力同志,出事儿的那一天,谷力同志正好外出没在家,他手里有地下党员的名单。不过由于联络员的牺牲,谷力同志是否知道每个党员的住处,也不一定。不过一旦找到他,恢复地下党组织的工作就能加快的了。目前,谁是叛徒的这个问题,还都不明显,谷力同志本人,也需要进行是否是叛徒的甄别。不过直到目前,我们的党员再没有出事儿的情况看来,他是叛徒的可能性极小。不管怎么说,他也需要用证据洗清自己的。所以,在叛徒查出之前,你们暂时也不能和他进行联系。
你们到了南宁,可以找一个叫于成勇的人。地下党出事儿前,南宁地下党刚刚成立了一个武功队,于成勇是刚报到不久的武工队成员。当时为了安全起见,武工队只接受张建忠书记一个人的领导,武工队成员是叛徒的可能性也极小。你们可以先从于成勇那里着手进行工作,要想法首先解除于成勇身上的嫌疑,然后再和他一起打开僵局。
实际上,关于怎么来查出叛徒,也是一个大学问,这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拿主意了。不知你俩有没有信心?
关于怎样处理国共两党的关系问题,需要特别上心。现在虽然是国共两党的合作时期,但是在地方上,我们的党组织还是要绝对保密的。地方上的国民党组织,和蒋介石的性格一样,他们的脸色变化无常,几乎都很反共,对他们是不可完全信赖的。我们吃了很多亏,不得不多长点心眼。
与国民党在面上需要进行的工作,由我们派出去的特派员赵青光同志出面去做,你们就不要插手了。他具有新四军特派员的公开身份,国民党不敢对他怎么样的,目前看来他还比较安全。
不过,你们南宁地下党的政治臭觉,一定要敏感一些,防止国民党的突然变脸,这会出现对青光同志不利的局面。你们地下党,对青光同志,要进行随时随地的救援保护。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和青光同志最好也不要经常地见面接触。关于和他的联络,只能在桂花茶楼里进行,你们一定要记住,和他进行联系,是需要使用只有姜国华同志知道的、那个绝密的联络暗号,否则是联系不上的。
当前,我们活动经费特别紧张,这也是我们面临的、很严峻的现实之一。组织上只能拿出一百块大洋,给你俩当作眼前的活动经费。今后的一切活动经费,都要靠你们自己进行筹集解决,组织上是无力继续帮助你们的。
尚武同志,对这样的安排,你还有什么要求和意见吗?有什么话现在就请当面直说。” “组织上给我们考虑的已经很细了,我们没有什么意见。对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坚决完成!”
谈完话之后,世祥、志徳俩人,就自己俩人的职业问题,思考了很久。认为自己都不是做生意出身的人,选择不好职业,在敌人面前会露出马脚,这会引起敌人的怀疑,而且也不会挣到钱的。
尚武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份特长,于是向志徳介绍说:“志徳,我俩开一个肉床子卖肉吧。我在部队时,经常帮着炊事员老大爷屠宰牲口,帮他砍肉分肉。从这位老大爷那里学到了不少技术。我砍肉的技术是很高明的,一刀下去,砍下的肉的重量就不差什么了,再添加或减去一点点肉丁就可以了。对猪、牛、羊等各种肉,我还能分辨的很准确。我负责屠宰,负责砍肉、卖肉;关于肉源、肉畜的收购问题吗,就只能依靠大侄儿你去寻找和解决了。这个意见不知大侄儿你的看法怎样?” “好,就这样定吧,正好南宁的《华东路》道旁有我的老家,我家是一座四间屋子的房子,附带着还有一个小院套,院子里还有一口井。房子有点破旧,父母牺牲后一直闲置着,由邻居张明清大爷给照管着;这房子修理一下后,就可以做咱俩的住处,把临街那间屋子的窗户打开,也可以安置一个肉床子卖肉。关于购买猪、羊的这份任务,就由我去承担。南宁市市郊,有我家的好几家亲戚朋友,可以请他们帮忙的;屠宰都由老叔您来干了。不过,屠宰时我还能给您帮忙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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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5月8日发表
尚武和志徳商量妥了之后。第二天,他俩就向刘主任告别后上路奔赴南宁去了。经过柳州时,志徳考虑自己俩人将来的需要,去了表叔李长生家,向李长生表叔要来了他家的那一架闲置的毛驴车,这毛驴车在表叔家没有什么活干,而且还没有人管理,为这头毛驴的管理问题,表叔还真的有些为难。本来想处理掉牠的,一拖拉就没有处理掉,正好让志徳要了去,虽然是一架不起眼的毛驴车,尚武看了却欢喜非常。有了这架毛驴车,他俩一路上坐着毛驴车,就可以免去步行的劳累和困乏了;另外,有了毛驴车,到了南宁以后,他们收购猪羊的运输问题,也算得到解决了。
路途经过五天行程后,他俩来到南宁,这已经进入十月初了。进家之后,安置好毛驴。他二人立即买了两瓶酒,先去看望了张大爷。张大爷是独身,五十多岁,依靠他的那个杂货摊生意生活。
见到张大爷,张志徳向张大爷鞠躬说:“张爷爷,我是志徳呀,您老好吗?我俩是来看望您老来的。” “是志徳呀,两年多不见,长得又高又棒了,我都不认识了。你俩快进屋,我这老骨头还挺硬实,几年内是死不了的,你爹妈好吗?”“我爹妈已经‘走’了。两年前,我父母从这里走了之后去了柳州,在柳州因病故去的(事先编好的谎话)。我是住在我那个表叔家,和他们一起生活来着。这位叔叔是和我父亲一起做生意的伙计,在柳州也干不下去了,就领着我回来这里。到这里准备开一个肉床子卖肉。张爷爷您看我俩的打算行不行?” “行是行啊,你俩先给衙门口打个招呼,到时候纳税就行了呗。
就是一件事儿不好办,这一条五里多长的街上,现在就只有一家是卖肉的,这卖肉的人,名叫李雄,他也是独身一人,三年前搬来这里,紧接着就开了一个肉床子。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李凶’。这人会武术,他来到这里以后,就开始欺行霸市。原来这条街上有三家卖肉的,都让他欺负黄摊儿了。
他和衙门里的人有勾结,他借用衙门的势力,私下里给其他卖肉的人,定了一个税种,起名叫“行业税”,他带着俩帮闲,每月三次来到周边各个肉床子,来收“行业税”钱,价码由他随意来定。别人都不敢说不字,谁要拒拿,他当场就会把你的肉摊砸瘫了。如果不砸瘫你的肉摊儿,用税收也会把你肉摊儿整荒瘫儿了的。另外,到了初一、十五赶大集的时候,他也照样对前去卖肉的肉摊儿,收取行业税钱的。
他这样干,纯粹是欺负人,他就是想独霸这地方的卖肉市场,谁也惹不起。如果你俩想在这条街上开肉床子,就必须把这个‘李凶’对付明白了,否则你俩什么也是干不成的。
这个‘李凶’到别的货摊儿上买东西时,也很少付钱,一般来说,都是赊账不付钱的,时间一长这赊的账就黄了。到现在没见他还过账,他还欠我十多块大洋呢。关键是他赊的账,没人敢去要。像我这样老掉渣的人了,哪敢去惹他呀。我这杂货摊儿,被他整的也很不景气,真有点干不下去了。”
到了中午了,尚武让志徳出去买来一些馒头和猪头肉等熟食,在张大爷家吃的中午饭,他们爷仨又喝了一点酒,唠了一会閑磕。唠嗑中张大爷又说到了这个“李凶”,他说:“‘李凶’这人横行霸道,不管和谁,他都是‘说一不二’挺凶恶的一个人。如果有人和他拧着,稍微呛了他,他就会亮出刀子来。你们说说看,这些拖家带口的坐地户人家,谁还敢豁出命来惹他呢。后来他越来越嚣张,演变到调戏妇女强奸他人妻子了。街头那户叫刘福的人家,他的妻子就被‘李凶’长期霸占了。”
听到张大爷的介绍,尚武心中暗想,这样的人不能留着他了,必须除掉,不能让他再继续祸害这些邻里了。于是,尚武向张大爷当即表示:“张大爷,对‘李凶’这样的人,找到机会我们一定会狠狠地教训、教训他的。”
尚武、志徳二人感到:为了开肉床子办事儿顺利,两人就暗中商量决定,请张大爷关闭杂货摊,来和自己俩人一起经营这个肉床子。而且还想,这个肉床子就以张大爷的名头开张。对外来说,这肉床子的老板,明面上就是这位张明清张大爷的,其他人全是张大爷“雇佣的伙计”,这样就可以避免了不少的说道。于是尚武二人,就恭敬地邀请张大爷来做这个肉店的老板。张大爷听了后,略加思考了一会,就欣然地同意了。不过他把话也说清楚了,张大爷说:“我可以顶这个老板的名头。不过,经营肉床子的一切主意,还是要你们自己来拿的。”
第二天,尚武和志徳去拜访了茶楼的“老板”姜国华。用暗语接头后向他传达了刘主任的指示,然后又从他那里取回身份证。尚武又和国华沟通了一下各自的情况,把自己写好的一份儿履历也交给了姜国华,他们又互相定了联络方式。姜国华老板又嘱咐了他俩关于在这里,生活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儿,以及需要注意的一些生活细节。
经过三天地忙活,房屋都整理妥当之后,肉床子也弄来摆上了,主管街道的各“衙门口”,张大爷也都去打了招呼。一切准备停当就等着开业了。
头一次下乡去收购肥猪,是由尚武和志徳两个人一起去的。他俩赶着毛驴车到了乡下,找到原来的亲戚、朋友,请他们帮忙买了两头肥猪。每头猪都有二百斤左右,价格都按市价的中档定的。双方都不吃亏。回到家,当晚就屠宰了一头猪。
张大爷的人缘很好。开业前,他先去了几家饭馆,把猪肉已经预定销售出去一百多斤了。这个肉床子一开张,销售情况就良好。他俩采取了薄利多销的原则,价格合理,更由于张大爷的诚信度高,附近的群众就认为,张大爷的这个肉床子,和“李凶”的肉床子相比,肯定的是价格最低廉,而且还不会出现短斤少两的事情来的。于是,来买肉的人就络绎不绝。一上午就把剩余的肉都卖光了。除去头蹄下水,还净赚十来块大洋。按当时的生意场上,小货摊儿每日能赚五块大洋,那就很不错了,这真是“开门见财”。
这天晚上,尚武用头蹄下水,亲自做了几样大众菜,又打来酒,摆了两桌酒宴,宴请了一下四邻。客人都是张大爷请来的。也算是尚武他们与四邻之间的礼节都走到了。
第二头猪,一清早就让尚武给屠宰了。张大爷四处找饭馆、食堂去批发猪肉,经张大爷的手又几乎销售了一半多。剩下的就在肉床子上零售了。
客人还算很多,生意还真不错。就在这天,这个“李凶”可是亲自找上门来了,他是兴师问罪来的,他很恼怒地质问说:“你们新开了肉床子,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没经我的同意你们就敢开业?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一点?” 张大爷急忙上前,拿来凳子赶紧给他让座,又倒了一碗茶水递给‘李凶’。紧接着递上笑脸讨好地说:“李老弟您来了,您不要生气吗,这是我开的肉床子,本来是想着先去拜访您的,这不是手头上没有钱吗。杂货摊儿不景气已经荒摊儿了,这是您知道的。我关闭了杂货摊儿,才开的这个肉床子。等到肉床子挣着钱了,我立马去您那里拜访,同时也把税钱交上。”
跟这种人打交道,还要低三下四地递小话。幸亏有张大爷亲自过去应付,若是让世祥自己来应付,恐怕就会闹僵了的。还好,没有出现什么麻烦。
一开张我们就发现,这门生意所以困难,就困难在生猪的收购上。战乱时期,养猪的人家比较少了,猪源也就少。收购生猪的人几乎不能休息,需要天天到处奔跑去寻找猪源,这是很劳累的一份儿差事儿。幸亏有乡下朋友帮忙,生猪购买的还算及时,肉床子保持了正常开业。“李凶”的肉床子,因为生猪购买的不及时,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能经常开张的了。
现在,就采购生猪一事儿,就把志徳缠住了;销售猪肉也把张大爷缠住了;在肉床子上,砍肉卖肉这一件事儿,把尚武的身子也给缠住了。这样的话,他们担负的任务怎么去完成?如果就这样干下去,其他的事儿是什么也干不了的了。尚武感到如果维持这个肉床子,还要完成他们自己担负的任务,就必须增加人手。但是,如果用人太多开支就多,盈利筹资的问题就会泡汤了的。对这个问题,尚武又经过周密的考虑,决定再增加一个人手还是可以的。
尚武决定,让志徳把购买生猪的事儿,委托给乡下的亲戚或朋友。让他们购买了生猪再转卖给我们,他们从中也可以得到一笔转手费用的,我们就可以坐在家里买现成的生猪了,这样志徳也能抽出身子干些别的事儿了;肉床子上再添加一个人砍肉卖肉,尚武也能脱开身子做些其它工作的了。
尚武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张大爷说:“张大爷,您能不能考虑一下,再雇一个砍肉卖肉的?我想,床子上再加一个砍肉卖肉的人,销售这一摊儿就由您老负责去干,肉床子也归您老管理。这样我就能腾出手来的了。我除了负责屠宰也还能帮着照顾一下肉床子。这样,腾出时间我就可以再干些别的事儿的了。您老看看,这样安排行吗?”
“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听我的,我认为这样的安排还是可以的。想增加一个砍肉卖肉的人,跟前就有现成的。已经荒摊儿的那个老李家,大名叫李绍伦,外号叫李瘸子的这个人,还呆在家里没活干。这人挺老实厚道,脾气也好,家里穷得有上顿没下顿的。让他来这里砍肉卖肉,他肯定是乐意来的。明天我就去找他来。”
第二天李瘸子就来到肉床子干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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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楼主彭作满学长的原创长篇小说《保持革命气节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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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5月9日发表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日子已经进入十一月了。张大爷说:“尚武,‘李凶’这个瘟神也得去应付应付,我去一趟,就拿着两块大洋交给他,先应付一下这个行业税,如果让他上门来收行业税,他就要的多了,你看这样行吗?”尚武考虑了一会,认为还没倒出手来解决‘李凶’这个恶人,只能先应付了。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张大爷到了“李凶”那里,点头哈腰地对他说:“老弟,我这肉床子刚刚开张,需要花钱应付的事儿也多,真没挣到什么钱,这些事儿您是都知道的,我只能拿来两块大洋给您喝酒了,请李老弟你高抬贵手让过我,今后挣了钱我一定会多交给你税钱的。”因为“李凶”自己的肉床子就挣不了多少钱的,靠卖肉也只能混个吃喝。刚开张不几天的老张头,能交上来两块大洋,还真算是不错的了。所以也没有为难张大爷。
张大爷这人的人品,尚武和志徳俩是绝对信任的。目前看来,有些事儿必须跟张大爷明确地沟通一下,以免他俩私下的行动,在张大爷不知道的情况下,会引起张大爷对他俩的怀疑或不信任。
这一天,尚武对张大爷说:“张大爷,我和志徳是回来寻仇的,志徳的父母是被仇人害死的,不是病死的,我们对外只能说是病死的。这些事儿张大爷您老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人讲。我们私下里干些什么事儿,您老也就不要过问了。不管在任何时候出了任何事儿,我们都不会牵连到您老人家的。如果一旦我们出了事儿,找到您老的头上,您老只管一推六二五,只说不知我们原来的情况就行了。”张大爷明白江湖上的说道,知道不能过问别人的隐私。于是也就很知趣儿的点头答应了。
他俩来到南宁已经二十多天了,刚刚站住脚,还没能开展工作。说起南宁当地的国民党,他们的反共意识照样还很严重,白色恐怖的氛围照样还很浓厚,目前还看不到他们对国共合作问题上的一点点的诚意。国民党的那些军统特务机构,还是杀气腾腾地瞄着共产党,现在,秘密迫害抗日爱国人士的行为,还屡屡发生。工作怎么开展?到现在还没能找到一个好的方法。对清查叛徒这一问题,就更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和机会。
这一天,尚武和志徳又下乡了,去寻找一下肉源。他俩决定:肉床子上,不再进行单一的猪肉经营了,如果有鸡、鸭、驴、羊、狗、鹅等禽畜,都可以收购进来屠宰卖肉的。他俩本着这一目标,这一次去了乡下,找到不少的肉源。并跟老乡约定,让他们送货前来,价格随行就市进行面议。这次外出收获颇丰。
故事发生的很巧妙,这次他俩在回家的路上,迎面碰到一个走过来的女子。和这个女子一打照面,尚武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立即暗暗地注视着这个女子的脸面,验明了这个女子后,尚武的心情激奋不已。为了准确一些,尚武不得不回身跟踪过去,又确认了一下这个女子。经过仔细地辨认,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她就是自己少年时的那个玩伴,也是他终身不能忘怀的女孩。尚武不动声色地向志徳说:“志徳,我碰上了一个老熟人,是个女子,但是我不知她现在的身份,所以和她还不能相认。你先回去,我对她先作一下调查后再回去。
这个女子原名叫李凤姑,她家就和世祥(尚武)家是近邻,距离不过三十几米。从记事儿起,他俩就是在一起经常玩耍的发小。童年时在一起,他俩除了做游戏外,世祥还经常教她识字练武。她却经常唱山歌给小世祥听,也教世祥唱很多的山歌。她佩服世祥身手矫健、机智勇敢。世祥喜欢她美丽的身姿和她温柔的性格,也非常喜欢听她唱的山歌。和凤姑在一起,世祥就成了她的义务保镖。对凤姑来说,世祥是她坚强的“护花使者”。因为有世祥的保护,她就不会受到其他男孩的欺负。
俩人的父亲是非常亲密的兄弟,这村的农村斗争是他俩结伴搞起的。在搞农村斗争的那个时候,世祥和凤姑俩也经常结伴,为父亲传递消息,那时他俩就是一对非常出色的小通讯员了。
凤姑从小就得到母亲的遗传,长得漂亮好看,受到村里大人们的称赞。特别是她的嗓子也像母亲,嗓音非常好,她唱出的山歌如莺歌燕鸣,好听极了。他和凤姑两人,被人们誉为是一对金童玉女。因此在他俩幼小的心灵里,都把对方当做了终生的伴侣。内心里已经萌芽出非常幼稚的“爱情”。
特别是,使世祥后悔的是,在他离开家乡的当时,凤姑不在家里,世祥没能向她当面告别,到现在世祥心里还一直想念着她。在他的心里总认为,今生今世,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了。对世祥来说,这份遗憾也真有点刻骨铭心,总是念念不忘的。
就是这种感情下,虽然俩人分开已经十年了,而且,他俩也都由一个小孩子长成大人了,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这偶然的异地相逢,突然地他乡相见,世祥还是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她的前额有一个小疤,右耳上有一个小豁。这也是辨认凤姑最好的标志。
她前额上的那个小疤还有段故事。这是当年,他俩在村里游玩时,碰上地主的儿子牵着恶狗在游逛。当他看到了尚武、凤姑二人时,地主的儿子就起了坏心,开始了恶作剧,他用恶狗去撵着他俩玩。这地主的崽子,就是为了看一看,他俩逃跑时狼狈的姿态,他自己跟在恶狗后面看热闹。在逃跑得当中,凤姑裤子的裤脚,一下子被恶狗咬住了,凤姑摔了一个前扑,磕破了前额,流了很多血。世祥当时急眼了,捡起石头就对恶狗打去,打中了恶狗的鼻子,恶狗嗷嗷地叫着跑开了,凤姑被解救下来。伤好了之后,在凤姑的前额就留下了这个疤。
凤姑耳朵上的那个豁,也是这个地主的儿子用皮鞭打出来的。事情是这样的,地主家的老母鸡带领着小鸡仔,在田园里觅食,鸡仔进到凤姑家的地里了,凤姑看到小鸡仔很可爱,就捉住一只小鸡仔逗弄着玩,被地主的儿子看见了,他气势汹汹的赶来,没吱声抽冷子朝着凤姑抽了一鞭子,凤姑听到声音一扭头,结果把耳轮打出一个小豁。
今天,世祥跟踪着凤姑,看到凤姑进了一个带院套的人家里,这家是一个五间屋子的大瓦房。看来这是一家比较富足的人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呢?尚武向四周的人家策略地打听了一下,这才得知,这家的男主人是一所高校的数学教授,名叫刘建志,在日本留过学,现在被一所高校聘去,当了数学教授。
这位刘教授,他的老家本是广州市的,不幸的是,十年前广州的一次军阀混战,他的家因战乱被焚毁了,父母俩人,也同时死于这次的战乱。实际上刘教授的父母是被仇人借机杀死的。这个仇人,现在是国民党广州市党部的一名要员。战乱给他造成了家破人亡。为这事儿,刘建志对国民党仇恨在心,现在刘教授被桂林的一所高校聘去了。就在桂林的这段期间,刘教授结交了共产党,从而他秘密加入了共产党,不过,尚武他们不知道内情罢了。
教授妻子的娘家,是住在南宁市的一个大药商,名叫穆乃云。在南宁也算是一个很富足的大商人了。穆乃云就一个女儿,起名叫穆春颖,春颖十岁那年,父亲为了女儿上个好学校,就把女儿送到了广州舅哥家,让她住在亲属家里上学,直到中学毕业。
女儿从小喜欢音乐,喜欢唱歌。在学校里,春颖又遇到了一位精通音乐的女老师。在这位女老师细心地的辅导下,春颖成了一名不错的乐器弹奏手,也是一名很不错的歌手。
就是在中学学习的这个期间,春颖结识了刘建志,不久两个人就相恋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刘建致从日本留学归来后,两人就结成了夫妻。现在他夫妇俩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取名刘青莲。李凤姑的母亲郭金花是他家的佣人。
刘建志家被毁之后,刘建志把家搬到了南宁。在老岳父的资助下,由岳父出资,又重新盖起了这栋新房子。安家之后,刘建志却经广西师范学院的邀请,前去做了数学教授。学校的校址却在桂林。为了照顾年轻有病的妻子,刘建志没把妻子领走,让岳父家给照顾着,教授又雇佣了凤姑的母亲郭金花,到家来做了自己的家庭佣人。刘建志听说金花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就让金花把女儿一并带来,正好做了青莲的玩伴。
且说凤姑这一家,在一九三〇年年初时,凤姑一家就遭遇了灾祸。农民起义军走后不久,军阀的军队就进入了袍里镇,地主的反动势力开始反攻倒算,斗争更加激烈。就在一次斗争的交锋中,凤姑的父亲被地主武装抓走,遭到杀害。
从此,金花一家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带领着风姑,来到南宁投奔自己的大哥郭子忠的家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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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5月10日发表
金花的哥哥郭子忠,是邕江码头上的装卸工人,生活很一般。金花初来乍到,又不能及时地找到工作,只能依靠哥哥家生活。哥哥家一下子添加了两个人口,生活上立刻就有点捉襟见肘应付不过来了。郭子忠是弟兄俩人,原来也都是袍里镇人,为了生计,1928年以前,郭子忠来到了南宁投奔自己的舅哥来了。他弟弟郭子华,却去了百色。后来,由于某些原因,郭子华一家也搬到了南宁,现在哥俩都在码头上干活。
因妹妹两口的到来,郭子忠一家出现了生活困难,正在彷徨为难之际,金花很幸运地碰上刘建志教授,他要雇佣一名家庭佣人,当时三十岁的郭金花,就应聘做了刘建志家的家庭佣人,凤姑也随着母亲来到了刘教授的家。
金花本来就是袍里镇出名的美女之一,也是镇里闻名的山歌百灵,世祥的母亲却是村里搞刺绣的大姐大,金花和世祥两人的母亲的友情如同亲姊妹,她俩经常一起活动,村民并称他俩为美女姊妹花。世祥的母亲赢得了云林的青睐,郭金花却被李志成娶走。李志成也是袍里镇少有的识字青年之一。在李志成的帮助之下,郭金花的识字水平,也达到小学毕业的程度。
郭金花很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总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她是一位身材很丰满的美妇人。她的厨艺得到过名厨的指点,饭菜做得很有品位。她家务活做得井井有条,很得主人夫妇的赏识。闲暇时间,她还经常地教青莲唱山歌,平时金花自己也总是小声哼唱着山歌。这些歌声,引起刘建志夫妇的注意和喜爱。就是因为这些山歌,金花和春颖结成了莫逆之交。春颖把金花唱的山歌都用简谱誊录下来,闲下来和金花一起歌唱。
春颖的习性是爱歌入迷,离开歌声,她就失去了生活的兴趣儿了。刘建志却很喜欢听爱妻唱歌,更喜欢自己用小提琴伴奏,来让妻子展喉高歌。这个习惯也是刘建志一生最大的乐趣儿。妻子唱的这些歌,都是当时的一些流行歌曲,是很好听的。自从金花来到之后,却给家庭带来了“新鲜空气”,这些山歌使他夫妇耳目一新。
刘建志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妻子的肺结核病没有治好,反而越来越厉害,有一天,妻子感冒后咳嗽,引起突然地大咳血,由于一时失血过多,因抢救不及而亡故了。在妻子弥留之际,春颖向刘建志推荐,让金花作建志的后续妻子。在春颖的殷切的期盼下,两人都点头答应了。
春颖所以这样做,关键的原因是,金花对待青莲,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的疼爱,女儿有了一个亲如亲妈的后妈,那么,女儿青莲就不会受到任何虐待了。这是临终的母亲,唯一所担心的事情。另外丈夫建志和金花在生活上,已经磨合得很密切了,他俩人的感情也已经很融洽了。让金花做续弦妻子,他俩也都会很满意的。春颖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就这样,金花成了刘建志的妻子,凤姑和青莲现在都毕业于南宁的一所中学。两人的工作,也都在同一个小学里任教。
尚武把调查得来的这些情况,和姜国华、张志徳二人做了沟通,并说明了自己和凤姑的关系,提出要和凤姑相认的要求。仨人经过周密的商量后,一致同意可以相认。姜国华强调说:“尚武书记,我建议你先把金花哥哥家的政治情况调查清楚之后,你再和凤姑相认。但是,不管怎么相认,你自己的政治身份,目前都不能暴露。你和凤姑也只能是以老乡的身份相认。你看,我要你这样做行吗?”尚武立即点头,表示同意了姜国华的意见。
南宁的邕江码头上,有一个叫宋继文的人,张明清大爷曾经向尚武介绍过这人,这人是张大爷的莫逆之交,五十来岁,人很老实正直,身体还很硬朗,现在在码头上做装卸工的领班。尚武向张大爷说:“我想了解一个人,这人也是邕江码头的装卸工人,名叫郭子忠、郭子华,是哥俩。我想见见宋继文大爷,通过他来打听一下这两个人。我求您张大爷找个理由,把宋大爷约来咱家,您老能做得到吗?” 张大爷点头说:“行,再过两天正是我的五十五岁生日,我就以过生日为由,请他过来,宋老弟接到我的口信,他一定会来的。”
张大爷生日这天,宋大爷准时地前来了。两位老人互相寒暄了一下,张大爷又把尚武和志徳介绍给宋大爷。酒宴并没有再请外人。除了张、宋二位老人外,就只有尚武和志徳做陪了。酒宴后他们闲聊了起来,通过闲聊,说到了于成勇和郭子华兄弟俩人,宋大爷介绍说:“郭子忠原来就是码头上的装卸工。后来有一年,一位叫于成志的人,把他的弟弟于成勇和一个叫郭子华的人也领来了。他俩也都是百色人。我只知道于成勇和郭子华这俩人,当时只是为了谋生,才搬家过来的。郭子忠兄弟俩和于成志兄弟俩的家庭生活都很一般,这四个人人品都很好、很仗义,也都长得五大三粗,是一些正直的男子汉,也都是一些硬汉。前些日子,于成勇为别人打抱不平,把一个警察打伤了,结果他被警署抓去,被打得像一个血葫芦似的,硬是没喊痛。其它情况我也就不知道了,就不能给你们介绍更多的了。
对于这个于家兄弟和郭家兄弟,尚武都是很熟悉的,他们四人本来都是袍里镇的人,不过成志和子忠出来的比较早,成勇和子华却是和彭云林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共同领导过袍里镇的农民斗争。成勇曾经被地主武装抓去过,遭受过各种酷刑,是一位坚强的铁汉子。后来,云林牺牲后,因斗争的风声太紧,当局也要逮捕并枪毙成勇,不得已成勇才跑去百色,参加了百色起义的部队。
组织上认为,成勇叛变的可能性极小,尚武也认为,还是应该先调查一下,着手把成勇的叛徒嫌疑解除了,然后再和他一起清理叛徒。
这个郭子华在袍里镇因生活困难,才把家搬去了百色。虽然对他后来的情况不十分清楚,如果是于成勇领他搬家来到的南宁,那么郭子华这人的政治身份,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了。
经尚武调查确认,凤姑是在《北湖南路小学》任教,凤姑除了任教外,没有参加任何政治团体。这所小学是一所私立学校,校长的夫人和穆春颖的个人关系很好,因这种私人关系,校长才把她的俩女儿招聘进去。这所小学只有二百来名学生,教职员工只有八名。
为了方便,李凤姑已经改名叫刘凤姑了。凤姑现年十九岁还没订婚。
一个周六的下午,世祥在凤姑回家必经的路上等候着。下午四点多钟,凤姑和青莲一起走出校门,俩人一面唠着嗑一面走在回家的路上。等凤姑走到跟前,世祥喊了一声:“凤姑老师,请你等一下,我有事儿要和你谈一谈。”他转过头又向青莲说:“青莲老师请你先回去吧,我和凤姑老师谈话,需要一段时间的,你就不要等了。”青莲答应后先走了。
看了我一眼,凤姑认为,这人可能是学生家长来找自己有事儿的,没有太在意眼前的这个青年。看到青莲走了之后,世祥才把墨镜摘下,然后向凤姑说:“凤姑,你还能认识我吗?你看看我是谁?”凤姑楞了一会,有十年没有见面了,俩人变化都很大,都由一个小孩子长成了大人了。凤姑更没有想到,世祥会来到南宁的,所以,凤姑是不可能立即认清尚武是谁的了。
凤姑看了看这个人,只是觉得这人很面熟,就是一下子想不起这人是谁来了。这时尚武又说:“彭世祥向你问好,你还认得他吗?” 稍微一愣神,凤姑“啊”了一声说:“啊,你、你就是世祥哥!”凤姑终于还是认出世祥来了。
这人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彭世祥,她激动地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世祥的的双臂,两眼的泪水成流地流了下来。如果小时候遇到这种情景,他俩会激烈地拥抱起来的。现在都是大人了,封建习俗上男女有别,是不能再像儿时那样互相拥抱的了。
凤姑只是紧紧地抓住世祥的双臂说:“你真的是世祥哥哥吗?我不是做梦吧?听说你参军后随着红军走了,你走后我哭了好长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来到南宁的?今天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你现在住在哪里?在做什么工作?” 凤姑这一连串的提问,世祥也没法回答,他自己也激动的热泪盈眶。好一阵,俩人才平静下来。
世祥和凤姑走到路旁草地上坐下来,然后他对凤姑讲:“凤姑妹妹,我告诉你我的情况之前,对你先提出几个条件,你能答应吗?”“世祥哥你说,你提的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凤姑,你记清了,我现在改名叫冯尚武了,你再和我见面时,在生人面前绝不能叫错了,要叫我尚武哥哥。我现在是一个卖肉的屠夫,你和别人说到我的时候,只能说是在买猪肉时和我认识的,其他的一概都不能说的。我这样要求你,你能理解吗?” “我懂,我完全理解,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 “另外,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如果我不告诉你,你都不能追问我的,到时候我都会告诉你。对我的到来,你暂时也不要告诉你的母亲,好吗?”“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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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5月11日发表
“凤姑,我的情况,简单来说是这样的;我所在的军队,在一次的战斗中被打散了,我是跟着一位叔叔跑来这里的,后来这位叔叔也被人害死了。我不会干别的营生,现在和人合伙开了一个肉床子,我就在那里宰猪卖肉呢。我来这里是寻找仇人报仇来的,所以我的身份不能暴露。”这些话都是尚武事先准备好的谎话。
尚武向凤姑提出一个要求说:“凤姑妹妹,你能不能领我见一见于成勇大叔?我很想念他。到了他的跟前时,你还可以叫我世祥的。” “行啊,明天是一个星期天,明天咱俩到他家串串门好吗?”
于成勇这人四十二岁,四口人,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于明星今年二十岁,也在码头上干活。女儿于明静今年十八岁,在码头边上摆了一个杂货摊卖杂货,他老伴叫王大嫚,开了一个缝补店,给人洗洗补补。这样一来,家里人都有工作可以挣钱,生活本来也算很充裕的了。不过,于成勇这人,经常资助他的那些穷哥们。特别是最近,经常资助自己的哥哥家,富足的家境就根本显示不出富足来了。目前看来,他的日子过得也是很紧巴的。
这天,世祥和凤姑来到成勇家,成勇一家看到突然来了俩人,凤姑是时常来的常客,当然很熟悉了。对同来的世祥,成勇一家却感到有些陌生,不过面目也觉得很熟,一开始没有认出是谁来。凤姑说:“大叔大婶,你们不认识他了,他是世祥哥啊。”世祥这时才开口问候说:“大叔大婶都好吗?”成勇一家听说是世祥,先是惊喜,接着就是激动地互相拥抱,真是高兴万分。明星和明静都是他二人小时的玩伴,两对年轻人都激动地互相搂抱着。成勇夫妇看到了老弟兄彭云林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感慨万千。世祥松开明星又上前去拥抱了成勇大叔,嘴里喊着于大叔,激动地眼泪也流淌不止。成勇又回忆起从前在一起时的交往经历,真是诉说不尽往日的友情,不由自主地都热泪盈眶。这真是“它地遇故知,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于成勇是一个不会撒谎的直性汉子。尚武这次对成勇一家见面时的直观印象,还是如同在袍里镇原来的那个样子,成勇还是一位正直可靠的老实人,他家的情况一目了然。成勇家就是想掩饰什么,也是不会来掩饰的。这和组织上对他的掌握情况基本上是一致的。
另外,世祥从小就在这位同村的大叔跟前长大,成勇又是父亲云林的生死弟兄,这可信赖程度是极高的。当天他们互相只谈了一些家庭往事和最近的生活处境外,没有涉及当前各自的政治身份。于成勇安排了一次小型家宴,大家吃完后散去了。
尚武回去后立即和姜国华、张志徳二人碰了头,沟通了一下情况。尚武把于成勇的情况详细地做了介绍。通过自己以前对他的认识,和目前他的现状,完全可以肯定,这人决不会成为叛徒,可以解除他身上这叛徒的嫌疑。尚武建议,要自己单独和于成勇见见面,进行一次正式的谈话,公开自己的身份。这个建议得到了他二人的支持。
尚武立即约成勇来到肉铺,二人在寝室里正式地开始谈话。俩人坐下后,尚武开门见山,先把自己的情况,向成勇作了简介。
他从参军开始,谈到自己参加五次反围剿,又一直介绍到参加长征。尚武介绍自己在长征中的经历,他说自己一面行军一面战斗,一直战斗到延安;最后又介绍到自己在延安,幸运地进入抗大学习了三年。毕业后,被派来广西的内容,都一一地做了介绍。
他还告诉成勇说:“大叔,现在我已经改名叫冯尚武了,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上千万不能叫错了,您回去后和家里人以及子华叔一家,也要特别地交代清楚。”成勇懂得其中原因,很痛快地答应了。
紧接着,尚武开始询问成勇的情况。成勇由于以前和世祥一家的的交往,对世祥一直存在着好感,再加上世祥这次对自己坦诚地自我介绍。对世祥根本就没有产生一点点的怀疑。
他很信任地向世祥介绍了自己,他把自己逃到百色后的情况,都作了介绍。成勇说:“参军后不久,自己入了党,又当了一名排长。郭子华是先期来到百色的,在部队里我俩才见了面,知道他也是一名中共党员,也是一名排长。
两年前,南宁地下党,需要几名懂得军事的人员,来南宁组成以锄奸为首要任务的武工队,也准备发展城市里的武装斗争。他们派我哥哥到百色要人,后经组织决定,就把我、郭子华,还有张达、刘景武四人派来这里了。
我们武工队目前就这五人,全都是党员,我哥哥是地下党党支部委员,并兼任武工队的队长。另外四人就是派进来的我们四人。我们五人都在码头上做工。
因为我们也是刚来不久,对武工队来说,除支部几名委员外,别人都不知有这个武工队的存在。就是支部委员也不知武工队的成员是谁,组织上对我们的要求是,如果没有组织交代的具体任务,都要做好隐蔽潜伏,等待着机会进行活动,绝不准许轻举妄动。
成立武工队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光,两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哥哥出门后就再没回来,剩下我们四人就失去了领导。恍惚听说,地下党遭到国民党特务的袭击,他们已经都牺牲了。不过,这些支部成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都不清楚,到现在也没人来给我们进行过联系。
我哥哥家也是四口人,有俩孩子。我哥哥结婚晚孩子也小,大孩子现在才十五岁,他家失去我哥哥后,家庭生活就出现困难,全靠我这个做弟弟的周济。
听完后,尚武说:“我正式地向您于大叔告知,前支部的六名成员,开会时遭到敌特的突袭,已经全部牺牲了。敌人已秘密把尸体处理干净,设下陷阱,准备抓捕不知情而闯进去的我党成员,幸亏这七人牺牲前,已挂出报警信号,凡是知道那地方是联络点的同志,都没有遭到被捕。”
尚武继续说:“到目前为止,这个联络点是被谁出卖的,叛徒是谁我们都一概不知。为了我们今后的工作,当前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清理叛徒。
我是组织上新派来的支部书记。武工队暂时就由大叔您来负责好了,您和我进行单线联系。成勇大叔,您还要进入支部做支部委员,参加支部的工作。明晚七点,成勇大叔您到《桂花茶楼》来。我们要召开第一次支部会议请您参加。”
第二天晚七点,《桂花茶楼》已经打烊了,在茶楼的一间屋子里,摆着麻将,表面看去,这四人是在玩儿麻将,实际上这四人是在开会呢。
会议一开始,尚武对在座的人员作了互介,并向大家介绍说:“组织上派我来任支部书记,姜国华同志任支部副书记;张志徳同志是前支部书记张建忠的儿子,在柳州时他是柳州地下党的联络员,是组织派来做我工作的搭档。志徳今年十四岁,也是‘老革命’了。因年龄问题,目前还不是党员,可以按党员的要求进行使用。他可以列席支部会议。我提议:于成勇同志,也进入支部任支部委员并兼任武功队长,任命张志德同志为南宁地下党的联络员,他人虽小,但是干起工作来是很有经验的,因为是个小孩子,工作起来会更安全的。”
尚武继续说:“中共南宁市地下党支部,原有党员三十八名,除去牺牲的七名外还有三十一名,加上新来的我和国华同志,共是三十三名。由于支部书记张建忠同志的牺牲,使原来的地下党的活动暂时停止了。组织上派我来,就是要我尽快恢复南宁地下党的正常活动。我来到南宁已经三个多月了,我也只是刚刚站稳了脚跟儿,现在是三八年的十二月,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还一事没成,现在需要抓紧了。但是,在开展活动前,我们必须先清除叛徒,然后方可开展活动。目前我们暂时还不能和其他任何党员进行联系。
由于原来地下党组织系统,在组织上的严密性,我们地下党所组建的武工队,没有牵连到这次事件中去,这些队员的政治身份都是中共党员,叛徒的嫌疑都可以完全解除。我建议立即启用武工队参加这次的清理工作。
《桂花茶楼》可以作为我们的第一联络点,但是我建议,这个联络点只能是我们支部成员利用的紧急联络点。除此以外不得利用茶楼进行联络或搞一些其他活动。每位同志,如果还要和地下党员进行工作联系时,就要另外指定地方。
我的肉铺可以做第二联络点。也只能是支部委员有事儿时,可以随时随地的去找我进行联系。砍肉卖肉的那位师傅,是一位不识字的一般群众,老实可靠。我不在时可以嘱托他向我转达。或留下字条通知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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